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姐,你出去买药为什么不正大光明走正门?”苏晚问道。
“我……”
“我是中医。如果招娣真的发烧了,你带我过去看看吧。”
苏晚作势要走,被沈喜妹一把拉住。
“不要。”
眼眶早已泛了红,又慌又乱又委屈。
苏晚握住她的手,知道她心理防线快要崩塌。
“沈姐,你别怕,我不是坏人。”
沈喜妹低垂着头似在强忍着情绪。
苏晚将她一侧的头发捋到耳后,露出颈脖上斑驳的红痕迹。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被人侵犯了?而且这个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你男人的顶头上司林兴国!”
沈喜妹猛然一怔,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对上苏晚清亮的目光,她又连忙移开视线拼命摇头。
她想说不是的,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晚嗓音温和,不急不缓。
“我知道你是被逼的。而且逼你的人还是你最信任的枕边人对吗?他用你去讨好他上级,就为了自己能够尽快升职!”
这下,沈喜妹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脸眼泪不受控制从指尖滑落。
半晌,她哽咽道:“赵守德,他不是男人!”
苏晚轻叹了口气,抱了抱她无声安抚着。
等她的情绪稍稍平复,这才松开了。
“沈姐,你有什么打算?难道就任由赵守德一直这样蹉跎你吗?”
沈喜妹又悲又愤,“我也不想一直这样下去。可我有办法?赵守德用招娣威胁我。如果我敢不听话他的话,他就弄死孩子!他就是吃准了我要依靠他过活,就这么作贱我!”
苏晚明白,沈喜妹是部队家属,没有工作又带着孩子,离了赵守德就不能活。
“苏晚,你让沈喜妹和赵守德离婚。”
虚镜在水池中浮现。
“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如今政策已经允许城镇人口做个体小营生了。往后政策还会再放宽!不用靠单位分配,也不用靠男人的工资,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手艺,做些手工、做点小活挣钱过日子!”
苏晚心头一动。
前世的自己可是活过一世的人。
能这么说,就一定是这样!
她连忙把话跟沈喜妹复述了一遍。
沈喜妹怔怔地听着,半信半疑。
苏晚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信自己。
思忖片刻又道:“沈姐,你可以不信我,但你要为招娣的未来着想。为母则刚,难道你要让赵守德捏着你的命门一直这样下去?”
“你信不信,就他这样薄情寡义之人,哪天真要发达了,一定会第一时间一脚将你们母女俩踹开。你的隐忍不会换来你们母女的一世安稳。”
沈喜妹眼泪再次扑簌簌往下掉。
“我不是没想过和赵守德离婚,可军婚哪有那么容易离的?军人家属提离婚,组织上先要调解,多半会劝和。真要闹起来,他反咬一口说我不安分,到时闲话都能把我给压死。”
苏晚握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可如果你让大家知道你男人有多可恶,为了升职做了什么猪狗不如的事呢?”
沈喜妹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要我去举报赵守德吗?”
苏晚凝着她,没有否认。
沈喜妹白着脸拼命摇头。
“不行的,先不说赵守德会怎样,就是林兴国,他就是个伪君子,后台还硬。别人不会信我的。”
苏晚吸了口气,“沈姐,你听我说,我没让你独自去举报。林兴国就是只害群之马。受害人不止你一个。如果你信我,就听我安排。你放心,我一定保你脱离泥沼,平安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