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缕阳光斜射在禾惊鹊的脸上,她在床榻上摊出一个“大”字。
这一晚是穿越进西游世界睡得最舒服的一晚,没有硬床板,也不用留宿野外。
【宿主,该起床了,宿主。】
0306又一次承担起了闹钟的责任,它双手拍了拍禾惊鹊的侧脸,想将人叫醒。
禾惊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窗外的太阳,打着哈欠问0306,“我再睡几分钟,再睡几分钟。”
起床困难户禾惊鹊决定再赖几分钟,和这张柔软舒服的大床多几分钟的亲密接触。
【可是,我听到钟声了,可能是要放饭了。】
0306眼见禾惊鹊快要闭上眼睛了,再启动自己的拍拍模式。
【宿主,凌虚子还在地板上睡着呢,你看看他吗?昨晚你给吓晕的欸!】
0306的一句话直接让昏昏沉沉的禾惊鹊立马清醒。
忘了,观音禅院不用自己做饭这回事了,这得赶紧去,要不没好位置吃饭了。
至于,凌虚子,禾惊鹊有点愧疚,但不多。
昨晚,将人拖回自己屋子门口的时候,禾惊鹊就已经累得大汗淋漓,她不想再走了,就直接把人放自己屋子里了。
给凌虚子披上了从唐僧那里顺来的袈裟,禾惊鹊就美美地将自己床上的小被子盖住自己的肚脐眼就进入睡眠了。
禾惊鹊睁开眼睛,看了房梁片刻,才坐起来,伸了伸腰,把自己的小被子叠好了,才去查看凌虚子的情况。
显然,这匹呆狼的情况有点不妙,因为面色泛红,禾惊鹊蹲在一旁,观察片刻,看向肩膀上的0306。
“你摸摸他脑门,是不是生病了?”
0306点了点头,飞到凌虚子的脑袋上,蹲下来,仔细感受着凌虚子脑门的热度。
【哇,他脑门可以烤火了,他应该生了很大的病。】
0306一本正经的话,将愧疚不多的禾惊鹊,变成了愧疚一半的禾惊鹊。
“发烧了,我去找金池长老。”禾惊鹊将凌虚子扶起来,脚步漂浮地将人放到自己的床上,盖上自己刚叠好的薄被。
心中默念,凌虚子,你要是烧死了,鬼魂可千万别来找我啊,我不是故意的。
禾惊鹊转身急忙收好掉落在地上的袈裟,就急匆匆地往斋堂赶去。
只见斋堂内一片死寂,但是没人将目光放在迟来的禾惊鹊身上,而是纷纷聚集在众人的包围圈中。
好奇心驱使着禾惊鹊往里面钻,此时凌虚子的事也被搁置到一旁了。
“怎么了,怎么了?”
八卦版本禾惊鹊立马上线,挤不进去的她,立马拉住身边的人,向他打听情况。
是昨天那个一脸凶相的,还给她木桶的师兄回答了禾惊鹊的话,“那个猴子捆着那个熊来游斋堂示众,说是这熊偷东西还不承认。”
“啊,万一不是他偷的呢?”
“那,那个贼就惨喽,不仅惹了这石猴,还惹了一方洞府大妖,啧啧啧。”
师兄看了禾惊鹊一眼,觉得这个小尼姑眼熟,“你,我记得我昨天把我的木桶借你了,你还没还我呢。”
【一债又一债,债债还不完呐!】
0306看热闹不嫌事大,只会说些风凉话。
“你,你的桶,哎对了,你知道金池长老在哪里吗?凌虚子,他生病了,很严重,快死了。”
禾惊鹊看着师兄双眼瞪着她的模样,实在说不出自己早就把桶搞坏了,立马转换了话题,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到金池长老身上。
“就在里面,他们特残暴,给熊身前和身后各放了一个警示牌,上面写着,‘远离此熊!’特羞辱熊,还有那唐僧直接骑在熊背上羞辱。”
“金池长老在里面一直劝唐僧下来。”
禾惊鹊闻言,抿了抿嘴唇,完了,脑容量不够,自己没嫁祸成功,还给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黑熊精在孙大圣手中,那她的入职‘通过’标怎么拿到?
如果自己现在交出袈裟,又会得到两位大人物的报复。
还,这条路走不通,不还,这条路也走不通。
禾惊鹊觉得先钻进去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她猫着腰猛猛地往前钻,成功拿下前排位置。
“你个死秃驴,你给下来。”黑熊精梗着脖子疯狂地甩着自己身后的唐僧,而唐僧又使出了昨晚的锁喉绝技。
“你个死熊,你把我的袈裟还给我。”
唐僧一只手勒着黑熊精的脖子,另一只手挠着黑熊精的胳肢窝。
“嘿嘿嘿,我说我没拿,嘿嘿嘿,你听不懂熊话吗?嘿嘿嘿。”
“你没拿我袈裟,你笑什么?”
“你挠我,我还不能笑了,你和你徒弟太霸道了吧!”
禾惊鹊看着滑稽的一幕,强压下微扬的唇角。
不能笑,不能笑,我是罪魁祸首,笑了减功德。
【哈哈哈哈哈哈——】
0306可没管什么功德不功德的,哈哈傻笑。
“唐长老,他说他没拿,你先下来,别闪到腰了。”
金池长老跟在黑熊精的屁股后面追着一熊一和尚,生怕这熊一个嘴瓢给自己交代出去。
“嘿嘿嘿,你个老和尚,就是你屋里的野果子,嘿嘿嘿,给本大王吃得肚子痛,否则嘿嘿嘿……”
黑熊精还没说完,金池长老就急得张口就骂,“你个黑老熊,那袈裟绝对是你这黑熊拿到,还想冤枉我,我腰都是你弄断的。”
“自己不知道在哪里吃了坏东西,也赖我身上,你个死妖怪。”
黑熊精眼看金池长老翻脸不认人了,他渐渐不再甩身上的唐僧,指着金池长老说,“嘿嘿嘿,就是,嘿嘿嘿,你屋里面的,嘿嘿嘿,金……”
“妖怪——”
眼看黑熊精要戳破自己金果子的秘密,禾惊鹊立马坐不住了,也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我昨天起夜,我就看到一只黑熊怀里鼓鼓囊囊地跑出了禅院,他还想赖账。”
“你们看着吧,我现在站出来,他绝对也说昨晚在那金池长老屋里面见过我。我的证人就是凌虚子,他都被这黑熊精吓晕了。”
禾惊鹊一本正经地颠倒是非,掩饰自己的金果子秘密。
禾惊鹊面上义正词严,心内却在疯狂向黑熊精赎罪,神啊,熊啊,以后小妹熊首是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不,你有用得上小妹的地方,小妹一定在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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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这次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只是现在牺牲一下你。
禾惊鹊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个人。
那就是孙大圣,他是全程的围观者,他最清楚黑熊精跑出去撞到了谁,没撞到谁。
孙大圣坐在桌子上,手中拿着一颗桃子,抛向天空,又稳稳接住。
“嘿嘿嘿,你,嘿嘿嘿,她在场,嘿嘿嘿,她和金池长老密谋的,嘿嘿嘿,偷袈裟!”
“你看,我说了吧,开始咬我了吧,大家不信,可以去我屋里面看看,凌虚子被吓生病了,脑门可烫了,我这次来就是找金池长老要药的,结果正巧碰上了。”
禾惊鹊为了显得自己有底气,声音逐渐拔高。
“好了,我已知晓偷袈裟的,是谁了。今日晚饭前,那个贼最好把袈裟还回来,否则……”
禾惊鹊看到桃子被孙大圣徒手捏爆,仿佛捏的不是桃子,而是禾惊鹊的小脑袋瓜。
【宿主,我怎么感觉,大圣好像知道是你拿的了呢?】
0306也不躺着仰着了,也不晃荡它的小短腿,它一本正经地坐在禾惊鹊的肩膀上。
禾惊鹊咽了咽口水,默默后退了几步,隐藏进人群中,默默观看孙大圣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孙悟空看了唐僧一眼,唐僧挥了挥衣袖从黑熊精背后跳了下来,二人压着黑熊精走出了斋堂。
禾惊鹊心理素质还没那么强大,被孙大圣这么一吓,心里也有点发毛了,她看了看站在人群中央的金池长老,佝偻着背,似乎在思考什么。
禾惊鹊也不找金池长老要药了,孙大圣说晚饭前,这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呢,禾惊鹊就匆匆忙忙往自己房间赶。
一进房间,禾惊鹊身体一顿,她看着本该在床上的凌虚子,现在已经消失不见了,而且她的小包袱也跟着失踪了。
那个小包袱一直是藏在被子里的,今日因为有凌虚子这个意外变量,禾惊鹊才将小包袱放在自己床上的一角。
现在小包袱没了,就说明袈裟也没了。
那自己不就离死期还有一下午了不是。
我的天啊,1积分没挣到,这是要把命搭进去啊!
还有这只呆狼,凌虚子,你大爷的,我好心好意带你回来睡,你竟然偷我东西!
【他是晕,不是睡!】
“你可以闭嘴的!”
禾惊鹊双眼冒光,怒气冲冲地来到凌虚子的住处,推开房门,却见里面干干净净,不见人影。
【他应该是跑路了!】
0306飞到凌虚子的床上,一点气味都没沾上。
禾惊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身就离开了这间屋子,开始在观音禅院的各个角落去寻找凌虚子。
其实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不是凌虚子偷的,可结果让她气笑了。
翻遍了整个观音禅院,一点凌虚子的影儿都没看到。
正午阳光直晒,可禾惊鹊丝毫没感觉到热,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的,直吹得人心寒。
忽然,一把匕首抵在禾惊鹊的后腰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传到禾惊鹊的大脑,她觉得自己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不敢晃动身子。
“别动,刀子可不长眼睛,带我去找黑风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