“知夏,脸上。”进入便利店后,研磨指着自己的脸对我说。
我不明所以,看见另外两人灰扑扑的脸后立马了然:“脸上有灰对吧...刚刚天太黑没看见。说起来,你们俩也是。”
估计是手上沾了灰,擦汗的时候顺手带到了脸上,研磨额头灰扑扑一片,黑尾则是鼻尖和人中部分两坨大黑团,同理可得,我脸上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如果这里是游戏,那么这一幕应该可以录入剧情cg。但可惜这是现实。我稍微遗憾地叹口气,收起想要拍照的念头。
挑完棒冰之后我又顺手拿了瓶冰水结账:“你们带手帕了吗?”
两人点头,一脸不明白所以地掏手帕。
“那就好诶,要不要擦一擦。”我给三条手帕倒冰水:“凑合凑合,便利店里面都是酒精湿巾,擦完脸会很痛。”
黑尾把刚买的湿巾塞到了兜里。
我们边吃冰棍边往车站走。
刷车牌入站的时候我的手机一直震动,直到在车厢坐下,我才有空查看手机。拿出来才发现漫画小说安利群似乎在讨论线下面基的事情。
起因是之前群里引起争论的轻小说在东京这边有场签售会,有几个成员抽中了签名会的参加资格,约好了到时候一起行动。
再往后话题引申到了东京哪里好吃好玩,最后不知道是谁一锤定音说我们面基吧!在东京的朋友们举起你们的双手!
我难得陷入纠结。
“怎么了,这幅表情?”身边的黑尾问。我们撵上下班高峰期,车厢里位置不多。黑尾站在旁边,我和研磨勉强挤一挤。
“认识了很久的网友要约线下见面,应该有很多人,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大约是一起忙了一下午,我觉得我和两人的友情条涨了不少,可以讲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般这种活动我不太想去,但里面有几个很聊得来的朋友,避而不见是不是不太好...”我又仔细想想。
“担心安全吗?要不要找朋友和你一起去?”黑尾问。
“找人同行的话,和我一起去的人并不熟悉我的那群网友,融入不进去怎么办?网友们觉得有外人在感觉尴尬又怎么办...”我推己及人,已经想到那时候的尴尬场面,头疼地捂住脑袋:“我应付不来两边...”
正发愁,忽然想起在野崎也在群里:“等等,我好像有认识的朋友也在群里,我问问他。”
我打开和野崎的聊天。
[Natsuki]:野崎你去这次的线下聚会吗?
[野崎]:叫我梅子就可以了QAQ
对哦,忘记野崎在群内的少女人设了。虽然没有刻意隐藏,但是野崎可爱的口癖以及对恋爱话题的热衷,让群里的大家都觉得这是位可爱JK。野崎本身似乎也并不想澄清的样子。真可怕啊取材的漫画作家!
[野崎]:去了之后,聊恋爱话题的时候会不会孤立梅子...
[Natsuki]:我可以说你是我的朋友?‘线下见面还是要有安全方面的考虑,带朋友一起来可以吗’ 这种说辞?
[野崎]:麻美子点赞.gif
[Natsuki]:那说定了!
有了野崎一起,我火速参与到面基的讨论中。抽到签名会名额的几人刚巧都是熟人,我们拉了小群正讨论得火热,肩膀被人拍了拍。
“嗨嗨,两位电子发烧友,下车了哦?”黑尾调侃的声音响起。
研磨收起游戏机,我收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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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面基群怎么讨论,那都是下周末的事情了。我在日程表上记下‘聚会:和梅子一起’的字样,站在厨房里发呆。
因为和黑尾研磨一起回家,完全忘了路上还要采购食材的事情。
我的生活技能原本就是母亲离开之前勉强突击到能自理,做饭也是只会做那几样。更高级一点的技能比如买菜囤菜、营养搭配,怎么提高备菜效率等统统不了解。
家务上也是,放进烘干机的衣服没有及时挂起来导致全是褶子,忙着上学所以东西全部都随手放——从前只有我的房间乱糟糟,现在混乱区域已经遍布整栋房子,要收拾也不知道从哪里收起。
在母亲在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些呢?我假想了下母亲下了夜班还要回家收拾家务的样子,愧疚后知后觉的涌上心头。
没关系,现在意识到这一点还不晚。生活技能之类的,之后都能学会,也算是提前积累经验了。尽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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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想,我还是有点想哭。
好想回家就见到妈妈,好想和她一起吃饭,好想和她聊天,好想和她一起看电视,我好想妈妈。
没有妈妈我什么都不行,我好孤独。
——站在空空的家里,我终于意识到这件事。
给妈妈的电话没有打通。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她应该正在上班。我明白这个道理,但是眼泪从来不讲道理。
或许是打到屏幕上的水滴唤醒了土豆,它冲出来,围着我转来转去。
“怎么啦,怎么啦,怎么忽然哭出来了。”它搓搓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是谁让你受委屈了吗?还是有人欺负你?”
“还是压力太大了?任务我们不着急嘛,按照你说的,用心感受慢慢来就好,我的KPI其实没那么重要...你看,我给你变个魔法好不好?”
“不是,没有欺负我,我只是有点...”想妈妈这话肯定说不出口,我转了个话口:“想和妈妈打电话。”
“原来这样。”我脑袋一沉,估计是土豆正坐在我头上:“没关系哦,我在的。”
“...”所以你是我爸爸还是我妈妈?吐槽的话没说出口,土豆好歹是在安慰我,当下也只有它能陪我说话了。
我们这么安静坐了一会,有人按响门铃。我打开门,是外卖。
十翅一桶和冰可乐,还有两份汤咖喱原味鸡。
我不明所以,余光里看见某个黄色圆球蹦蹦跳跳和我比耶。
你小子很会点嘛。我吸吸鼻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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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凌晨的时候妈妈回了电话。她说一直在开会,现在才看到电话,是不是打扰到我睡觉了云云。
那时候我的情绪已经下去得差不多,想着报喜不报忧,就简单吐槽了几句家务好难做,妈妈你从前辛苦了,说着说着又感觉眼睛酸酸,连忙住了嘴。
电话那头妈妈倒是想起来什么:“对了,在离开的时候我其实有想过给你请个保姆来着,看了几个都不合适,亲戚里也没有很合适的人选…最近你爸爸的亲戚联系我,说有个相熟的保姆目前在东京附近找工作,我觉得比较适合,回头方便和他见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