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的5楼，这会儿竟然成了一群恶鬼争夺厮杀的角斗场。</p>
舒然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几个恶鬼内斗，甚至从图书公司里搬了个小板凳出来，坐在一边看戏，松弛感拉满了。</p>
“然姐……这真的能行吗？”</p>
范无忧表示，他还是很害怕啊。</p>
舒然翘起了二郎腿，“你觉得呢？”</p>
范无忧咽了咽口水，看向了不远处撕扯争斗的恶鬼。</p>
“我的……是我的！”</p>
“滚开！那是我的！我的！”</p>
“是我的！是我的！”</p>
……</p>
含糊沙哑的嘶吼声在烟雾中此起彼伏，扭曲又疯狂。原本合围的死局，被舒然一句轻描淡写的调侃，彻底瓦解崩塌。</p>
躲在舒然后方的范无忧半透明的身子不停发颤，青灰色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他死死盯着眼前自相残杀的六只恶鬼，又抬头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舒然，整个人都懵了。</p>
这些恶鬼看着凶狠，但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p>
“然、然姐……还能这么玩？”范无忧声音发颤，小声呢喃。</p>
舒然一手撑着下巴，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厮杀场面，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p>
“不然呢？”她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通透，“六个抢一个，谁都不肯让步，硬冲上来我要费力气，哄着它们自己打，省事多了。”</p>
这几只恶鬼看似凶煞暴戾，可心智偏执又单一，满脑子只有夺躯寄生的执念，稍微诱导便会陷入争斗。</p>
范无忧咽了咽口水。</p>
“但是……但是……它们要是真杀出一只来，岂不是很厉害？那我们还打的赢吗？”</p>
范无忧犹豫地问。</p>
舒然抬眼，看向了范无忧。</p>
要不说范无忧的嘴巴是开了光的，这话才刚说完，那几只恶鬼的厮杀就已经有了结果。</p>
范无忧一抬头，就看见最后一只恶鬼被另一只用力一捏，化成了烟雾散去。</p>
而仅剩的那只恶鬼，身形比之前凝实不少，灰蒙蒙的轮廓渐渐清晰，周身的阴气浓稠得如同实质，压迫感瞬间翻倍。</p>
它头颅依旧没有清晰面容，只剩一片混沌灰白，可周身萦绕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像是置身于冷冻室之中。</p>
“赢了……嗬嗬嗬嗬……这是我的了……”</p>
低沉的怪笑在雾中响起，沙哑刺耳，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p>
凝聚成型的恶鬼缓缓转身，牢牢锁定舒然，缓缓抬起黑雾凝结的利爪，一步步朝前逼近。这一次，它的速度不快，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一层细密的白霜。</p>
范无忧瞬间浑身僵硬，吓得几乎要溃散成型：“然姐！它……它它它！”</p>
舒然眼底依旧毫无波澜，甚至轻轻嗤笑了一声。</p>
“傻东西。”</p>
只见舒然站起身，一把薅住了没有实体的范无忧，直接给他丢了出去。</p>
范无忧只觉得后背一冷，再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和那只恶鬼几乎脸贴脸了。</p>
“啊！”</p>
范无忧吓得整个人都冒烟了，积急速往后。</p>
可眼前的恶鬼却已经挥出鬼爪，直接往范无忧的纤细地脖子袭去。</p>
“然姐！然姐！”</p>
范无忧“嘭”一下散成了一团烟雾，没一会儿又在另一处角落里重新凝集，出现了范无忧的样子。</p>
“然姐你要干什么！我会被他杀掉的！”</p>
范无忧吓得语无伦次只想跑路，可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神龛的影响，无论范无忧怎么跑，他的身体都没法穿过神龛。</p>
“别急啊。”</p>
舒然手里转着【逻辑之笔】，看不出一点着急的样子。</p>
“一共七个神龛，出来了六只恶鬼。范无忧，你怎么把自己给忘记了呢？</p>
你不也是我招魂招来的？</p>
怎么，你就不能是只恶鬼了？”</p>
舒然斜着眼看向了范无忧，一点没打算插手。</p>
“你要不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这样子能是恶鬼吗我！！”</p>
范无忧听到舒然的话，更生气了，甚至都气得冒烟了。他都已经成这副德行了，怎么还能被自己人怀疑呢。</p>
这一愣神的功夫，那只恶鬼又是一爪子抓了过来。</p>
范无忧话还没说完呢，又被拍散了。</p>
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之前那几只恶鬼，拍散了也就散了，可偏偏范无忧就像是叠了超级复活甲似的，散了又重新聚起来，不管拍散几回，最后还是会慢悠悠地变回来。</p>
“别分心了，赶紧的吧。”</p>
舒然的眼眸冷了几分，目光落在恶鬼和范无忧身上。</p>
范无忧破罐子破摔，心想着反正自己也都已经是这副样子了，死马当活马医吧。</p>
他扭头对着恶鬼，龇牙咧嘴地露出凶狠得表情。</p>
然而落在恶鬼的眼里，只有挑衅，没有凶恶。</p>
恶鬼毫不客气地冲着他就是一顿咆哮，霎时间阴风大作，差点把范无忧都给吹散了。</p>
阴风卷着刺骨的寒意横扫五楼走廊，凝实后的恶鬼黑雾翻涌，锋利的鬼爪带着碾碎虚空的力道，再度朝着范无忧狠狠抓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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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范无忧没再只顾着逃窜。</p>
接连被拍散数次，恐惧之余，他反倒被逼出了几分本能。他本就是灵体形态，无骨无肉，不受凡俗躯体的桎梏，更没有实体恶鬼的笨重拘束。</p>
眼看鬼爪近在咫尺，带着能撕碎阴魂的可怖力道，范无忧身形骤然一松。</p>
“嘭！”</p>
他像是一团轻薄的青烟，骤然四散开来，化作漫天细碎的灰白雾气，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恶鬼的利爪狠狠拍在空处，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的蛛网纹路，白霜顺着裂纹飞速蔓延，阴气沉得让人窒息。</p>
下一瞬，角落的雾气翻涌聚拢，范无忧的身形重新凝现，稳稳落在两米开外。</p>
“抓不到！略略略……”</p>
范无忧做了个鬼脸，满是得意，但这也大大的激怒了恶鬼。</p>
只见恶鬼周身的阴风疯狂暴涨，整层楼的烟雾尽数被它吸纳，周遭光线瞬间暗沉下来。它不再盲目挥爪，身躯骤然窜出，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直扑范无忧面门。</p>
速度快得惊人。</p>
范无忧瞳孔骤缩，不敢有半分懈怠，身形连连虚化、聚合、挪移。</p>
走廊之中，两只“鬼”瞬间缠斗在一起。</p>
恶鬼招招狠戾，利爪撕裂阴风，每一次扑杀都带着绝杀的压迫感，地面、墙壁不断被阴气轰出凹陷，白霜覆满整片墙面；可范无忧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残烟，总能在险之又险的瞬间化整为零，避开所有攻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