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咸鱼养崽发家日常(美食) > 7. 发财的第七天
    新月身上的被子垫一半,盖一半,裹得严严实实。

    她面朝里,微微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大丫进来的脚步声急促而不轻,口中同时还唤着“新月姐姐””。

    这样的动静应足够惊动到人。

    新月却仍旧毫无反应。

    大丫的脸色更白,声音里甚至带了哭腔,伸出双手摇头着床上的人:“新月姐姐新月姐姐!”

    二丫懵懵懂懂,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小嘴一瘪,拉着大丫的衣角,紧张地盯着新月。

    新月被摇醒,迷迷糊糊睁开眼。

    “谁?怎么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

    大丫停手:“新月姐姐,你没事?”

    新月眯起眼睛,看清面前来人,人还晕乎着,问:“几点了?”

    大丫:“什么?”

    新月清新了少许:“什么时辰了?”

    大丫说了时间,新月听完便又重新倒下去。

    才八点而已。

    大丫:“新月姐姐……你还要睡?”

    她看出来了,她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

    就只是没睡醒而已。

    新月没说话,仿佛已经睡过去了。

    二丫伸手揪着被子扯了扯:“太阳,屁股。”

    意思是太阳晒屁股了。

    以前她起晚了,爹娘便是这样叫她的。

    新月再次坐起来,裹着被子盘着双腿,闭着眼睛醒神。

    前世因为各种原因,新月很少晚起,以至于她对睡懒觉几乎有了一种执念,所以她有轻微的起床气。

    只是一旦醒来,就很难再继续入睡。

    新月裹着被子老僧入定般地坐了会儿。

    终于下了床,拖着脚步出了草棚。

    倒了半碗热水,新月坐在门前一块石头上,面无表情看着远方的山峦与田野。

    “新月姐姐,你,不舒服吗?”大丫问。

    “没睡好,没精神。”

    新月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对不起,吵醒了你。”大丫说,“明天我们不吵你了。”

    新月嗯了声,道:“不必理我,我一会儿就好。”

    热水喝完,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新月伸伸懒腰,活了过来,她转头看看大丫二丫:“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看着她面上熟悉的笑容,大丫松了口气。

    没睡好的新月虽不至于让人害怕,却似憋着一口气。

    令人跟着不敢放松。

    大丫摇头,她跟二丫不下地干活,通常是不吃早饭的。

    “不吃早饭长不高,”

    新月说,“今日就煮点粥吧,中午再好好做饭。”

    大丫要用自己家的粮食,被新月拒绝了。

    不过这次没全用白米,而是混杂了糙米一起熬煮。

    大丫见状,便取了几个她家还没吃完的木薯过来一起煮了。

    没有别的配菜,新月取了几块油渣,

    就这么一碗粥,一块木薯的搭配着。

    居然也吃得很满足。

    今日阳光充足,新月将被子抱出来,搭到屋前的竹竿上晾晒。

    这床被子是大丫爹娘生前用的,是大丫少数保下来的家产之一。

    被子不算厚,这个天气盖倒也算适宜。

    被子由许多块粗布拼接缝补而成,却浆洗得干净,显然大丫平日里保管得极好。

    大丫见她晒被子,想起昨天说过的话。

    忙跑去抱了几抱稻草过来,摊开来晒。

    “新月姐姐,晚上再给你垫暖和些。”

    新月没有拒绝这好意,毕竟清晨还有些凉意。

    大丫挎上一只小竹筐,拿上家里唯一算是锄具的一把断了半截的小挖铲,拉着二丫,跟新月一起上山。

    上次她们只走到乱葬岗附近便折返,这次往上爬了些。

    山上的树木比之山脚下更为密集,也更为高大,物种显然也更为丰富。

    大丫不住往树上和岩石下看,期盼能再碰到窝蜂巢,

    但显然这种好运不是谁都有,也不是常有。

    很快她便放弃,将注意力放到今日的要事上。

    她今天主要奔着挖野菜而来。

    冬去春来,各种野菜开始破土而出,粉墨登场。

    春日伊始便有许多村民陆续上山挖掘,这边因为乱葬岗的缘故,来的人少,反倒给了野菜们蓬勃生长的机会。

    大丫轻车熟路,放下竹筐便埋头寻找认得的野菜挖起来。

    新月在附近走动,目光略过山间的植被草木。

    前世她随谈老头在他老家乡下居住时,经常跟着他往山上跑,因而对山中的东西算得上熟悉。这里的植被大部分她都认得,只不过这里的山峦更巍峨辽远,深山和山顶一般都是不敢轻易涉足的。

    她今天上山一则为熟悉环境,二则为野菜。

    三则想看看山中能不能寻摸到些换钱的门路。

    新月精通厨艺,会的菜式挺多,但这世道一个女子出去谋事做事都没那么容易,还不如自己做点小买卖。

    只是她现在一穷二白,拿什么起家呢?

    自然是成本越低越好,甚至无本最好。

    靠山吃山,山中包罗万象,物种丰富。

    打猎什么的就作罢,其他宝贝可也多着呢。

    新月就知道好几种植物的叶子或种子可以做各种吃食。只可惜转悠了半天,都没发现记忆中的那些植物。就连竹笋和菌子之类的,因为天气和山中地势的原因,这一片也还不见踪影。

    罢了,新月决定先挖些木薯。

    这东西毕竟管饱,搭配着吃可以节省些粮食。

    木薯前几年乱世灾荒年间才被发现和种植,生存的本能让人们很快学会了区分和处理毒性,随后优胜劣汰,有选择性地扦插种植,现如今所食用的都是无毒的。

    荒年间它是救命粮,现在度过了最艰难时期,人们依然会吃它,却不再作为主食,因而还是比较容易挖到。

    木薯生长周期短,收获期却很长,只要条件适宜,甚至可以持续到种植时节。

    新月很容易就找到几棵木薯。

    正要动手,却忽然注意到不远处。

    咦,那里的木薯叶子似乎有点不一样。

    她心中一动,几步紧走过去,细细查看。

    她没有看错,叶茎为红色。

    这竟然是黄心木薯!

    黄心木薯又称面包木薯,其他吃法与普通木薯区别不大,用来煮糖水却是一绝。

    新月以前很喜欢喝,因而对它十分熟悉。

    绝不会看错。

    想到家里的蜂蜜,新月不由笑起来,心中有了主意。

    她招呼大丫过来帮忙,野菜吃多少挖多少更新鲜,不着急。

    挖木薯也是个体力活,要有大锄头还较容易。

    新月工具不足,便先用挖铲将泥土尽量挖松,而后与大丫一起抱着木薯枝干来回使巧劲儿摇动。

    二丫有样学样,也跑过去帮着摇。

    结果一下摔了个屁股蹲。

    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小手,继续摇。

    颇费了一番功夫,终于将其连根拔起。

    成果很喜人,足足十多个木薯,每个个头都重量十足。

    木薯一旦破皮就会影响保存期限,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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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枝干砍掉,下面的根茎直接完整的一块带回去,到时用多少便取下多少。

    一些零碎或较小的块茎,新月将它们直接就地埋进土里,又将枝条折了些许,扦插到附近。

    新月额头沁汗,这身体着实还有点虚,找了块石头坐下歇息。

    这一坐,目光就被石头旁边的几棵绿色植株吸引。

    瞧瞧,这又是什么?

    她也顾不得歇息了,蹲下来凑近了细看。

    大丫见她如此,也好奇凑来一瞧。

    看了一会儿,有些迟疑:“这是番椒吧?”

    先前没顾上,这时通过细索原身的记忆,新月知道后世常见的那些农作物,瓜果蔬菜这里大部分都存在,只是或品质或形状或口味上有些许差别而已。

    至于辣椒,这时候叫番椒。

    听名字便可知,它非本土作物,而是由外邦传来。

    只是它现在只用作观赏或药用,食用上少之又少,几乎处于未被开发的阶段。

    “你认识?”新月问大丫。

    大丫点头:“阿爹种过。”

    新帝登基后,因战乱与荒年而逃难的百姓们得以重新返乡安居,朝廷发下来不少种子,有普通作物的,也有不为人熟知的外来作物的,番椒就是其中一项。

    不止大丫的爹,当时村里的人都种过。

    毕竟是种子,没人愿意浪费。

    虽然发到手中的量不多,都还是找了地方种下去。

    只是种出来的结果不尽人意。

    成熟后的果实红通通的煞是好看,有钱人家放家中当盆栽观赏观赏尚可。

    但对种地的来说,这观赏价值实在没价值。

    吃又不好吃,还有人吃了之后腹泻不止,遭罪得很。

    至于药用,因为量少,也卖不到什么钱。

    是以村人刚开始试种过后便没什么兴趣了,顶多院子里或不起眼的旮沓里随手种上几棵便罢——聊以冬天或风寒时用来泡水喝喝驱驱寒。

    它们为何会出现在山上?

    作为人类,鸟类,牲畜动物会出入的地方,这样的传播实在太正常了。

    大丫家当时分家时,她奶奶抠抠搜搜的舍不得多给其他种子,便将这些充数,让数量上好看点。

    大丫家地少,大丫爹娘把院子前后的荒地开了几小块出来。

    其中一块没其他东西可种了,就种上了番椒。

    大丫帮忙浇水,采摘,自然也就认得它。

    新月对这东西也是相当熟悉,乡下谁不种它。

    “你家的番椒还有吗?都吃了还是卖了?”

    大丫说还有,大丫爹时常去镇上和县城中做活计,想着反正顺路,能卖一点是一点,又想着番椒冬天的用处大,价格自然高一些。

    于是采摘过后便攒起来,预备冬季再去卖。

    谁知冬天却出了事……

    “新月姐姐,你要吗?回去我拿给你,也没多少。”大丫说,“你是要泡水喝吗?”

    “当然……不是。”

    “那做什么?”大丫道,“那东西不好吃,我尝过,除了辣,可没什么味,倒是嗓子眼和肚子里跟火烧似的,不舒服了好久。”

    “我保证它好吃。”

    新月盯着那辣椒幼苗,眼中有光。

    “而且它用处可大着呢。”

    新月跟着谈老头主学的是川菜,除了生病忌口外,她平日本身也是无辣不欢的人,没有辣椒她也能做出好吃的味道,但有了辣椒便是有了真正的灵魂。

    想想辣子鸡,麻辣烫,麻辣香锅,火锅,麻辣豆腐,麻辣兔头,酸辣汤,各种辣椒酱……

    新月的口中迅速分泌出了丰富的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