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大海在那堵墙的另一边,如果倒塌了……一定有办法到更高的地方去。”贝克看着墙壁说道。</p>
两人快速顺着小路往前走,“让我缓口气……幸运的是这是上坡路,水到达我们这里会多花点时间。”贝克停下来缓了缓气。</p>
“那是什么?”波丽指着下面,只见一面墙体破出了一个缺口,海水立即涌了进来。</p>
“它倒塌了,大海冲破过来了!”看着这场景贝克喊道。</p>
神殿内众人听到声音,商海听着声音问道:“啊?你有听到吗?”</p>
“怎么回事?”贾克问道。</p>
“我怎么知道,但肯定不是酒吧关门的时间。”商海说。</p>
“只有一种可能,肯定是张佛。”贾克说道。</p>
“他开始淹没亚特王朝了,海水正在涌进来。”商海说道。</p>
“把亚特王朝从海上升起毕竟只是一个疯子的梦想。”这时躺在地上的特欧斯王已经清醒了过来。</p>
“休息,别说话。”在一旁的阿让担心的道。</p>
“是,休息。你最好现在就忘掉这些,展望未来。”商海在一旁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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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还有未来的话。”</p>
这句低沉的话音刚落,整座沉寂千年的古老神殿骤然剧烈震颤,沉闷的水流轰鸣声从地底深处轰然炸开。原本干燥坚实的石质地坪猛然裂开细密的缝隙,冰凉刺骨的海水顺着裂缝疯狂倒灌、喷涌而出,带着地底暗流的汹汹气势,迅速在殿内积聚蔓延。伫立在神殿中央的巨型石神像仿佛被汹涌的水力彻底冲破了封印,厚重的海水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从神像宽阔狰狞的巨口中源源不断地奔涌倾泻,滚滚洪流裹挟着细碎的沙石与残破石屑,狠狠砸落、冲刷着神殿的每一寸角落。水位攀升的速度骇人至极,眨眼间便漫过地面石阶,顺着殿内的石柱与断壁肆意攀爬蔓延。没过片刻,神像原本紧闭凹陷的双眼石缝也被高压水流彻底撑裂,两股清澈又汹涌的水流从眼眶中汩汩涌出,与虎口倾泻的洪流交织汇合。上下双重水流肆虐冲刷,整座宏伟肃穆的石殿彻底被大水吞噬,冰冷的湖水层层叠叠向上堆叠,淹没的范围飞速扩张,沉闷的水声、石壁浸水的细微碎裂声交织在一起,让整座神殿都笼罩在末日般的窒息感之中。</p>
商海垂眸望着眼前飞速疯涨的积水,看着水位一点点漫过脚面、逼近小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凝重,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紧迫地轻声开口:“好吧,就我个人而言,我自己也算不上什么游泳好手。再继续原地耽搁,我们只会彻底被困死在这里,我想我们必须立刻动身撤离了。”</p>
就在众人紧绷心神、准备搀扶同伴撤离的危急时刻,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混杂着积水的哗啦声从殿外通道传来。一道狼狈的身影踏着没过脚踝的积水,踉跄着闯入了这片被洪水围困的神殿空间。商海闻声侧首,余光精准捕捉到来人的身影,神色未起波澜,只是微微抬眸,语气平淡地轻声打趣:“啊,看来我们的客人来了。”</p>
一旁的特欧斯同样听见了动静,他此刻身心俱疲、气力透支,浑身筋骨都透着疲惫与酸痛,连日的紧绷与奔波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他咬紧牙关,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撑着冰冷的石壁,一点点挺直腰身、艰难站起身形。目光落在浑身湿漉的达门身上,他气息微喘,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却带着了然的意味:“达门,你终究还是收到我的警告,赶过来了。”</p>
达门静静伫立在不断上涨的积水中,全身衣衫早已被冰冷的海水彻底浸透,紧紧黏在身上,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模样狼狈不堪。往日里沉稳克制、眼神锐利干练的他,此刻周身的气场彻底崩塌,眼底布满灰暗与死寂,浑身都透着一股彻骨的颓然。他望着殿内肆虐的洪水,想起自己毕生心血付诸东流,喉咙微微哽咽,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压制的崩溃与绝望,缓缓开口:“我的手术室,那是我穷尽一辈子心血、日夜深耕打拼的全部事业,如今全都被这场无情的洪水彻底冲走、损毁,什么都不剩了。数十年的积累,一朝尽毁。”</p>
“达门……”特欧斯凝视着他失魂落魄、如同丢了魂魄的模样,心头涌起满满的惋惜与心疼。他轻轻摇了摇头,看着肆虐的洪水,深知这份毕生心血覆灭的痛苦有多沉重,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找不到任何话语能够劝慰此刻深陷绝望的友人。</p>
达门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眸,目光落在特欧斯身上,声音轻得近乎虚无,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怅然,低声唤道:“特欧斯。”</p>
迎着他绝望的目光,特欧斯稳稳站定,眼神坚定而温柔,语气沉稳有力,认真地宽慰着深陷低谷的他:“别就此沉沦,达门。所有的一切都还来得及,哪怕如今一无所有,我们也可以从头再来,重新开始。”</p>
就在两人沉浸在情绪之中时,一旁的贾克始终高度警惕着不断恶化的水势。他死死盯着飞速上涨的积水,眼见着水流已经漫过众人的脚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攀升,再拖延片刻,整座神殿就会彻底被深水淹没。他心知事态危急,立刻出声打断两人的对话,语气急促又严肃:“你们先别感慨消沉了!现在根本不是感伤的时候!如果我们不立刻撤离、爬到水面以上的安全高地,只会被彻底困死在这里,最后沦为水中鱼虾的食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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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又现实的提醒瞬间敲醒了沉溺绝望的达门。他猛然回神,猛地从悲痛的情绪中抽离,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不甘与失落,用力敛去眼底的颓败,咬牙振作起精神。他快速平复心绪,眼神重新恢复了几分清明与坚定,果断点头应声:“你说得没错,是我太过消沉、糊涂了。当下活命最重要,我来帮忙。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绝对不能在这里轻言放弃。”</p>
“快来,贾克,搭把手!一起扶他走。”商海见状立刻出声招呼,同时上前一步,稳稳伸手扶住特欧斯的一侧臂膀,稳稳托住他的身体,防止体力不支的他摔倒在积水中。</p>
贾克立刻上前配合,两人一左一右牢牢扶住体力透支、身形虚浮的特欧斯,动作轻柔又稳妥,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缓缓站直身体。“慢慢来,稳住力道,就这样,别急。”商海轻声安抚着,耐心引导着步伐。三人默契配合、互相支撑,稳稳稳住身形,趁着水势尚未彻底封死退路,准备即刻撤离这片危险的水淹神殿。</p>
同一时间,在神殿上层的迂回通道里,一路拼尽全力狂奔逃生的波丽与贝克,正急促地踩着石阶向上逃窜。两人全程不敢有丝毫停顿,一心只想找到逃生出口,可当他们全力冲到通道尽头时,眼前的景象却瞬间浇灭了所有希望,让两人心头骤然一沉。原本以为的逃生通路,尽头竟是一面冰冷坚硬、密不透风的厚实石壁,将前路彻底封死,他们拼死奔逃的去路,赫然是一条毫无退路的死胡同。</p>
“糟了!我们跑错路了,这里居然是死路!”波丽怔怔地望着阻断所有希望的石壁,眼底瞬间布满失望与慌乱,急促的呼吸带着明显的焦灼,语气里满是后怕与焦急。</p>
贝克紧紧蹙起眉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满是凝重与无奈,死死盯着眼前的石壁,低声附和道:“是啊……彻底没路了,这下麻烦大了。”</p>
短暂的慌乱失措过后,波丽强行压下心底的惶恐,快速稳住心神。她清楚众人此刻身处绝境,一旦所有人都误入这条死胡同,后果不堪设想。浓烈的担忧瞬间涌上心头,她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贝克,语气急促又坚定地说道:“贝克,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必须立刻原路返回!我们一定要赶在其他人之前回去提醒大家,这条通道绝对不止这一条去路,肯定还有隐藏的转折岔口,千万不能让大家误入这片绝境!”</p>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有未来的话。”</p>
海水开始往里倒灌,水由巨神像的嘴里不停的往外流。水开始淹没神殿。先是嘴巴跟着是神像的眼睛也开始往外流水。</p>
“好吧,就我个人而言,我自己也不是一个很好的游泳运动员。我想我会开始行动的。”商海说道。</p>
达门在这时进来了这里,商海看到他后说道:“啊,我们有客人。”</p>
特欧斯看到他进来,好艰难的起身:“达门,你收到我的警告了。”</p>
达门颓然的说:“我的手术室,一辈子的工作,被冲走了。”</p>
“达门……”特欧斯摇了摇头看着失落的他。</p>
“特欧斯。”</p>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达门。”特欧斯说道。</p>
“听着,如果我们不赶快爬上水面以上的高地,我们就要变成鱼的食物了。”贾克看着水势说道。</p>
“是的,你说得对,很好,我会帮忙的,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达门振做起精神说道。</p>
“来吧,贾克起来。”商海叫着贾克一起帮助特欧斯站起来。</p>
“现在慢慢来,就这样。”几人扶着特欧斯起身。</p>
这时顺着通道往上跑的波丽与贝克发现他们走进了死路。</p>
“哦不!这是个死胡同。”波丽失望的说道。</p>
“是啊……”贝克也皱眉。</p>
“贝克,我们必须回去,我们得提醒别人,一定还有一个转折点。”波丽担心的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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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一路上都在留意周遭所有动静,没有半点松懈。”贝克骤然抬手按住身前潮湿冰冷的岩壁,脚步稳稳顿住,整个人脊背紧绷,神经高度紧绷,在死寂潮湿的地下通道中凝神屏息。他微微侧过头,耳廓轻轻颤动,认真捕捉着周遭细微的声响,随即抬眼看向身侧的波丽,神色凝重得近乎肃穆,沉声开口,“另外,你静下心来仔细听,听见水声了吗?”</p>
波丽立刻敛去心中纷乱的思绪,顺着贝克的目光低头望去。脚下的石质地面早已不再干燥,浑浊泛黄的积水正顺着通道的沟壑缓缓爬升,一圈圈细碎的水纹不断荡漾开来,一点点吞噬着坚硬的石阶,从脚踝位置缓缓向上蔓延。冰冷的水汽裹挟着浓重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地底深水独有的压抑寒意,死亡的阴影随着水位的攀升不断逼近。她望着这令人心慌的一幕,心头沉甸甸的忧虑彻底压垮了紧绷的心弦,眉宇间爬满浓重的焦灼与不安,轻声说道:“水涨得太快了,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尽快离开这里,再继续拖延下去,我们只会彻底被困死在这片地下牢笼里。”</p>
幽深狭长的地下通道昏暗无光,四周是冰冷潮湿的粗糙岩壁,空气中弥漫着水雾与尘土交织的沉闷气息。贝克手中紧握的火炬在穿堂的暗流中剧烈摇晃跃动,橘红色的火焰忽明忽暗、翻卷不定,时而高涨、时而微弱,将两人紧绷的身影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光影交错、斑驳凌乱,不断拉扯伸缩,让整条通道的压抑感与危急感层层叠加,令人窒息。</p>
就在人心惶惶、气氛凝重到极致的时刻,贝克的瞳孔骤然一缩,敏锐的感官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稍纵即逝的气流浮动。那微弱的风丝穿过潮湿的空气,拂过脸颊,不同于死水般的凝滞沉闷。他瞬间绷紧神经,压低声音急促提醒身旁的波丽:“你看见了吗?有风!这里有流动的风!”</p>
这一缕微弱的气流,在绝境之中无疑是救命的希望。贝克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眼底瞬间燃起一抹挣脱绝境的光亮,心境从方才的紧绷慌乱迅速沉淀镇定下来,语气笃定而沉稳:“太好了,有风就绝对有通路,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生路。接下来我们就顺着风的方向走。我走在最前面开路探路,你紧紧跟在我身后,半步都不要落下,绝对不能走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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