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香肠叔叔,你大变活人啊?!”
虞斐看着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奥斯卡,不禁瑟缩地抱紧了马红俊。
你是说14岁少年老成满脸络腮胡大叔,一眨眼就变成了忧郁白毛桃花眼大帅哥吗?那很惊悚了。
“害,不是来了几个美女学妹吗,那我可不得好好收拾收拾?不然又成单身狗了。”
“单身狗是什么狗?”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虞斐一把抓住奥斯卡的银白短发,威胁道:“说不说?”
“痛痛痛啊斐斐大王。”奥斯卡忧郁范起来了,眼底凝着一抹化不开的沉色,“谁见幽人独往来,飘缈孤鸿影。”
“说人话。”
“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就我孤苦伶仃。”
虞斐微微歪着头,抬起纤细的手指,指腹贴住下巴来回摩挲。
“为什么是‘都’?”
“问得好。”奥斯卡可算逮到机会诉苦了,“你和红俊就不说了,除了晚上睡觉没见你俩分开过。”
“戴老大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一个月有起码一半的时间都在酒店泡妞。结果这次不知道是色迷心窍还是精|虫上脑,对那个冷冰冰的学妹那是又献殷勤又讨好的。”
“还有唐三和小舞这对伪骨,明明就是情兄妹而不是亲兄妹吧。”
“所以,”奥斯卡总结,“本大帅哥决定去宁荣荣那里碰碰运气。她看起来那么温柔体贴、柔情似水的,肯定是找对象的首选无疑了。”
“你确定?”
虽然以虞斐和宁荣荣那番浅显的交流来看,她确实是一个性格很随和友好的女孩,但虞斐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就好像那层友善的假面下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虞斐摇摇头,希望是自己直觉错了。
“算了,大香肠叔叔。”他拍拍奥斯卡的肩,“你想追就去追吧,难得铁树开花。”
“虽然你说的是好话,但我听着咋这么怪呢?”
“不要在意细节嘛。”
不在意细节的后果就是,傻小子奥斯卡被生活教做人了,从义薄云天、想保护同伴不受罚的老好人,变成了两边不讨好的苦命男。
更忧郁了捏。。。。。。
事件经过如下:
入学后的第二天,院长弗兰德便开始给大家布置任务,其中给辅助系奥斯卡和宁荣荣布置的任务是绕着整个村子快跑二十圈。
原本也没什么,奥斯卡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和宁荣荣独处、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然鹅现实给了他沉痛的一击——烦躁的宁荣荣直接暴露魔女本性,也不管什么任务不任务的,自顾自跑到索托城开始逛逛吃吃,徒留奥斯卡一人老老实实跑完了二十圈。
到了晚上集合时,面对弗兰德的盘问,奥斯卡一咬牙一跺脚直接汇报他和宁荣荣都跑完了二十圈,被弗兰德毫不留情地拆穿,又被罚了二十圈。为了惩罚他说谎的不良品质,这一次弗兰德还封了他的魂力,打定主意要让他长个记性,英雄不是那么好当的。
奥斯卡出去受罚后,虞斐直接跟着他一同跑圈。
“斐斐,其实你不应该跟过来的。”奥斯卡喘着粗气说道,“院长那儿肯定还有事要交代,你这样跑出来——”
“小马哥在那儿呢,他会告诉我的。”虞斐打断他,“而且你这样一天之内跑四十圈,我不放心。”
“嘤嘤嘤,”奥斯卡半开玩笑半真心地抹了一把眼角,“斐斐大王这么仁义,大香肠叔叔都要感动死了呢。”
“别贫嘴了,省点力气吧。”
“哦哦。”
奥斯卡安静了许久后,忽然轻声开口:“斐斐,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她是七宝琉璃宗的人,哪怕不在史莱克读书,也能过得很好。可我还是帮她隐瞒了,因为不忍心看她受罚,但或许她根本就不需要我的这一点点私心…….”
“奥斯卡。”虞斐难得一本正经地叫他,“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你了解我们每一个人,我、小马哥、戴老大,甚至院长、赵老师、邵老师……你清楚我们的个性特点,总是能够恰到好处地给予相应的照顾与安慰,就像——”
虞斐斟酌了一下,试图找一个最合适的词。
“——男妈妈一样。”
奥斯卡听前半段时感动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最后半句却没绷住。
“虞斐斐。”他吸吸鼻子,强忍着眼眶的酸意,“这是什么鬼形容词……”
虞斐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直白道:“就是说我们都很需要你的意思。”
奥斯卡当即停下脚步一把搂过虞斐,将脸埋进那小小人儿的颈窝里。
“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小魔王了虞斐斐……”明明是小天使啊。
虞斐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湿意,张开双臂回抱了一下。
“所以你承认以前说我是小魔王咯?”
“……”奥斯卡及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没有,你听错了,我明明说的是你是最好的斐斐大王。”
“哼哼,这次不跟你计较。”
“感谢斐斐大王的不杀之恩。”
等奥斯卡整理好情绪,两人又开始边跑步边闲聊打发时间。
“我就说当初红俊走了狗屎运了,出去一趟居然把你给带回来了。”
“小马哥那是英明睿智、足智多谋、眼光通透、心思机敏……”
“停停停,知道你家小马哥优点多多,不用再夸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虞斐瞥了一眼奥斯卡,“不过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奥斯卡笑了一下:“这不是有感而发嘛。”
虞斐沉默片刻,抬头望向夜空。墨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一轮明月悬在高处,淡淡的月华倾泻而下,碎星散落四周,端的是一幅清冷静谧的画卷。
他的意识好像又回到了那天。
“斐斐,说好了听完这个故事就要睡觉觉了。”
六岁的虞斐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盖着特制的和自己睡衣配套的小绿恐龙被子,耍赖地睁着眼睛不肯睡觉。
“不要睡觉,妈妈,再给斐斐讲一个吧。”
虞芮摸摸他的头发,妥协道:“那好吧,真的最后一个咯?”
“嗯嗯,最后一个。”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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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芮又讲了一个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
“……后来猎人路过,发现狼睡得正沉。他剪开狼的肚皮,救出了外婆和小红帽。”
“斐斐?”
回应她的只有虞斐轻轻的鼾声。
虞芮看着那张睡得正香的小脸,俯下身,在他眉心处亲了亲。
“对不起斐斐。”她喃喃自语,“但妈妈没有时间了。”
后半夜虞斐惊醒时,发现自己正被人背着赶路。
察觉到他挣扎的动作,虞芮忙柔声安慰:“斐斐,是妈妈。”
“妈妈?”虞斐顿时放松身体,安稳地趴在母亲背上,“我们要去哪儿啊?”
未等虞芮回答,虞斐便听到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对啊师妹,你们要去哪儿——”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二人面前。
一位身着绣菊红袍,周身萦绕花香,容貌妖美,浅金长发,肌肤白皙,雌雄难辨。
另一位身披宽大黑袍,兜帽掩住大半脸庞,身躯被黑雾环绕,面色惨白,形如虚影,气息阴冷死寂。
后来的事情虞斐没有记忆,因为再睁眼时他已经被马红俊带回了史莱克学院。
“……诶呦终于跑完了,累、累死了。”
奥斯卡悍然倒地,感觉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虞斐回神,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香肠叔叔,来根香肠。”
奥斯卡哀怨地看着他:“斐斐,你是不是忘了我被院长封了武魂和魂力的事?”
“好像是哦。”
“笨蛋斐斐。”
虞斐抬手召唤武魂,殷红的花瓣在黑夜中别有一番瘆人的滋味。
“大香肠叔叔,你刚才说什么?斐斐没有听清,要不要再说一遍?”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奥斯卡被自己的联想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赶忙摆动软绵无力的双手。
“没说什么呀斐斐大王……”
虞斐这才傲娇地收起武魂。
奥斯卡看他终于恢复平时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
天知道刚才跑步时那诡异的沉默,还有虞斐斐那违和的深思脸,把奥斯卡吓得差点大喊“有鬼”。
但还好还好,现在确认了没变异,还是那个臭屁小孩儿虞斐斐。
两个半瘫不瘫的倒霉蛋最终得到了截然不同的待遇:一个被马红俊打横抱起,柔声细语、关怀备至地安慰轻哄;一个被戴沐白随意扛起,收获夹藏在嘲笑声中的别扭关心。
奥斯卡os:why?why?why?!
“本少爷纡尊降贵来把你扛回去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好吗?”戴沐白不满道。
奥斯卡神情木然,毫无与之辩论的欲望:“是是是,多谢戴大少爷的善心。”
戴沐白高兴了,扛着人回宿舍后又善良地帮他放了桶水洗澡,成功获得奥斯卡感恩的心。
另一边的虞斐则婉拒了马红俊想帮他洗澡的提议,并坚定地表示自己能行,然后顶着马红俊一步三回头的关切眼神,“身残志坚”地关门完成了洗漱大业。
嘤,早知道就不陪大香肠叔叔跑那么久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