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知道八卦的传播速度是十分惊人的,但当面听自己的八卦魔改版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郁慈不太想听,但人又有几分该死的好奇心,想知道到底传成什么版本了,于是若无其事地说:“确实刺激。”
林文夏说:“你的反应好平平无奇,不过已经足够支撑她继续说下去了。”
说着指了指郑凌,她摩拳擦掌,看起来确实像是要爆个大料。
“据说当时他们不知天地为何物,整个厕所都是激烈战场,进厕所的目击者用人品担保,那对AO干柴烈火得把厕所门板都差点撞飞了,信息素风暴差点都糊人一脸让人睁不开眼。”
纯粹就是造谣。当事人很气闷,明明就只亲了个嘴,也没有发出声音,怎么就成了活色生香的本垒打了。
“作为Beta,有点难以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信息素风暴啊。”林文夏说,“但我真的有点心疼门板了。”
郁慈保持沉默。幸好他之前听各类八卦时也是默默听并不发表意见的,此时的沉默倒也不显得怪异。
“哎,你们知不知道谁的信息素是橙子味的,八卦还说那个O是橙味的,那个A是木头味的,而且估计有点级别呢。”郑凌继续放送刺激八卦。
“有点级别?”郁慈掌心渗出一阵细密的汗,心砰砰地快跳了起来,生怕走廊的监控设备拍到了他。
“对啊,有更八卦的好像去查走廊监控了,说那天晚上的监控被剪了,也看不出是谁在公众场合乱搞。没点级别也有点手艺,不然谁能办得到啊。”郑凌遗憾地说。
呼,没被拍到就行。郁慈松了一口气。
“这和我听到的版本不一样。”林文夏说。
郁慈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什么版本,快说给我们听听。”郑凌说。
“监管会的那群B说一定要把所有破坏联谊会的都逮捕归案算个妨碍公共治安罪,所以才查的录像,原本是查大厅的,顺便看了看走廊。”林文夏说,“郁慈那天和我站在一起,也看见大厅有个Alpha不知道是易感期还是故意释放信息素了。”
“对,我也看见了。”郁慈接话,心里稍稍松了一下。
林文夏是实验室八卦小能手,他都不知道的东西那就更不可能会有人知道了,所以那天晚上他和霍堰应该没被发现。
上班时间到,八卦也到了尾声,三人散开,到各自的工位上去干活。
正如郁慈所料,HD-27星的实验室正在扩招,临近午休的时候,他们实验室就收到部门邮件了。
扩招不是强制派遣,不强制抽调这个军区的研究员,但待遇优厚,想要努力往上升一升的可以投递简历。
HD-27星没有现在这个军区发达,而且又是研究能源石的项目,就免不了待在比较偏僻的荒山野岭,比较爱热闹的人可能会待不住。
“走啊小郁慈,下班吃饭去。”郑凌都走到门口了,看见郁慈没跟上来,折返回去,就看见他在浏览邮件,“你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啊?倒也蛮像你的,你的性子就是那种能耐得住寂寞的。”
“那个去HD-27星的项目?”林文夏也凑过来,“你去吗,你去我就去。”
“嗯,我想去这个项目。”郁慈承认了,“我的导师和师兄给我发过邮件,当时我没有同意。文夏,你也想去吗,那里可能有点无聊的。”
“去呗,反正也没差,HD-27星离我老家还近点,待遇往上走呢。”林文夏说,“而且你不是去嘛,就不完全是陌生环境了。”
“那也算我一个。”郑凌说,“我也去,就是不知道那边的饭好不好吃。”
“虽然很开心你也想去,但这不像你啊。”林文夏上下打量了郑凌,总觉得她被掉包了。
“这不是情债压身,急需跑路了吗。”郑凌叹气道,“走大街上稍微有点姿色的都是date过的,就是时候换地方了。”
“我给导师写邮件。”郁慈说话的尾音都在上扬,挺开心能和两位朋友一起继续工作的。
霍堰那边,自然也能知道HD-27星实验室扩招的事。
郁慈会申请吧。
会的吧。
他并不十分笃定。
郁慈会接受他吗,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他呢,是长久相处的依恋吗。不管是什么样都好,只要郁慈愿意在他身边就好了。
只要郁慈愿意在他身边,直到郁慈厌倦。
郁慈早上的那个亲吻让他的思绪变得零散,不免生出许多平时根本不会想也不敢想的期待来,想到最后,他又开始回味那个吻。
唇肉是丰润的,软,带着点不能够轻易就察觉到的甜味,像柑橘和海风,灌进心窗里满是雀跃。
这个吻太轻太简单了,只是嘴唇轻轻碰了碰而已,没有分开唇瓣,霍堰就有点克制不住了。
他和郁慈的关系并不那么纯粹,都是成年人了,彼此之间什么都尝试过,都是重欲的人,又年轻,一个若有若无的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
应该吻得重一点,让他淡色的唇肉被擦得发红,分开双唇吐露出的舌尖都要被咬住,白的齿红的唇,含住那一点嫣红的舌尖,吻得气喘吁吁。
脸上一定是带着薄汗的,还有红晕和迷醉的神色,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一副任人施予的痴态。
霍堰捂住脸,往后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郁慈牺牲了一点午休时间给导师编辑了邮件,接着躲进厕所里,坐在马桶盖上进行一项重要工作。
购买大量计生用品。
用徐鉴的账号买到医院。
在这方面郁慈一向十分谨慎,搞地下情就要有地下情的样子,保密工作必须做到位。
AO的口服避孕药,按照保质期和频率来看,一次买一年的就够了。
润滑不用买,用不上,他还没有到干涸的年纪,目前太过够用。
套的话郁慈有点纠结要不要买。
虽然大银河时代的安全套已经能做到薄如蝉翼轻若无物却完全不会挣破,但他不喜欢。
但还是买两箱好了。
没有生理缺陷的O都是易孕体质,不避孕在非发情期都有可能怀孕,郁慈虽然还挺想怀孕的,但不是这种时候。
如果不小心再怀孕了,霍堰一定会盯得他紧紧的,想想就觉得有点爽,但他不能光顾着自己爽,还有两个宝宝呢。
郁慈对于秩序有一种莫名的执着,他的宝宝得按顺序出生,更晚怀上的宝宝要当哥哥姐姐,他觉得怪别扭的。
才刚下单,徐鉴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祖宗!你是我祖宗!”声音在耳边像个炸雷,震得耳朵嗡嗡的,“我跟你说什么了来着你还记得吗!”
“不知道。”郁慈将通讯器设置成隐私通话模式,“你吵到我的耳朵了。”
徐鉴一口气没提上来,像只嘎嘎大叫的公鸭突然被掐住了脖子。
“谨遵医嘱,知不知道?”好友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且恨铁不成钢,“我之前跟你说什么来着,一周之内不要有性|生活,一个月之内不要受孕……哦这个做到了,一年份的AO避孕药和两大箱的套,用我的名字下单的,显得我好像是个AO通吃的浪荡B,对于我的名誉损失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谢谢。”郁慈说,“我非常感谢你牺牲你冰清玉洁的名声来维护我的名声,所以保密发货真的保密吗。”
“谁知道……别转移话题!”徐鉴猛然回过神来,“东西我先扣住了,一个星期以后再给你。”
“没打算做。”郁慈含糊说,“我的工作要调动了,地方有点偏僻,所以提前先买一点。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啥情况?这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你们就要劳燕分飞了?”徐鉴话说到一半发现不对,“那也不对啊,你要调走还买这么多计生用品,你俩一起调的啊?”
“嗯。”郁慈说。
“原来是夫唱妇随。”徐鉴说,“那我那俩大侄儿咋办,爹妈在外务工,跟着走还是留舅舅这当留守儿童呢。”
“留在你那边吧。”郁慈说,“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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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是什么样子,还是留在你那会比较安全。”
“哎。”徐鉴也同意,就是有点惆怅,“那什么时候走,哎怎么就这么突然呢,你说好不容易有点修成正果的苗头吧,就迎来工作大变动,撇下俩孩子,这可真是。”
郁慈不能把军部的工作拿出来和徐鉴透露,那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他对徐鉴的话表示高度赞同,觉得霍铭确实是吃饱了撑的。
呵。以后结婚不请他。
不知道行不行。
既然只是提前屯点计生用品而并非立刻使用,徐鉴大手一挥也不扣着这些他压根就用不上的幸福生活消耗品,叫郁慈下班以后速速过来拿走。
他一个清心寡欲一心只求上进的事业B办公室里头藏着两箱套,那像话嘛,赶紧拿走,不要把他冰清玉洁的灵魂给玷污了。
禁欲的星期一过半,徐鉴开医嘱的时候是星期六,郁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还有四天半的时间需要守身如玉。
煎熬。
天天和身材精壮功能不仅不障碍并且还格外天赋异禀的Alpha睡素觉,恢复过来以后就有点憋不住了。
郁慈感觉自己就很像古蓝星几千年前流行的那种破文里面的没了男人的小寡妇,年轻的身子夜里空虚,爬上墙头偷看院墙另一头赤着胸膛在院里洗澡的汉子。
看得见吃不着,满心的春情想男人,偏偏还顶着个贞洁烈妇的空名头,只能暗地里想想偷人的滋味。
唉。郁慈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正值生育黄金期发育成熟的Omega呢,一切都是繁衍的本能在作祟。
想是正常的。
郁慈边想边摸摸小腹,他的腰肢细窄却仍然保有一小层绵软的脂肪层来保护生殖腔,狭窄而柔软的腔体,他的两个宝宝待过。
怀孕其实没有太大感觉,他的两个宝宝都安安静静的,反而是受孕的时候会痛。
郁慈想他大概是有些恋孕的。即使一开始只是得到霍堰的手段,只是在尝试过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每次都需要那样做的,但是他喜欢,喜欢那种无法挣脱的束缚感,思维涣散时他会下意识捂住小腹,总感觉自己又怀孕了。
可惜不是真的。
下班以后到徐鉴那儿拿了计生用品,回来的时间就晚了,捧着两大箱东西进门的时候,霍堰已经在家了。
郁慈正大光明地把两箱套和避孕药都拿进房间,放在平时放的地方,然后再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在厨房倒了杯水喝,顺便看看霍堰今晚做点什么吃。
今晚吃的是炖牛尾骨,但看霍堰的表情,应该更想吃他。
“你买了套回来。”霍堰说。
“嗯,怎么了。”郁慈说。
他的神情里没有半分不自然,答应让霍堰追求又不是断绝炮友关系,他们之前可没有说好结束的,只是他的身体情况不允许而已。
“你不喜欢戴的。”霍堰说,“你知道尺寸吗。”
“知道呀。”郁慈的眼睛朝着霍堰的□□瞄了一眼,“我和它比和你更熟。”
霍堰盯着他看了深深的一眼,转过身去将炖锅的火关了。
火灭掉的下一刻,郁慈就被扣住后脑攫取了一个呼吸不上来的深吻,唇舌被打开,所有的呜咽声都被堵住,只能被迫承受这个深吻。
霍堰的动作太快又太凶猛,他被吻得缺氧,眼尾很快就洇上一抹薄红,有些要哭不哭的样子。
脑子也晕乎乎,直到听见皮带搭扣解开的声音,才并紧腿双手护在胸前将霍堰推开。
“不可以做的。医生说这周都不能做。”郁慈舔了舔嘴唇,眼皮轻轻颤了颤,“你想做了吗。”
他也想了。
“抱歉。是我没忍住。”霍堰呼吸又重又乱,有点狼狈地攥住自己的皮带,“让我自己待一会就好了,很快就好。”
“我来帮你吧。”郁慈把散落在肩上的头发往后撩了撩,把两只雪白的耳朵都露了出来。
“怎么帮。”霍堰喉头滚动了一下。
郁慈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