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拆散攻受的反派成了白月光 > 12. 古代纨绔12
    此去北苑,队伍行进约三日。

    日暮抵达沿途的第一座行宫,林酒酒有些受不了了,严辞拒绝义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抱他下马,抱他走到寝殿,林酒酒维持着双腿的风姿正常地行走。

    这一路仍有不少人瞧他,林酒酒好歹是个年轻人,好面子,可不能丢份。

    走到寝殿床榻,林酒酒再也受不了了,整个人彻底趴下。

    疼疼疼,骑马疼。

    摄政王慢步子跟在林酒酒后头,走几步停几步,这才维持住前后的距离。

    看着前面小人那昂扬的姿态,施恨真心中好笑。

    除了走和抱,还可坐轿,某人忘了,施恨真一时也没想起来。

    毕竟坐轿子这事,离施恨真太远了。

    林酒酒正趴着,一大手拍在背上,林酒酒要炸了,不准乱碰知不知道,小孩腰不准乱碰。

    施恨真道:“疼的是屁股还是胯。”多半是大腿内侧擦伤了。

    林酒酒委屈巴巴,才不要告诉他。

    不说袴[kù]子也掉下来了,林酒酒大腿拔凉拔凉,心也拔凉拔凉。

    施恨真三下五除二用那糙手给上了药。

    药竟是冷香冷香的。可再香的药也疼疼疼——

    疼字没念完,施恨真拿了毯子搭他屁股上,给他遮遮羞。

    “布袴别穿了,”施恨真道,“省得擦着药。”

    “明儿坐马车,”施恨真大发慈悲,“不折腾你了。”

    要是别的义子骑马如此,施恨真断没有如此好说话。别提亲自上药,不喂一顿竹鞭炒肉都是好心意。

    但糙汉怎能跟小儿比。

    施恨真摸摸他后脑勺:“还疼?”

    林酒酒脸上的羞还没下去,恼又升上来。

    他不说话。

    可他不说话,施恨真一巴掌拍他屁股上。

    “疼呢。”林酒酒用手推他,“走开。”

    施恨真不但不走,还把他整个抱臂弯里。

    林酒酒险险扯着毯子遮羞。

    施恨真道:“你有的东西,你老子的不但有,还大多了。”

    林酒酒要抓狂了!比什么不好比这,义父没脑子一定是他没脑子啊——

    施恨真不逗他了,让人上晚宴,给这小子喂饱了再走。

    林酒酒表示自己有手,但施恨真一番怜子之心,可不管林酒酒自己意愿,非要他当奶娃,好吧好吧,林酒酒宠宠义父就是了。

    谁叫他是大人了,大人总是不能那么任性,林酒酒心中轻轻叹气。

    施恨真没喂几口,萧惊怜走进了殿。

    他瞧见这一幕,眼也不眨,只道:“酒酒今日出尽了风头,姑娘家的手帕藏在怀里舍不得丢。”

    “更要义父亲自喂食,”萧惊怜道,“真是越大,越不成器。”

    林酒酒想从义父怀里出来,但施恨真搂着他并不松手:“本让你留在王府,多休息,你既跟来,就别叨叨这小子了。搞得小子吃饭都吃不了几口。”

    “义父,”萧惊怜道,“您军务繁忙,照顾阿酒的事,交给儿子。”

    施恨真道:“来了就坐下吃,你一天不知跟谁学的,说个话拐三个弯。”

    侍从恭敬地添了碗筷,恨不得赶紧从修罗场里出去。

    侍从听不太懂,但浑身凉飕飕的。

    萧惊怜瞧见林酒酒裹着毯子,气笑了。

    “多大的孩子了,光着屁股。”萧惊怜走近,施恨真看向他。

    萧惊怜半跪下来,给义父怀里的酒酒掖了掖毯子:“都漏风了。”

    林酒酒羞窘地抓住毯子一角,闹道:“不要抱不要抱了,谁都不准喂我,我自己吃。不然我不吃了我饿死我自己,都走开都走开。”

    林酒酒羞得语无伦次,施恨真摸摸他脑袋,安抚道:“受惊了?”

    林酒酒住了嘴。

    萧惊怜道:“义父,让酒酒自己来。不能惯他。义父忙,惯得他不知天高地厚,怕是血流成河的事,都要跟着义父。可怜刀剑无眼。”

    施恨真叹:“别叨叨了,义父都受不了你的嘴了。惊怜,你收收心,别吃醋。酒酒是我孩儿,是你阿弟的事不会变。”

    萧惊怜微笑道:“义父说笑了,我不是吃醋。”

    “得,”施恨真一拍脑门,“我吃,我吃醋。”

    这个大儿子,越长大越跟些世家子弟似的,风雅是风雅,可有时候真疯啊。

    林酒酒闹着要自己吃,施恨真却不松开手,仍是要喂。

    萧惊怜一番长长的话做了无用功。

    施恨真面上怕了他的叨叨,实际当耳旁风,视大儿子如无物。

    萧惊怜在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林酒酒真是欲哭无泪。怎么回事,明明都是他最亲近的人,怎么感觉一直有刀子在周边转啊转,刀光剑影,好凉好凉。

    施恨真颇有兴致喂完这一顿饭,询问最小的义子:“义父是否有慈父风范。”

    林酒酒撒娇讨好:“有的。”

    生怕施恨真不满意,要喂养到满意为止。

    萧惊怜面带微笑,却有千层冰一直往外扎。

    侍从哆哆嗦嗦,心道,别闹了啊主子们,你们一家子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说归说,闹归闹。施恨真走时,萧惊怜起身相送。

    两人走到庭院里,萧惊怜道:“义父,孩儿不想与皇帝真的洞房。”

    施恨真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你能糊弄,就糊弄。义父不强求你牺牲给皇帝小儿,义父只需要你占着个名分。”

    萧惊怜浅笑:“可不洞房,在外寻个孩儿,终究不保险。”

    施恨真豪迈道:“哪有万无一失的事。若你真生下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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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子连心,谁又舍得弑杀亲子。”

    “你终究是我第一个收养的孩子。”施恨真望着庭院月色,“我不希望,你走到与我离心的地步。”

    萧惊怜微微怔愣,片刻后笑:“我以为义父已经把我当弃子了。”

    施恨真道:“把你当弃子,未免太过奢侈。惊怜,你能文能武,将来,自有你发挥之地。”

    送走施恨真,萧惊怜思索着施恨真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他这位义父向来会收买人心,跟着他的义子也好小弟也罢,恨不得献上性命成全忠诚。

    当初他跪在雪地里,希望这位义父能改变主意。

    可真正定下的事,施恨真根本不会改。能让步的,不过是旁枝末节罢了。

    他终究要走到那个位置去,牺牲一些人,是他能接受的代价。

    萧惊怜不禁叩问,施恨真对阿酒的心意是真的吗。

    倘若阿酒是哥儿,施恨真愿意让步吗。

    还是也把阿酒当做棋子,一个可以牺牲的东西,虽然心痛,但仍然是可以接受的代价呢,义父。

    一个人能拥有的面孔太多了。

    请大儒和师父教授萧惊怜的义父是他,给予萧惊怜锦衣玉食的是他,但在需要之时,把萧惊怜作为一种代价付出去的也是他。

    萧惊怜不太喜欢弑杀父辈。

    但在萧惊怜这里,杀了义父也是一种可以承受的代价。

    全世界的人死光了又如何,酒酒活着,他就活着。

    萧惊怜轻笑起来,渐渐有些疯癫模样,笑到不能自已。

    林酒酒从身后抱住了他。

    “大哥,”酒酒说,“我把裤子穿好了。”

    “真的,”他说,“不骗你。”

    萧惊怜笑意终于止住了。

    他覆上酒酒的手:“义父脱你裤子做什么。”

    林酒酒说:“上药。骑马擦伤了,大哥,我疼的。”

    萧惊怜跟林酒酒道歉,说忘了给酒酒的裤子内侧多缝点棉花。

    林酒酒笑:“缝了也一样。大哥,我身上有药。酒酒身上是不是臭。”

    萧惊怜转过身来,抚上林酒酒面庞。

    “香的。”萧惊怜道,“香到好多人流口水,大哥瞧见好生气,大哥想把那些人头颅都拧下来,给酒酒当球踢。”

    林酒酒赶紧摇头:“我的鞋会脏的,血肉把我鞋弄脏了,好难洗。”

    萧惊怜整个人失去了力道,挂在林酒酒身上。

    林酒酒扶住他。

    萧惊怜头搁林酒酒肩上,在林酒酒耳边轻轻说:“那大哥不这样做了。”

    “酒酒喜欢什么样的世界,”萧惊怜呢喃,“大哥就给出那样的世界。”

    林酒酒耳朵痒痒的,他笑起来。

    大哥不准这么轻地在他耳边说话,呼吸都在挠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