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人嫌搅得全宗鸡犬不宁 > 34. 粉白小衣
    几人躬身道:“副掌门。”

    闻笑走近几步,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授业楼那边……一月打扫一回即可,其余时候,你们该修炼修炼,该休息休息。”

    程天:“可是掌门刚才说……”

    闻笑:“掌门那边我去应付,你们不必担心,你们几个倒是有情有义,不过下次再犯,我可就不帮你们兜着了。”

    “多谢闻副掌门!”

    “行了行了。”

    闻笑挥挥手,目送着几个少年千恩万谢地离去,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令牌一事,最好就那么轻飘飘地过去了,无人再提,便不会牵连到他。

    那个祁晓,可真是够命硬的,进了禁地居然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还带了一堆人跟着他出生入死。

    ——

    眼看下山在即,捉拿照寂肉身一去,追查布阵,少说也要数月之久。

    章行简心底竟生出几分恋恋不舍之意。

    上次密林中与祁晓那番纠缠,被边庭打断得猝不及防,主要是尚未尝够甜头,这才叫他一直惦记着,提醒着他那个没来得及收尾的夜晚。

    像是一颗初熟的果子,表皮还是青涩的,咬一口下去,舌尖触到的是带着微微酸意的甜。

    汁水在齿间迸开,清冽又勾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再尝第二口,那种滋味盘旋在他的舌尖上,挥之不去。

    即便此事有违礼法、不合道义,他仍决意在临行前做些什么。

    否则此去数月,心底那团火怕是要将自己焚穿了。

    他先是吩咐手下弟子,今夜务必好生盯着边庭加班,将近期积压的宗务尽数送去竹林居,让边庭脱不开身,埋头批到半夜都批不完。

    又找了个借口,把花小蒲暂时拨去了掌门殿,叫她帮忙看顾着祁晓,对外托词便说让边庭在他不在的日子里帮忙照顾下他这义女。

    一切安排停当,他靠坐在椅上,闭目凝神,识海中分出了一抹神识,无声无息地飘向授业楼的方向。

    祁晓正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头顶的发丝随着他点头的动作上下晃动。

    恍惚间,耳边传来章行简的声音,清晰得像是在他身旁低语:“今晚,药田。”

    这次,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祁晓猛然清醒,他直愣愣地盯着前方,呼吸停滞了半拍。

    闻怒站在讲台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注视看得心里发毛。

    他张了张嘴,正想吼他一句“看什么看”,又想起近日宗门里那些关于自己和祁晓的流言越传越离谱,已经到了他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想着祁晓、黏着祁晓的地步。

    连他去茅房都有人猜他是不是在偷偷跟踪祁晓。

    面对祁晓,他再不复从前的威风,那小子说什么他都得掂量着接,生怕哪句话又被人传出去添油加醋。

    他只能干瞪眼,然后别过头去。

    得了章行简“暗示”的祁晓只觉得胸口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烧起来。

    那股热意从胸口蔓延开来,顺着脖颈一路上涌,烧得他的脸颊滚烫。

    又要来?章行简到底对他是怎么个意思?话也不说清楚,也不表态,搞得他像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一样。

    上回给他下的咒怎么就失控了呢?

    原本他见照寂将那毒咒运用得炉火纯青,能使中咒者癫狂暴乱、心智尽失,继而对其言听计从,是顶好用的手段。

    可轮到自己施展时却收不住了,还被章行简反将一军,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今那没脸没皮的家伙竟以这样变态的方式赖上了他,真是倒了血霉!

    他在心里把章行简骂了八百遍,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太多情绪,只能咬着下唇,把那股又羞又恼的劲儿压下去。

    碍于秘宝的缘故,他又不得不继续接近章行简,这日子可真难熬。

    倒是比跟照寂他们在一起时轻松些,至少不会有人动辄打骂他,不会有人把他按在地上用脚踩他的手指,不会有人拿鞭子抽他的后背让他跪着认错。

    正道也就这点好了,除开妖魔鬼怪,对于看不惯的人大多是言语攻击,很少动手,顶多就是骂几句难听的。

    他叹了口气,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盘算着今晚该怎么应对。

    当晚,夜幕降临,星子稀疏散布。

    祁晓先跑回卧房,将柜中所有衣物尽数翻出,一件件往身上套。

    里衣、中衣、夹袄、外袍,层层叠叠裹下来,直把自己穿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才摇摇晃晃地从门里挤出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个胖墩墩的影子,摇摇摆摆的。

    花小蒲今晚刚被调过来,就看到他这副模样,上前关怀道:“小夫人,你这是怎么了?冷么?”

    大长老可是给她画了好大的饼,只要把祁晓照顾妥当,等他回来便赏她许多灵票当零花,她可得把这份差事办好了。

    祁晓顶着一脑门细汗,喘了两口气:“是有点冷,所以我多穿点。”

    花小蒲:“可你穿的法衣不都是驱寒避暑的吗……你浑身都冷吗?”

    她伸手摸了摸祁晓的袖子,那厚度让她咋舌,指尖下的布料层层叠叠,已经摸不出胳膊的轮廓。

    这得穿了多少层啊?

    祁晓的目光飘忽了一下,声音像是蚊子哼哼:“胸腹凉……”

    一想到章行简接下来要对他做的事,就凉到他浑身发烫。

    花小蒲:“那就添件保暖的心衣吧。”

    她拉着祁晓就回了屋,“你先等着。”

    说罢跑去宗门制衣库,挑了半天,在一堆花花绿绿的面料里选了又选,最终寻了件粉底白面的裹胸小衣回来。

    可她回来时,正好撞见一个鼓鼓囊囊的人影已经跑出了掌门殿。

    花小蒲见状,立马追上去把祁晓拖了回去:“你这样穿很难受的。”

    就算天凉了,也没见哪个修士裹成这般模样的吧?

    她把祁晓按在矮榻上,动手把他身上那些层层叠叠的衣服一件件给扒了下来。

    不消片刻工夫,祁晓便被扒得只剩一条单薄的白裤,松松垮垮挂在腰间。

    他费了好大劲穿了那么久的衣服,眨眼间就被扒光了,充满了无力感和挫败感,面如死灰地躺在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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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榻上,四肢摊开,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摆弄。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榻上,衬着那张粉白面庞,倒有一种凌乱而撩人的美感。

    花小蒲还在摆弄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在他胸前围了一道粉底白面的抹肚。

    那抹肚并无绑带,只一块倒三角的布料,质地柔软光滑,里侧的颜色粉嫩嫩的。

    两端的角被剪平缝了暗扣,于背后相扣,系在腋下,最下一角塞进裤腰里。

    胸腹与肚脐倒是护得严实,但仅限御寒罢了,若有人拉扯,轻而易举便能解开。

    祁晓下身一条里裤,上身就这件小衣,腰侧肋间的肌肤白花花地袒露在外。

    他两只手垂在脑袋两侧,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屋顶的横梁,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可怜又可爱。

    花小蒲拍了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好了,要帮你把外衣一并穿上吗?”

    祁晓蔫巴巴地从床上坐起来,自己默默把外衣一件件穿好。

    他系好腰带,整理好衣襟,推门出去,站在门槛上回看花小蒲一眼:“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花小蒲笑眯眯地朝他挥手:“可以可以,早点回来哦!”

    行至药田,祁晓没看到章行简的身影,倒是撞见了胥承运正蹲在银鳞草旁边。

    他有些意外,走过去问道:“师兄,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过来?”

    胥承运头也不回,指尖凝聚出一缕极淡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喂给那几株银鳞草幼苗。

    银白色的灵光在叶片上流转了一圈,被根系缓缓吸收,叶片随之舒展开来,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他做完这一切,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解释道:“银鳞草幼苗期最是脆弱,需要悉心照料,早晚温差大,我不来看看总不放心,万一夜里起了风露伤了根,前面的功夫就白费了。”

    祁晓蹲下来,托着腮帮子看他忙活。

    他闲着无聊,便指着旁边一株开着紫色小花、叶片呈锯齿状的药草问道:“师兄,这是什么草?”

    胥承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是紫霜草,取它的叶片晒干研磨成粉,可解热毒,外用敷在伤口上能消肿止痛。”

    祁晓又指向另一株叶片肥厚、泛着暗红色光泽的植物:“那个呢?”

    “血尾藤,它的汁液是炼制护脉丹的主药之一,能温养经脉,对阳气较盛的修士尤其有益。”

    胥承运一株一株地给他讲过去。

    讲到兴起时,还会摘下一小片叶子放在祁晓手心,让他感受叶片上的药力波动。

    祁晓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应和,偶尔抛出几个问题,胥承运也都耐心解答。

    两人一问一答,不知不觉间竟聊得颇为投契,药田里回荡着低低的交谈声和偶尔的笑声。

    章行简立于不远处的树影之下,不过是来晚了一步,祁晓便与他人聊上了。

    他望着祁晓蹲在胥承运身侧,仰头认真听讲的模样,那双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与专注。

    从前祁晓向他请教时也是这般神情。

    那是曾独属于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