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好,请你去死了!”虎皮面具的声音透着丝丝的狰狞,仿佛也隐藏着某种痛苦,手起刀落后重归平静,“新世界再见。”
原来脑子被切开是这种感觉。
好痛,悟那小子竟然一句不提!
夏油杰眼睛张大到极限,越想看清,视野越是一片猩红。身体越是往下坠,精神却越飘越高。很快,失血过多的胸腔停止了跳动,连想这件事都变得费力,思绪逐渐空白,夏油杰甚至感到强撑着的每一秒,灵魂在都与□□一分一分的剥离。甚至能“看到”血泊中自己惨白僵滞的尸体。
就这样结束了吗?
也好,这个世界也是,那个世界也是,都是这样令人作呕。
虎皮面具收刀,反手握着刀柄挠了挠头,仿佛有些苦恼。
虚空高悬地漆黑裂缝开的更大了,无数怪物欣喜若狂地伸出了狰狞的触角。
是咒灵。
诅咒们感受到了囚禁自己的牢笼在溃散,急不可耐想要挣脱,重获自由。
不远处同步传来巨兽撼天动地的咆哮声,附近本来听令的怪物们也开始游荡逃窜。
写轮眼将怪物的暴动尽收眼底:“还真是杀了你才能解除控制。咒灵操术?稀有的血继界限吗?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麻烦。算了,不管了。三尾我就先带走——啧!”
似乎来了什么人在跟虎皮面具交手,快得根本无法捕捉身影。
夏油杰空洞的眼睛像镜子般诚实地映照着当前混乱的局面:铺天盖地的咒灵,四面逸散的诅咒,世界一片漆黑。他陡然抓住了最后一个想法。
如果让诅咒污染了这个世界,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都说人脑死亡的时候会进走马灯,可夏油杰来不及回忆其他,只有一个念头:我还不能死!我要控制住暴动的咒灵!
刹那间,夏油杰似乎抓住了一丝灵感。
奇迹般地,血泊中少年惨白的脸恢复了一丝血色。虚空中高悬的裂缝,扭曲的怪物们将出未出,躁动不安,不断发出常人无法听见的嘶吼,却始终无法彻底逃脱。
有人趁乱走到夏油杰近前,黑洞洞的大眼睛,是甲。
甲俯身,先在夏油杰胸口放了一朵小小的雏菊。
紧接着一把尖刀划开了夏油杰的左眼皮,就要往下刺。甲平静无波地说着:“抱歉了,这只眼睛必须回收。”
夏油杰就在这瞬间再次睁开了眼睛。刀尖已经刺破了眼球,但是无所谓了。因为他现在感受到的是比之前还要剧烈数倍的疼痛。根本无暇顾及着小小的刺痛。
甲似乎被这一幕吓到,愣了几秒。几秒之后,他扔掉了刀,开始尝试给夏油杰止血,做简单的包扎治疗。
渐渐的,接近临界点的某个时刻。咔哒一声,仿佛钥匙终于对上了锁孔,精神与□□严丝合缝,一种奇妙的感觉自上而下侵袭了夏油杰,之前的所有疼痛都远离了,夏油杰感受前所未有的好,比灵体状态还要飘飘然,一切感觉都很遥远,又仿佛瞬间掌握了所有。
他“看到”停摆的心脏恢复了跳动,大脑里无数个坏死的神经元重新连接修复,被摧毁的器官自主新生……这是,反转术式!
之前在追赶同伴的危机感中,夏油杰也试验了数次,始终没能成功掌握反转术式。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觉醒条件不仅是非濒死不能领悟,还要有极度强烈的信念。
原来这就是悟说的那种要飞上天的感觉!
不过嗨到不行什么的,天下天下唯我独尊什么的……夏油杰短暂地替五条悟尴尬了一下,很快从掌握反转术式的激动中强行抽离出来。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咒灵操术是对调伏的咒灵百分百的控制,夏油杰心念一动,百鬼夜行的画面就像恐怖电影按下暂停键,怪物们卡顿了一秒,仿佛收到某种召唤,顷刻间收敛起满身恶意,以绝对服从的姿态倒退回了夏油杰后背张开的裂缝之中。
被写轮眼控制的三尾也马上倒戈,顺从夏油杰的命令,向虎皮面具发动攻击。
与虎皮面具交手的黄发男人抓住机会:“螺旋丸!”
虎皮面具半个身体虚化,眼看又要消失在原地。
“你以为逃的了吗?”
黄发男人瞬间出现在虎皮面具身边,手心里旋转着巨大的能量球狠狠打去。
这一击是冲着面门去的,但虎皮面具显然很忌惮暴露身份,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不惜以肩膀硬抗下这招。
“藏头藏尾,你到底是谁?!”
“你以后会知道的。倒是你,黄色闪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你来的算是及时,还是不及时呢?”
这话似乎对黄发男人有所触动,动作稍有停滞,就被虎皮面具抓住机会再次拉开了距离。
“你究竟是谁?”
虎皮面具毫不在乎地甩落自己的胳膊碎块,语气嘲讽:“总之,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四代目火影大人。”
说完,虎皮面具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
脚边插入了一个手里剑,黄色男人虚影一闪,同步出现在了夏油杰身边。他异常灿烂的金发下,是如海水般湛蓝的眼睛,天然带着微微的笑意。
甲行礼:“四代目大人。我们都是根的成员。”
“我知道了。这次事情稍后详谈,先把你这位同伴送去医院……哎?”
夏油杰扯开甲给自己左眼裹的绷带,浑身血淋淋地站直了:“我已经好了,四代目大人。”
两人:“……”
夏油杰知道自己当前的状态有点吓人,但有点控制不住。他顺开黏在脸上的长发,在脑后绑了个马尾,回收完所有咒灵,包括一旁的三尾,继续语出惊人:“我们去追杀他吧,将恶徒绳之以法!四代目大人。”
“啊?”
“哦哦,我在他身上放了一点小小的标记,目前应该还没被发现。事不宜迟,不要再耽误了!等下被拔除……可恶,被拔除了!”
夏油杰不爽道:“空间能力真烦人!”
“那个,”黄发男人-木叶四代目火影-飞雷神继承者-波风水门弱弱举手,“其实我最擅长的也是时空间忍术。”
夏油杰又笑了:“你没关系,你的眼睛很漂亮。”
“……”
“水门,刚刚村里都感受到了三尾的查克拉暴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沉默中,一个提着烟袋的干瘦老者,带着一行人从木叶方向赶来。
几人落地,老者自然而然的站在了中间位,左侧是耷拉着老脸的志村团藏,右侧是个脸上横贯着一道深深疤痕的男人。
穿着火影袍的波风水门依次向三人行礼:“三代目大人。团藏大人,伊比喜大人。”
接着看向夏油杰和甲:“我也是感应到了三尾,临时放下其他事情赶来的。此事或许团藏大人知道的比较清楚。”
志村团藏开口:“这是我们根部的机密任务,估计是执行任务期间有外敌偷袭。是这么回事吗,甲?”
甲转向三人,一板一眼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的将今天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深深吸了口烟,却是看着夏油杰:“你是说有宇智波为了夺取三尾,袭击了你们?”
“三尾自从初代那时候起,就被分给了雾隐村,为何又会出现在你这里?你是新的三尾人柱力?”
老者目测六十多岁,看似年迈,实则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了夏油杰身边。手掌一触即走,肯定道:“你体内没有封印,不是人柱力。”
不是人柱力,却能驱动三尾。
志村团藏眼睛里翻腾着野心,紧紧盯着夏油杰:“作为根部的头领,我竟然不知道此事。这次责任在我,日斩,具体情况我一定会搞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森乃伊比喜冷笑:“审讯的事情难道不该交给我们拷问部?”
“这是我们根部自己的事情!”
“尾兽的力量足以灭城,呵,你说这是你根部的事情。”
“那在审讯部就安全了吗?凭什么?凭你的下级有宇智波的写轮眼?现在宇智波涉嫌谋逆,依老夫看,你先把宇智波抓去审讯吧!”
“你!”
夏油杰默默读取着三尾矶抚的信息,知道这几人所言非虚,尾兽确实有着核弹般的威力,但也有着弱点,比如可以被幻术控制。这也是强大的三尾能被夏油杰调伏的原因。
可是,作为查克拉力量集合体的尾兽为什么能被咒灵操术控制?
又是如何被提取,被调伏的?
夏油杰满心激昂的情绪宛如被交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反转术式运转,身体的一切都修复如初,但他仍然找不到这段关键的记忆。除了虎皮面具,暗中一定还有其他的力量在操控局面。
志村团藏无视了刀疤脸男人:“日斩,当前木叶面临的形式本就紧张,要尽快做出决策!不管是宇智波还是他,终究是我们自己人。之前毕竟发生了……那件事,我们就一口咬死雾隐村用三尾偷袭木叶,这样要打要防都有话语权。关键还在他身上。”
被提及的夏油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是我的人,于公就应该由我处理,”志村团藏逼近老者,“再者,日斩,我对木叶的心不并亚于你这个三代目,你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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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作为四代目火影的波风水门同样不置一词,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最终老者似乎被触动,深深吸了一口烟:“那就按照你说的,尽快给我们一个结果。水门,现在你才是四代目火影,你怎么看?”
夏油杰忍不住心里嘀咕说:你们俩都安排好了还问。
波风水门神色略有惆怅,却并无不愉,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模式:“就按照各位大人说的处理吧。只是我有点在意那个袭击者,总感觉有些熟悉。”
猿飞日斩深深吐气:“……宇智波。”
——————
志村团藏达成目的,带着甲和夏油杰又回了根部。
夏油杰目前作为事件嫌疑人,由波风水门亲自上了一套封印术。
可惜现场没人知道他使用的是咒力,封印术限制的只是他身上三尾残留的查克拉。
大蛇丸消息灵通得不正常,早已等候在密室,一见夏油杰就贴上来追问:“咒灵操术?是杰的血继界限?竟然能控制尾兽?”
夏油杰摸了摸后颈,刚刚反转术式运转的时候他才知道这里被打上了一个印记,现在印记被消除了。谁干的一目了然。
始作俑者大蛇丸却恬不知耻,仿佛无事发生:“真是耀眼啊!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夏油杰莫名有种看到蟑螂想一脚踩死的冲动。
这时志村团藏往上首一坐,开始发威:“你太大意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形式?!竟然搞出这么大动静!要不是老夫来的快,后果不堪设想!”
夏油杰轻轻抚摸着脑袋上被切开又愈合的伤疤,懒洋洋地提着眼尾:“哦?还能有什么后果。”
志村团藏:“看来你搞不清情况。尾兽是每个忍村的重要战略储备,要不是老夫保你,直接把你扔出去,你不仅无处可去,更会被雾隐追杀到天荒地老!”
夏油杰不吃这一套:“你激动什么,老爷爷。是控制手段失效了让你开始上精神压力了吗?抱歉,你们这些阴谋诡计我完全没有兴趣。”
大蛇丸突然笑了一声:“团藏大人,杰君说的对。既然他能驱使三尾,我们就要拿出平等的态度来谈判才对。”
“那么,不耐烦这些的杰君,是什么原因让你愿意站在这里陪我们交谈,而不是转头离开呢?”
夏油杰决定收回蟑螂的评价。毕竟志村团藏已经是个无可救药的烂橘子,相比之下,大蛇丸至少情商高,说话比较中听。
“我想问今天的任务,为什么要伪造证据,杀害你们木叶的同伴。”
两人沉默了。隐藏在角落里的甲豁然探头,投来空洞的视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蛇丸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花枝乱颤,“杰君!你真是有意思!”
志村团藏则像是看到了什么难理解的东西,诧异过后眼神又转为不屑:“你竟然在意这种无名小卒的生死。”
无名小卒?
夏油杰胸口赫然烧起一把火,忍着怒气继续道:“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木叶,这些无名小卒不是木叶的一员吗?”
“愚蠢!你可明白要守护木叶这种庞然大物需要多大的心力,一颗参天大树,最重要的是根!和坚实的躯干,以及争夺头部资源!剩余的细枝末节,是需要时时修剪的。”
细枝末节,原来在这些人眼里,人命是这样轻飘飘的东西吗?
好像啊,无论在哪个世界,原来真的都一样。令人作呕。
夏油杰弯着眼睛,无声的召唤出了丑宝:“所以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因为不重要,所以被修剪了。”
志村团藏不耐烦地一挥手:“这是老夫布局的一环,你们只需照做就好。”
“哈!”
夏油杰笑了一声,毫无预兆地抬起游云向志村团藏攻去,一切太猝不及防,志村团藏狼狈地避开一击,脸上却已见血。
“哎呀,好可怕的眼神啊,”夏油杰笑意盈盈,手上异常狠厉地接下一击,“看来你也很怕死嘛,老爷爷。”
志村团藏显然养尊处优久了,在夏油杰密不透风的攻击中数次被打断结印,扯着嗓子连续命令了几声,竟也不见增援。
守卫都被夏油杰释放的咒灵拦住了。
而大蛇丸只是好整以暇地围观着,似乎并不在意。
三节棍插入了志村团藏的心脏。
夏油杰手指有些发颤,沉默着抬起袖口抹去了脸上的血。
身后传来大蛇丸低哑的笑声:“接下来怎么办呢,杰君,杀了团藏大人,这下木叶和雾隐都不会放过你了。你很有潜力,但还不够,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