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陈大牛要下地刚打开门就看到解宝武蹲在门口,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而解宝武的身后还在一块大点的板车,板车上放着他的全部家当,以及解宝武的全部积蓄。

    陈大牛怒气上头冲着解宝武喝道,“解宝武你一大早就堵在我陈家门口,不去求取你那个小妾,反倒是把家当都堵在院门干什么”?

    解宝武这时却深深吸了一口气,恭敬回答,“大舅哥麻烦你把二舅哥也喊出来”。

    在陈大牛虽然疑惑解宝武这是再闹哪一出,可却还是喊陈家人起床,趁着这个的间歇,解宝武特别勤快的把板车推进了院中央,起身向放着陈家长辈牌位的那个房间走去,他之前跟陈软娘年年都来祭拜,所以走进来轻车熟路。

    陈软娘听到院中的动静,赶忙穿着衣服跑出来,就看到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都堵在房间门口,见她过来给陈软娘让出了地方。

    房间按顺序摆放的牌位面前的蒲团上,解宝武跪在其间,尤其郑重的对着陈家牌位重重磕一个响头,额头磕的真是实诚,在房间外的几个都听的一清二楚。

    按理说女婿不应该跪岳家牌位,这不符合常理,这下倒是把门外几人都整迷惑了。

    解宝武起身转头,对着门口眼神里带着陈软娘所熟悉的坚定与认真,向众人行了份大礼,深深一拜,承诺出声,“大哥二哥,大嫂二嫂,软娘,这次是我的错,解家大房二子解宝武自愿入赘陈家,为陈家赘婿,只求软娘别合离。这次我把全部家当都带来了,银子,地契,和房契全部归于软娘。”

    “软娘,我嘴笨还又蠢,离开你我过不下去的,这次是我的来陈家陪你,不要找别的赘婿好不好,我入赘,我改姓陈,以后叫陈宝武”。解宝武对着陈软娘一字一句的说。

    全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的到,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低着头莫不吭声的陈软娘,全部都在等着她表态,可陈软娘却转身离开了,大家都摸不准她是何等的意味。

    陈软娘也舍不得解宝武,毕竟他的真心自己真的见识过,如若他对自己不好,自己何苦跟解宝武他成亲并过这么多年,还生下了征儿。

    可解宝武他是如何回报自己的,他想要纳妾,自己的心好寒冷,已经渐渐麻木了,陈软娘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就是十分的清楚,和解宝武回不到从前了。

    在这个里,所有人都对入赘表示鄙夷,那是走到街上都能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全家都会跟着丢脸,而解宝武可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木匠,现在更是身价直线上升,手里作出的物品更是供不应求。

    现在解宝武告诉陈大牛和陈二牛,他不要解家宗族了,生了孩子姓陈,甚至自己也要改名,这让二人晕头转向的不知如何是好。

    陈二牛震惊开口询问解宝武,“你疯了?你爹娘能同意?族长能同意”?

    “俺给解家留了根,征儿姓解,这是俺自己的决定打了都不改”。解宝武语气从坚定慢慢变成了恳求,盯着陈软娘离去的背影说,“大哥二哥,以后我跟你们一起疼软娘,绝对不会让她再受半分委屈,而且我入了赘就不能纳妾了,软娘也就不用伤心了”。

    陈大牛看出了解宝武的倔强,无奈的叹息一声,软和了语气,“解宝武入赘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它可不是小事”。

    解宝武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陈软娘,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悔恨,还有从未消失的深深爱意,浓浓的长久散不开。

    “俺这辈子只认准软娘,她也是我唯一的娘子,除了她,俺什么都能舍了”。

    他此时此刻早就已经后悔了,解宝武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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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只会做木工,脑子木讷一点也不会转,前几年他还美滋滋的畅享着自家的娘子能看上自己是自己的福分。怎奈何自己这猪脑子实在是不甚给力,把软娘惹生气了,现在毁的肠子都青了。

    解宝武想着软娘对他肯定很是不满,自己要多干活,好好对她,就跟当初求娶她时一样,肯定还能打动她,让软娘再次来相信自己。

    他嘴笨就只能用行动来证明了。

    陈大牛和陈二牛靠在一起,看着在自家后院正倒腾一个角落的解宝武,还是有些许的想不明白。他们放话就是为了隔绝任何人的窥视,要知道男人都是最看重见面的,而且女子一个人也会有各种臭鱼烂虾的男人来打听,直接放出只招赘婿的消息,只为给软娘一片清静。

    谁曾想却低估了解宝武的真心,别人都恨不得躲得远远的,可他呢,一个劲的还追着要入赘,事情还真的变得越来越离谱了。

    人家上门是为了真心,陈家更是不想结仇,又不能动真格的把解宝武轰出去,何况自家小妹还没发话,万一一个做的不对,只能徒留软娘伤心,陈家两个兄弟抓耳挠腮的都没想出一个办法,最后无奈就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解宝武一边打扫院子,一边还是不是抬头视线越过院子,落在陈软娘那个紧闭的房门上。

    陈软娘在房间内的窗户边拉着窗沿悄悄看着整理带来的家当,忙的起飞的解宝武,她的眼泪也不断滚落。

    想起解宝武清早说的那些话,她就感觉心里些许的心酸,他把自己的尊严全部揉碎扔了,也要留在她的身边,说不动容那是假的。

    可解宝武要纳妾的消息,像根刺一般扎入她的心,只要看到解宝武就想起这些事,每见一面针就会反复晃动,疼的痛彻心扉,可不见他,自己又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