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前夜,林默坐在阳台上,把所有的卡牌,一张一张,摊在面前。</p>
夜风很凉。楼下的爱情公寓灯火通明,一菲在厨房里忙活,说是要给大家做“壮行饭”。</p>
终极一班的家伙们挤在客厅里,大东正在跟曾小贤吹牛,说当年他一个打十个的英勇事迹。</p>
小雨坐在角落里擦琴,亚瑟靠在窗边,望着天边那道裂缝,不说话。</p>
林默没有下去。他一张一张地看着手里的卡牌,像是看一群老朋友。</p>
【瘦弱的金龙】。</p>
他穿越后抽到的第一张卡,战力3000,被所有人看不起的金龙一族的耻辱。他记得自己当时还吐槽过这张卡。</p>
【森之妖精之王】。</p>
那张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卡,融合成【肌肉金龙】的时候,他高兴了半天——终于不用社死了。</p>
【失落的乔峰】。</p>
那张“素材卡”,加上一个蹦迪音响,合出了战力一万的【乔帮主】。他记得自己当时还嫌弃系统的介绍写得跟黄文似的。</p>
【旗木五五开】。</p>
看破+势均力敌,他用来试过自己的战力,头顶冒出“一卡”两个字,差点没把他笑死。</p>
【两只老虎】【武藤游戏】【初二的小屁孩】【键盘侠】【钢琴家】……</p>
一张一张,全是他的黑历史,也是他的底气。</p>
“系统,”林默忽然开口,“我问你个事儿。”</p>
【宿主请讲。】</p>
“这些卡牌……真的是你抽给我的吗？”</p>
系统沉默了一下。</p>
【……宿主为什么会这么问？】</p>
“因为我想起来了。”林默看着手里的卡牌,声音很轻,“文娱系统,是让我解锁前世文娱作品的。</p>
氪金系统,是后来融合综武世界进化的。</p>
可不管是哪个系统,抽出来的东西,都是我前世见过的东西。”</p>
“纸巾、发胶、音响、游戏机、两只老虎、乔峰、卡卡西……没有一样,是我没见过的。”</p>
“所以,这些卡牌,不是我抽出来的。”</p>
“是我前世,看过、听过、笑过、哭过的所有东西。”</p>
系统沉默了更久。</p>
然后,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提示音,而是一种更温和、更像人的声音:</p>
【你说得对。】</p>
【这些卡牌,都来自你的记忆。】</p>
【我们不是系统抽给你们的道具。我们是……你记忆里的人物。】</p>
林默的手,猛地攥紧了。</p>
【你前世是个普通人。上班,摸鱼,挤地铁,吃泡面。但你有个习惯——你什么故事都看。漫画,小说,电影,游戏,沙雕视频,鬼畜剪辑……你记得每一个让你笑过哭过的人物。】</p>
【这个世界被天外邪魔入侵的时候,世界意识需要力量。它找到了你,发现你的记忆里,藏着无数个世界。于是它问你——】</p>
【“你愿意,让他们来帮你吗？”】</p>
“我……愿意？”林默的声音有点抖。</p>
【你愿意。你说,它们都是好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拉出来遛遛。】</p>
“我原话肯定不是这么说的。”</p>
【你原话是:“行啊,反正我一个人也打不过,多拉几个兄弟一起上。”】</p>
林默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p>
原来是这样。</p>
他前世不是主角,不是天才,不是英雄。</p>
他只是一个喜欢看故事、记住每一个角色的普通观众。</p>
而现在,他记过的每一个角色,都在这个世界里,等着为他而战。</p>
“系统,”他说,“他们……愿意吗？”</p>
【愿意。】</p>
【它们托我带句话给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