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站在弟弟妹妹们身前,温声开口。
“我们刚刚来到北疆不久,说了您怕是也不认识,不过我舅父是关阳前任知州苏绍青,我们听闻关阳不少老人失踪,猜想老人们可能是进了深山,便来碰碰运气。”
沈钰苦笑一声。
“没想到刚到山脚下,就碰到了野猪。”
老人听闻苏绍青几个字,脸色微变。
“这样说来,你们来找的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并非你们的亲人。”
“何苦要为了陌生人,身陷险境。”
他神情凝重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别找了,赶紧回家去吧。”
老人说着,将绳子绕过腋下,在肩膀打结固定好。
他拖拽着野猪,边走边说道。
“这山里危险得很,那些老人要是真的进了山,肯定活不下来。”
“你们找也是白找。”
沈昭宁垂下了脑袋,有些失落。
“死……死了吗?”
沈钰紧紧握着妹妹的手,咬了咬牙。
“老伯,那些人没死对不对?”
“你知道他们在哪?”
老人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沈钰。
“小友何出此言啊?”
沈钰紧盯着老人的脸,不疾不徐地说道。
“因为你听到我们前来寻人似乎并不惊讶,反而还询问我们祖父的名字。”
“你似乎认定,我们是来寻找家中老人的。”
老人矢口否认。
“我想着我的年龄与你们祖父的年龄相仿,说不定认识你们家中的长辈,所以随口一问罢了。”
这时,小满从树上窜了下来。
他凑到老人身前闻了又闻。
“你身上有衣衫主人的味道,你见过他!”
沈昭宁听了两个哥哥的话,急忙上前握住了老人粗糙的手掌。
她仰着白白嫩嫩的小脸,拉长了声音,奶声奶气地请求着。
“求求您,把他们的位置告诉我们吧。”
“他们的家人都很伤心,正在到处找他们呢。”
老人叹了口气。
“把人找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老天爷迟迟不下雨,地里的庄稼都枯死了,回去以后也是拖累家人,还不如留在山里,能活一日是一日,还能给家里省些口粮。”
子女怀反哺之心,欲赡养父母。
可父母也有舐犊之情,不愿拖累子女。
两者各有抉择,却情系一源。
沈昭宁眼眶更酸。
“可是……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不是吗?”
她紧紧抓住老人的手不放。
“我保证,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老人看着沈昭宁微红的眼眶,轻柔地摸了摸沈昭宁的脑袋。
“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日罢了。”
“回去吧,别再来了。”
老人亲自送几个小家伙下山,然后托着野猪缓缓消失在山野。
沈昭宁下了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舅舅。
看到沈昭宁过来,门房笑得合不拢嘴。
“小小姐您终于来了!夫人刚刚还念叨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