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人嫌搅得全宗鸡犬不宁 > 13. 相公好厉害!
    灵植们敢怒不敢言,也言不了,生怕这煞神心情不好,再随手弄死几个泄愤,它们只好又把“腰”直了回来,勉强恢复了原状。

    祁晓也不再多管,随手挖了几个坑,从兜里掏出种子埋进去,浇了水。

    可浇完水后,他就没事干了。

    百无聊赖间,他抓了一把泥土,在手里揉来揉去,搓成一个圆球,然后搓了几个小球,给大点的泥球安上四肢。

    隔壁灵田的弟子们一直在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见他不仅不好好照料灵田,反而在那里玩泥巴,一个个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祁晓自顾自地玩得不亦乐乎。

    偶尔抬眼瞄一下旁边的弟子们,发现他们除了浇水之外,还要用灵气浇灌灵田。

    有的弟子打坐下来,双手覆在泥土之上,将体内的灵力一丝一缕地导入土壤之中,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显然,这个过程极为耗费心神。

    祁晓瘪了瘪嘴。

    他自己身上的灵气稀薄得要死,他才不要用自己的灵气浇灌呢!

    再说了,他只要能在这一个月偷到秘宝,就能跑路了,费那个劲干嘛?

    玩泥巴玩得累了,祁晓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天色,决定明天再来,而且现在有了要来灵田的理由,他后边也好趁机接触接触禁地边缘。

    他拍拍屁股走了,那本厚厚的培育纪要被他遗忘在地里。

    “他就那么走了?”

    药田里的弟子们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也太敷衍了吧!种下去浇了点水就不管了?连灵气都不输一道?”

    “哎,要是让大师兄知道,肯定还要再被气死一回。”

    “怎么了这是?”闻笑负手走来,笑容温和,看起来像是恰好路过。

    “副掌门,您来了,您看,那个祁晓,他把银鳞草的种子埋进土里浇了点水就不管了!”

    “他到底是不是认真来赔罪的啊!”另一个弟子气得直跺脚。

    “我看他可能就是破罐子破摔了,我们师尊才给他一个月时间,怎么可能种出银鳞草嘛!五年生的灵草,一个月就想催熟,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哼,等他当了药奴,我一定要给大师兄出出气!”

    闻笑听着众人的抱怨,压下嘴角即将扬起的弧度:“毕竟都是同门,何必为难你们小师弟呢?更何况他现在还是掌门的道侣,掌门可是亲口说过,愿意动用私库替他赔礼呢。”

    一个年轻的弟子忍不住脱口而出:“副掌门,恕我直言……这祁晓当上掌门夫人,您真的甘心吗?”

    闻笑眼底的温度倏然降了下去。

    那名弟子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闻笑甩袖而去,走出几步后,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看吧,三宝宗上下都知道他闻笑的心意,偏偏边庭那个木头什么都不懂!

    如今更是多了祁晓这么一个绊脚石!

    ——

    第二天正午,祁晓来到药田时,发现自己昨天挖的三个坑全被刨开了。

    泥土被翻得到处都是,像是被小野猪拱过一样。

    他昨天“辛辛苦苦”埋下去的种子不见踪影。

    “你的种子呢?”

    旁边一个药修弟子路过,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不会是昨晚被妖兽偷吃了吧?”

    祁晓在泥土里翻了翻,一颗种子都没找到。

    他心想,这也不对啊。

    虽然他没费太多精力设个结界什么的,但要是有妖兽过来,为什么不吃这块田里已经长好的其它草药,偏要把银鳞草的种子挖出来吃?

    那些长成的草药叶片肥厚,灵气充沛,怎么看都比几颗干巴巴的种子更有吸引力。

    难道是那个嘎嘣硬的种子更好吃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蹲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最后还是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认命地去找展清歌。

    展清歌正在药庐里调配药剂,听他说种子没了,手里的捣药杵重重地砸在碗沿上。

    展清歌转过身来,目光如刀,“你就不能上点心?”

    祁晓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埋得好好的,今天去看就没了……”

    展清歌从抽屉里取出几粒种子:“再弄丢,你也不用种了,直接过来试药吧!”

    左右种不熟,他也就指望着借助祁晓的灵力,让其发几个小芽就好,也能稍微给自家大弟子交代交代。

    祁晓连连点头,双手接过种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他没有先回去药田,而是灵机一动,想到可以砍些灵竹回来,削尖了做成竹刺陷阱,插在药田周围。

    可以防防妖兽什么的,要是能抓到什么美味可口的小妖兽,还能顺便给自己加餐!

    他一个法修,没有武器,又不想动用太多法力,便先去掌门殿的厨房摸了一把菜刀。

    竹林居里竹子长得又高又粗,质地坚硬,绝对是做陷阱的好材料。

    祁晓来到竹林边,挑了一根看起来比较细的竹子,举起菜刀,对准竹根部,用力砍了下去。

    “铛——”

    刀刃砍在竹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竹子纹丝不动,祁晓的手臂却被震得发麻。

    他甩了甩手,又砍了一刀。

    “铛——”

    还是没砍动。

    他咬咬牙,双手握住刀柄,一刀接一刀地砍下去。

    屋内的边庭正伏案批阅文书,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笔尖顿了顿。

    他唤来在门外负责监督他的花小蒲:“外头怎么回事?”

    花小蒲:“是您夫人在外边砍竹子呢,要拦着吗?”

    边庭:“他没事砍竹子做什么?”

    花小蒲:“不知道,我去问问?”

    边庭站起身:“不用,我自己去跟他聊聊吧。”

    他刚要迈步,花小蒲却拦在了他面前,一脸正色道:“大长老说了,您没工作完之前,最好不要和您夫人待在一起,免得美色误人,耽误正事。”

    边庭的脚步顿住了,表情有些微妙。

    美色误人?

    花小蒲说完就把门带上了,自己小跑到祁晓身边:“小夫人,你在干什么呢?”

    祁晓正专心致志地砍竹子,半天砍不下来一根,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抡起菜刀,又是一刀砍下去,刀刃卡在了竹子里,他使劲往外拔,拔了半天才拔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小夫人”这个称呼是在叫他。

    他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我在砍竹子啊。”

    这还不明显吗?

    花小蒲耐着性子又问:“我知道,我是问你砍竹子来做什么?掌门正在屋里办事呢,你吵到他了。”

    祁晓一听,加快了动作:“那我砍快点。”

    他两只手的手掌都磨红了,有些发麻。

    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到双臂上,他对准竹干的最后一处支点,狠狠地砍了下去。

    “咔嚓——”

    竹干猛地朝着两人站立的方向倾斜。

    “啊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叫,双手交叉护着脑袋,嗷嗷叫着往后退去。

    预想中的撞击并没有到来。

    祁晓放下手臂,睁开眼睛,就看到边庭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了两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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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手稳稳地撑住了那根倒下来的竹子。

    祁晓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抱住边庭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哇!相公好厉害!”

    边庭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开口:“咳,你先放……”

    话还没说完,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章行简盯着窝在边庭怀里的祁晓。

    祁晓也扭头朝他看过来。

    太会蛊惑人了。

    章行简心想。

    靠在他人怀里,还要不遗余力地用那双含情眼望着他。

    仿佛在说——你看,我现在是别人的了。

    就好像故意挑衅他,想让他为其争风吃醋!

    他才不会上当!

    边庭将手里的竹子放下,挡在祁晓身前,解释道:“大长老,晓晓不过是来砍个竹子而已。”

    刚才祁晓的夸奖让他有些飘飘然,他甚至没有细想祁晓为什么要来砍竹子,只觉得祁晓既然想要,而且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东西,砍就砍了。

    晓晓……

    章行简的后颌骨微微动了动,牙关紧咬。

    才成亲几个月啊?就这样亲密了?!

    一股酸劲浸泡着章行简的五脏六腑,像是有人从他心口处浇进去一坛陈年老醋。

    他竭力克制翻涌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应该这般失态才对。

    之前与祁晓的事只是意外,是药效驱使下的失控之举。

    许是余毒未清,他才会如此在意祁晓的一举一动。

    他应该让自己尽快清醒,回到正轨才是。

    那夜在新房发生的事,还有在禁地附近捏着祁晓的腰,以及在戒所门口那回,已经让他屡次在祁晓面前丢尽颜面了。

    想到不久前他还上赶着关心祁晓有没有怀孕的事,当时竟然还被祁晓当着别人的面甩了脸色,他就更觉难堪。

    不能再让祁晓认为自己对他有意。

    既然祁晓选择了和边庭在一起,也不愿和离,那以后怎么样,都是祁晓自找的。

    就算知道祁晓有了他的孩子又怎样?谁叫祁晓为了气自己,偏要带着自己的孩子跟着边庭?

    跟着一个他根本就不爱的男人。

    “果真是色令智昏,边庭,回去把卷宗批完再出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祁晓不准靠近竹林居。”

    边庭:“大长老,也不必如此苛刻吧?”

    祁晓:“没事没事,我要一根竹子应该就够了,我走了,不来了。”

    他说着,蹲在那根倒下的竹子旁,试着拖了一下,竹子纹丝不动。

    边庭:“你一个人能搬走吗?我先帮你搬吧,一会儿尽快回来就是。”

    章行简:“我来。”

    边庭有些意外地看向章行简,没想到他会主动帮祁晓的忙。

    毕竟在章行简眼里,祁晓可是给他下药算计过他的仇人。

    刚刚看祁晓的眼神也不怎么友善。

    祁晓也不管那么多,有人帮忙最好,省得他自己费力气:“那你帮我把它搬到灵田那边吧。”

    章行简走到祁晓面前,弯下腰,一手扣住竹干,将其稳稳地托了起来,举在肩侧。

    两百来斤的竹子在他手中轻若无物,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丝毫吃力的样子。

    花小蒲在一旁看得两眼放光:“不愧是大长老,好厉害!”

    听了她的夸赞,章行简状似无意地瞥了祁晓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

    然而祁晓只是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走吧。”

    然后自己走在前面,也不等章行简,径直往灵田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