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忧愁的小团子,赵春英在心中,渐渐浮现出女儿的身影。
这忧国忧民的性子,真是和钰儿如出一辙。
可如今的关阳已经大乱,想要关阳恢复太平,非一人之力能够逆转。
何况儿子如今已经不是关阳的知州。
赵春英叹了口气。
苏绍青担心两个孩子受惊,他处理完了沈家的事,匆匆赶了回来。
见沈昭宁这个模样,他脚步一顿。
连团团这样的小孩子,尚且会为百姓之苦而哀伤,他又怎能无动于衷呢。
他缓步上前,坐到了沈昭宁旁边。
“团团是在担心那些百姓吗?”
沈昭宁把玩着手里的藤球,垂着眼睫,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
“他们会死吗?”
苏绍青笑了笑。
“不会,因为在那之前我会出手。”
沈昭宁坐直了脊背,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绍青。
“所以舅父从来没有想过,不管他们?”
苏绍青笑着点了点头。
“父母官父母官,做父母的怎会和儿女一般计较,治国如治家,既然发现儿女走错了路,自然要悉心管教。”
“若我任由他们攻讦我,污蔑我,时间久了,那假的便也成真了,我失了威严,再想管教他们就难了。”
“不如早早逼他们作出决定。”
沈昭宁小声问道。
“那他们做出决断了吗?”
苏绍青取过她手中的藤球,高高抛起又接住。
“他们呀……正在做决断。”
藤球轻便,即便是小孩子也能轻松拿起,但想要踢好却很难。
看似轻便的藤球,很容易受到风的影响,甚至不小心力气大了,都会将它踢得很远。
苏绍青眯了眯眼,不知道拿起藤球的监察使,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有没有后悔拿起这颗藤球呢?
此时的监察使急的团团转。
“这群刁民!真是不可理喻,当初是他们看不上苏绍青,为难苏绍青,苏绍青才主动辞官的。”
“如今又跑到苏绍青的亲眷家中去,这不是摆明了说我不如苏绍青吗?”
他可以忍受百姓拦路骚扰,骂他昏庸无能,却不能接受百姓去求被他搞下台的苏绍青。
一旁的手下连连劝慰。
“大人息怒,这都是一些愚民,他们脑子蠢笨,做事自然莽撞,您何必与他们一般置气。”
“他们如今这般闹,无非就是因为吃不饱饭,有了饭吃,自然就老实了。”
手下开口说道。
“各村镇不是都有小型的义仓吗?不如咱们也学苏绍青,开仓放粮!”
监察使想到苏绍青开仓放粮的时候,百姓们一片叫好,心中顿时激荡起来。
“好啊!那就开仓。”
他做梦都想看到那些百姓们对他歌功颂德的场景。
他的手下笑眯眯地躬了躬身。
“大人放心,小的这就去通知百姓,定然要让所有百姓得知大人的功德!”
监察使摸着腰间的玉带,眯着眼睛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