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独有的消毒水味让黑发青年的大脑一片空白,刚站起来就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又跌回了皮质转椅里。
哇,他又低糖了吗?
坐在陌生的房间里,已经做完其他工作的主管揉了揉脑袋想抓紧让自己的意识回笼,刚刚他一边连接上公司本部的系统指挥员工们工作,一边分心注意三位外勤员工的生命体征,一边还忙里偷闲把琴酒送来的新药样品化验了一下。
说来也怪,琴酒这过分谨慎的性格居然不是对外人专属的,而是十分平等地涵盖了所有人,其中也包括作为实验核心人员的雪莉。
出自她手的药品被转交给了X一部分,就是琴酒为了防一手雪莉的叛变或者往里面加点小私心。
好不容易从那让人犯恶心的眩晕里缓过神,X伸手去拿咖啡杯……咖啡杯?
抓了个空的主管先生眨了眨眼,慢吞吞抬头看见了空白一片的桌面,将抓握的动作改为挠头。
啊,忘了现在是在黑衣组织的实验室了,他一边无奈地眯起眼睛,一边从善如流地站起身去给自己泡杯咖啡。
“明明之前Angela都会帮我泡好的……”
他开始想念秘书小姐的温柔了,虽然在自己导致一整天白打工的情况下她是会说一些类似指责的话,但起码会帮他泡咖啡。
难得没人看管于是通宵工作两天的主管端着咖啡杯回到自己的座位,丝毫不顾及实验室里其他人的眼神。
“算了,我也该休息了。”
他打了个超大的哈欠,揉着眼刷开了实验室的大门往楼上走去,眼下的一大片青黑着实让人担心,走在路上甚至有个卖保健品的推销员凑过来。
着急过假期的主管随口敷衍了过去,盯着系统面板上对自家员工的定位标识往那边走去。
—
黑麦威士忌揉了揉太阳穴让回忆收束,时间回到当下,揣着空肚子回到基地的人型尸山很不开心,所以他选择把自己毛茸茸的亲友好好揉搓一顿疏解负面情绪。
刚结束骂战就被揽着脖子提起来贴贴的赴野眨眨眼,熟练地顺毛,听见声音的下一秒朝门口看去,遍和那双恍若神明的金色眼眸对上了视线。
“啊!”
他小声惊叹了一下,引得身边的搭档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主管。”
来人没有再戴着那张遮挡面貌的纸,整张脸大大方方地露了出来,但好像有什么别样的固执一样,用最普通的白纸画了个“X”贴在脑袋侧边。
“分给你们的任务解决了啊,吃饱了吗?”
X对自家员工露出一个微笑,在两人专门让出的空位上坐下,和两位员工形成一个两面包夹芝士的效果。
嗯,主管是夹心。
“没有……人太少了。”
“诶~这样啊。”
坐下的主管没有点酒,先是简单问询,随后抬手熟练地摸摸两位员工的脑袋,像撸猫一样,一黑一白两颗脑袋在他手下乖得要命。
黑麦自觉这场面太过辣眼,别过脸去看上方悬挂的电视机,黑块块的电视机上正播放着最新的命案情报和某超自信地自我介绍的高中生侦探。
X盯着电视机,若有所思。
感觉命案是不是太多了?还挺亲切的。
等会儿,不能真是都市入侵了吧?
X的眼神犀利了起来,但马上又释怀了,直接撒手不管——对于不喜欢的工作,他永远实行8小时工作制,连同员工们一起,而且现在是他的假期诶。
算了撸猫。(摸摸摸)
泷月:?
赴野:?
算了没什么,主管开心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选择放下+躺平,好好享受主管来之不易的宠溺。
赴野盯着主管眼下被眼镜遮盖住一小部分的青黑看了一会儿,微微抬头,用眼神传达了自己的担忧。
“主管……”
“别担心啦,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现在就是在休假来着。”
琴酒盯着被两人围住的主管看了很久才缓慢地移开视线,伸手拿下唇间即将燃尽的烟头暗灭,不顾及那微弱的火苗在吧台上留下的一圈焦黑。
“您…你在这里,雪莉呢?”
琴酒卡了个壳,继续问出自己的疑问。
“那小姑娘啊,好像和她姐姐出去玩了。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X没有在意他话语里的不自然,随意回答道,抬手向上了年纪的酒保挥了挥手。
“我想要柠檬水,谢谢~”
谁家不找茬的来酒吧喝柠檬水?
但酒保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掀开帘子走进了酒吧后台,过了一会儿才拿着X的点单折返回来。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已经被属于“L”的成员磨平了棱角,但为了不冒犯到这位黑衣组织的最大合作商,他只能强迫自己压下心里的吐槽欲。
刚刚的烟已经燃尽了,烟灰散落在吧台和他的指节上,他长长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再度拿出一根烟叼在口中,想虔诚地将尼古丁吸入肺中安抚自己的精神。
转轮的老式打火机摩擦几下才起了火,他将跃动的橙色火焰凑近烟头点燃,看着烟雾缓缓上升,但烟雾还没升到与眼镜齐平的位置就被从旁边伸出的一只手掐灭了。
顺着手臂往上看去,赤井秀一看见赴野笑着朝他晃晃手指。
回头看向琴酒,发现他的烟比自己更早就灭掉了,面对赤井秀一困惑的凝视,X如此解释:
“我不喜欢烟,烟雾烟霾烟味都不行,所以不要踩我雷点,我会掀桌子的。”
将杯里最后一口柠檬水喝掉,X随手捞了块还算完好的冰块塞进嘴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转身看向刚刚跟自己抱怨没吃饱的笑靥员工。
“有个小组织不太听话,干扰了黑衣组织的生意,朗姆……是叫朗姆吧,反正那个老头请我帮忙铲除,要不要我动点权限让你们一起去?应该能让你吃饱。”
看着两人小鸡啄米似的飞快点头,主管心情好得不得了——他家小员工真可爱,他果然喜欢萌脸杀神。
和朗姆通过信息的X又打了个哈欠,临走前最后一次戳了戳赴野肚子上那只绿色的眼镜,惹得拟态和他的穿着者都发出了被挠痒痒后的闷笑声。
“我要正式开始今天放松了~有什么事找两位小员工吧。”
X招招手,原路返回从酒吧的大门走了出去。赤井秀一还在思考为什么任务能和吃饱连在一起,但没关系,他马上就能明白了。
久违接到主管直接下发的任务,两位员工都难掩兴奋,已经出门去找车了。
目送他们离开,琴酒再度点燃一根香烟,他盯着吧台上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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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捻出的一圈烟痕慢悠悠开口。
“你听了多久?”
“问的这么直白,是在关心我吗?”
被拆穿易容想贝尔摩德也没有生气,只是随手扯下了脸上老酒保的面具,薄唇微启,笑着调侃琴酒。
指尖摩挲着琴酒的酒杯,她眯起眼睛,语气里的揣测完全不打算掩饰。
“还是说……Gin你是在担心那位X先生呢?”
“……”
“别生气嘛Gin~只是个毛茸茸的小玩笑。”
将凑热闹的赤井秀一排出去,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了什么,贝尔摩德看着冷脸的琴酒倍感无趣,于是实话实说。
“老酒保进去那一趟到现在。”
琴酒闷哼一声,没在说话,只是将烟头随手扔进了自己没喝几口的酒杯里,起身准备跟上那两个“L”出身的员工,防止他们把一次简单的寂静剿灭玩成什么血雨腥风的大混战。
而事实证明,琴酒的担忧是正确的,彻底玩开了的员工是听不见除主管命令以外的任何声音的,包括来自琴酒的指令和若隐若现的警报声。
黑麦威士忌和琴酒待在车里,透过被入侵的监控看着在满天火光里提刀狂笑的赴野和顺路清理尸体的泷月,赤井秀一麻了,完全没有他们两个的用武之地呢。
原本主色调是黑色的秘密基地被那把鲜红的大剑暴力涂上了颜色一模一样的彩漆,满天乱飞的子弹完全无法伤及他分毫。
不,倒不如说伤的速度赶不上他砍人回血的速度。
赴野脸上的兴奋不似作假,他是真的在享受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和他相比,落在后面清理尸体的泷月悠闲地像是在出门郊游。
累了,毁灭吧。
赤井秀一抬手按住自己的针织帽下移遮住了自己的双眼,过了一会儿听见琴酒任务完成的提醒才再度睁开眼。
以至于在他睁开眼第一幕就看见止泷月一边往车的方向走来,一边单手扯断一条胳膊往嘴里放时直接被口水呛到。
或许前文需要更改,用更贴合一点的比喻来说,泷月更像是在吃自助餐,绝对新鲜的那种,刚死就吃上了。
听见剧烈咳嗽声的止泷月:“……?”
嚼嚼嚼。
“他为什么那个表情?”
止泷月将指甲拔掉丢出去,专心给爪子剔骨,抽空看了一眼战斗爽回来的朝赴野,对方身上一点伤没有。
“不知道。”
随手将一条还算完好的小腿塞给EGO护甲上张嘴喊饿的“同事们”,他皱了皱眉。
这小组织胆子也真不小,干扰了黑衣组织的生意还沾上些成瘾性药物,属实不太想活,导致他吃个饭还得把沾过的人挑出去,好麻烦。他精挑细选好久才找到一个年轻,还没有“添加剂”的健康食材。
赤井秀一强迫自己不要去看那掉san值的画面,好像想明白了一件事。
“所以他当时守在目标尸体旁边不愿意走是因为……”
“只是因为同事饿了。”
回答他的是止泷月本人,对方眨着金红色的异瞳,满脸无辜,天真,单纯,看得赤井秀一一股无名火,忍不住想要大喊:你们黑衣组织到底是招了个什么怪物啊!!!
回应他的是身旁琴酒的冷笑声和赴野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