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阁楼,吕洞宾用剑柄掀开每间的帘子,引得里面的人尖叫连连,全是男人细微的喘气声还有不堪入目的动作,竟是连一名女子也无。
原来这一层是听曲饮酒吃茶的雅座,二层就是较为艳俗的场所。
吕洞宾收回剑,抱臂静静地看着钟离权:“这就是你的心海?”
钟离权早在后面傻了眼了,迟迟不肯走近,这下忙惊慌失措地道:“不不不,你是知道我的呀师弟!你师兄可是一向为人正直清风霁月,再怎么也是信奉阴阳调和,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南风,真真是江河日下,人心不古!”
吕洞宾默然瞥了他一眼,脸色有些难看:“我并不知道你。”
他径直绕过柱子,走向前去,用剑柄挑开下一间屋子的纱帘。
还是同样的,不堪入目的场景。他几乎不加犹豫就要提步离去,但脚步却又生生停下了。
钟离权追得太紧,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登时结结实实地撞到吕洞宾的胳膊上,疼得龇牙咧嘴的:“嘶,怎么停了?”
吕洞宾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就是这里。”
钟离权一头雾水:“什么?”
“玉净瓶,找到了。”
话音未落,吕洞宾挥袖关门,连带着将钟离权拉进去,一同好好观摩屋里的场景。
屋内烛火摇曳,帐幔层层叠叠,榻上人影交缠,靡靡的声响不高不低地弥漫在屋里,听得人脸红心跳的。
吕洞宾目光避开这y靡的画面,径直看向案几上。
那只遍体莹润的玉净瓶正静静搁在案上,瓶身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浊气,原本澄澈的灵光被死死压制,只余下一丝微弱的光晕在瓶体缝隙间隐隐流转,正是他们四处寻觅的玉净瓶。
“果然在此。”吕洞宾正欲上前查看瓶身,可就在他移步的片刻,帐内一阵烛火晃动,火光恰好扫过榻上两人的面庞。
吕洞宾脚步猛地顿住。
钟离权顺着他凝滞的视线望过去,整个人瞬间僵立在原地。
榻上那名仰躺着的男子,眉眼、鼻梁,连眼角那道浅浅的纹路,竟与吕洞宾生得一模一样。而俯身覆上去的那道身影,阔面浓眉,半散的鬓发,连身形轮廓,活脱脱便是另一个自己。
吕洞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锁:“这是怎么一回事?”
钟离权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又猛地窜上耳根,手足都不知道该往何处安放。
他方才还义正辞严感慨世风日下,此刻亲眼看见这般复刻二人模样的景象,连辩驳都无从开口。
“这,这……”
榻上二人尚且沉浸在温存之中,并未察觉暗处多出来两道不速之客。
帐中传来絮絮的低语,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耳中。
酷似吕洞宾的那人语声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你夜夜来此,莫不是心中有求而不得之人,才寻我这副皮囊聊以慰藉。”
和他相貌相仿的男人低低叹了一声,满脸遗憾的模样:“那人性子太过硬直,万般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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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不肯予我半分,也只能在此处,寻一点虚妄念想。”
钟离权浑身一震,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心口轰然作响。他慌忙侧过头,悄悄去看身侧的吕洞宾。
吕洞宾立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目光交替在玉净瓶与榻上两道幻影之间来回流转。
“师兄没法给我解释,那我倒是疑惑了。”
他收回剑,一步一步地逼近钟离权,斗笠掩着眼底的情绪:“师兄不是一向为人正直清风霁月吗?却在背地里对师弟做这种事?”
浊气正顺着玉净瓶向外逸散,源源不断滋养着屋内这两缕幻化出来的虚影。
仿佛要应着吕洞宾这话一般,这两道人影更动情地交叠着,喘也喘得愈加动情。
钟离权甚至能清晰地辨认出是那个“他”在忘情地喘着,费尽心思不遗余力地榨着身下另一人的精力。
这下他可真是百口莫辩,短短一瞬就涨红了脸:“你你你听我解释!这只是我心海,说明不了什么,一定是哪里中邪了!”
吕洞宾默然看着他,却忽然轻笑出声,在这样的场景里显得有些突兀:“中邪?南海观世音菩萨所赠的甘露玉净瓶,又怎会中邪。”
他若无其事地抽身,嘴角似乎擦过钟离权的耳畔,引得他心头又痒又煎熬。
“嗯……说不定就会呢……这世上这么多事,哪里说的准。”钟离权不敢看他的神情,慌慌张张地去取玉净瓶:“咱们快走吧!”
吕洞宾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皱眉制止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