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拆散攻受的反派成了白月光 > 6. 古代纨绔06
    好像有什么硌着我了……林酒酒正想把东西摸出来,大哥却搂着他,不准他分心。

    在林酒酒视线之外,萧惊怜将圣旨抽出,扔到身后的书箱里。

    外面的雨渐渐变得好小,成了毛毛雨。

    林酒酒指给大哥看,说不湿不湿,好像在说,不哭不哭。

    大哥抱着林酒酒,循着林酒酒的目光看出去,万家炊烟,到了大家用膳的时辰。

    大哥摸了摸林酒酒肚子,问他:“饿不饿?”

    林酒酒摇头,他要在这里陪着大哥。

    虽然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么伤心,难道是他没帮大哥洗澡?

    大哥才不会这么小气呢。

    萧惊怜摸着林酒酒长发,两人依偎着,风柔柔拂过。

    好舒服的拥抱。

    林酒酒喜欢这样的拥抱。

    大哥爱抚着他,大哥包裹着他,大哥永远在他身边。

    风啊,你走得慢些,别把时间也带走了。

    林酒酒闭上眼,狠狠地蹭大哥的胸膛。

    留住,抓住,都是林酒酒的。

    萧惊怜按住林酒酒的脑袋,道:“一大早都没吃什么,我看你饿了,撒谎的小孩。”

    林酒酒被抓包,摸摸肚子,其实也不算说谎,他没吃饭,但喝了药,他饿,但一点儿也不渴。

    萧惊怜搂抱着林酒酒下楼。

    林酒酒高兴得两脚乱弹。

    萧惊怜陪林酒酒用了一顿十分丰富的早午膳,还陪林酒酒玩了会儿游戏。

    哄林酒酒午睡了,萧惊怜走出屋子,命令束怀长。

    “吩咐下去,任何人胆敢告诉酒酒我开春大婚的消息,”萧惊怜道,“打残了逐出府去。”

    束怀长心神微定,低头应是。

    大公子这些年虽带孩子,但也不忘背地里培植势力。

    大公子根本不会允许小公子被当做工具,嫁到皇宫,生个注定报废的孩子,搭上自己的一生,为摄政王做嫁衣。

    早在很久之前,大公子便开始谋划了。

    只是谁能想到,最后这谋划是成全大公子自个儿。

    大公子本想着双手奉上利益,上阵助力摄政王,不需要牺牲小公子。此乃两全其美之法。

    怎料事情发展出乎意料,王爷亦如此狠心,收养大公子多年竟无半分真情,精心培养也不过当作工具。

    如此一来,双手奉上资源、势力,岂不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王爷如此行事,便不要怪大公子不孝。

    能好好活成人样,谁乐意当一个随时报废的工具呢。

    束怀长走出兰庭阁,长出一口气。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主子嫁到宫中,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到时候随意抱来一个婴孩,充作子嗣,天然占据皇权。

    摄政王虽占兵权,但底蕴不够深。世家豪强,保皇势力未必肯乖顺服从。

    若能杀了摄政王,再弄死皇帝,能登上皇位的,不就只有主子了吗。

    摄政王一死,群龙无首,大公子身为王爷义子,未必不能收拢残余势力,平衡文臣武将,怎么看,王爷还是早死让位比较好。

    束怀长面上仍是谦卑,半点看不出心中阴谋诡计。

    他传达大公子指令时,却听下人说,王爷早就下达了命令。

    敢告知此事,扰了小公子清净的,打死不论。

    束怀长站在原地,思索半晌,摇头心叹:看来不只是大公子,连王爷也不愿小公子伤心半分。

    萧惊怜坐在床榻边,静静地看着林酒酒。

    我们酒酒只需要做一只快乐的小狗就好。

    酒酒只要快乐,看到快乐的酒酒,大哥就好幸福。

    汀舟院里。

    篱渡奉上手里宝贵的玉佩:“曹管家,这是小主子赏的,奴不敢拿。”

    篱渡很想要。

    他本来打算靠给小公子生儿育女,求小公子赏。

    但他什么都没做,小公子顺手就赏他了。

    小公子说抱歉,小公子根本没吐,就算吐他身上了,也是奴才的本分。

    小公子帮他说话,说他干干净净,很好闻。

    这天底下最漂亮的人儿,对着一个卑贱的奴仆,说漂亮的话,还赏给奴最好看的玉佩。

    有了这玉佩,他能接小妹出来,给小妹买一个小房子。

    小妹大了,他担心远亲胡乱把小妹嫁人,为了聘礼,那家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篱渡不能拿。

    他要是就这么拿了,查下来,他担不起。

    曹兴扫了眼玉佩,又仔仔细细打量篱渡。

    这哥儿长得不错,和那几个送来的妾侍比起来,没输。

    小主子肯赏玉佩,看来是这奴仆得了脸。

    “你是要拿这玉佩,还是换成金银,”曹兴道,“身为仆从,无法佩戴如此名贵的玉佩。若换成金银,我做主给你二十金。”

    二十金自然抵不过玉佩的价值。

    但大衍朝望京城百姓一年花费不过十几两。一两金子能换十两银子。

    二十金便是白银两百两。

    足够了。够他把小妹接出来,够他在望京城买一个家。

    “如此大恩大德,”篱渡跪了下来,“奴不知如何报答。”

    他自然明白,曹管家这是特意照顾了他。

    二十金给一个仆从?赏他几两银子都是主家仁慈。

    曹兴道:“你只管照顾好小公子,若能得小公子几分喜欢,王爷不会亏待你。”

    “只别跟竺仪似的,做不好当奴才的本分,只妄想着攀上枝头。”曹兴已敲打过竺仪,念在初犯,饶过了他。

    “奴知晓。”篱渡磕头,“奴不妄想名分,若小公子不嫌弃,能替小公子暖床,是奴一辈子的福气。”

    曹兴亲自扶起了他,低声叮嘱:“若有孕,务必告知我。王爷会高兴的。”

    王爷喜欢当老大,当爹,自然也会喜欢当爷。

    有几个孙子在侧,一家阖乐。王爷瞧了,没准感受到天伦之乐的好,乐意成婚,生几个亲儿子。

    曹兴将玉佩收好,小公子根本记不得自己有多少配饰,样样都是最好的,曹兴将这块玉佩也放了回去。

    没名没分的妾侍童鹿偷看了这场面。

    他气恼地回了偏房。一坐下,茶来不及喝,道:“小公子把我们当杂草,却捧着一个奴仆。”

    “褚陶,你没看见呢,连曹管家都对那奴仆十分耐心,给金给银,人家得脸得很。”

    褚陶不说话。褚陶是个闷葫芦。

    童鹿又看向越策。越策只管看着书,两耳不闻窗外事。

    童鹿气死了,怎么,就他一个人是真心给人做妾的,其余的还是良家人,本分得很呢。

    童鹿道:“既然入了王府,我可不愿日日磋磨。小公子瞧不上我,未必没有人瞧得上我。”

    越策看向他,声音发凉:“你不要命了。”

    童鹿道:“中郎将把我送给王爷,我本就该是王爷的妾。”

    他不喜欢比他还好看的小公子。他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王爷待小公子如此好,却不愿多看他一分。

    童鹿只喜欢顶天立地的男儿,小公子还跟个奶娃娃似的,没断奶呢。

    童鹿没有心思给人当娘。

    越策道:“王爷若是瞧得上你,就不会把你送给小公子。”

    童鹿低声叫起来:“王爷根本没多看我!他要是多看我一眼,就知道哥儿的好处。他没尝过,不知道个中的妙处,只把那奶孩子当倾国倾城的宝儿。不当吃不当穿的,就摆着好看。”

    闷葫芦褚陶道:“你不能这么说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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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鹿嗤:“你奴性真重。”

    闷葫芦不说话,只脸红。

    童鹿啧啧称奇:“我明白了,你喜欢他啊。他是好看,可好看到不把人放在眼里,你就算跪在他面前,他会低头看你一眼吗。”

    越策道:“够了。你要找死,别搭上我们。”

    童鹿道:“放心,我没那么想送死。但王爷要是自个儿瞧上我,我可就是无辜的,谁也寻不出错处。”

    童鹿来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

    这镜子神奇得很,比铜镜好多了,把他的美貌照得格外清晰。这仙镜一年前出现在市面上,可是天价之宝,只有王孙贵族,世家豪强才配拥有。

    偏房里的仙镜曹管家一定是忘了收走,便宜他了,多照照。

    只是不知这仙镜背后的主人家是谁。

    赚了如此多的钱财,能淹没多少人的性命啊。

    束怀长寻了个由头外出,离开王府盘账。

    仙镜不过是主子暗地产业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兰庭阁里,林酒酒睡醒了,见大哥一直看着他,问:“大哥是不是在我脸上画王八了。”

    大哥浅笑,摇头。

    林酒酒不信。

    他爬起来照镜子,脸蛋干干净净,大哥没干坏事。

    他讨笑着蜷进大哥怀里,轻轻拽住大哥一缕头发:“是我冤枉大哥了。”

    萧惊怜道:“幼时你就淘气。”

    林酒酒反驳:“我可没画乌龟。”

    他舍不得在大哥这么好看的脸上,画蠢蠢的可爱小乌龟。

    萧惊怜抱着他,轻轻拍他背,哄他道:“是没画乌龟,画了一轮月亮。”

    林酒酒笑:“月亮多好。”

    他搂住大哥颈项:“大哥是我的月亮。”

    萧惊怜忽问道:“那义父?”

    林酒酒鼻子轻皱:“义父是大猛虎,要把我捏死,我才不瞧他。”

    萧惊怜轻拍他背的手停了。

    太亲昵。哪怕阿酒提起那人,好似嫌弃,萧惊怜只恨语气太亲昵。

    这世上阿酒只能亲昵大哥一人。

    旁的阿猫阿狗,猛虎恶狼,都不是同路人,都该作地下魂。

    林酒酒以为大哥累了,张开手,张得大大的,然后合拢。

    他朝着大哥一笑,学着大哥轻拍他背的节奏,轻轻拍大哥的背。

    他也愿意做大哥的摇篮。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888给他放的儿歌,林酒酒轻轻唱给大哥听。

    哄大哥好好睡一觉。

    林酒酒与大哥滚上了床。

    林酒酒自告奋勇给大哥讲午睡前故事。

    萧惊怜忽而凑近他。

    好近。

    林酒酒心跳得好快。

    萧惊怜碰了碰林酒酒鼻尖。

    鼻尖蹭鼻尖,林酒酒莫名其妙笑起来。

    “大哥成小猫了。”林酒酒说,“小猫才这么蹭人。”

    “那阿酒要养我吗。”

    林酒酒思索了会儿:“会的。”

    “把大哥猫养得超级漂亮,超级壮,大哥猫是世界上顶顶厉害的猫,老虎也打不过你。”

    “那大哥就是阿酒的了。”萧惊怜轻声呢喃,“给你了,就是一辈子。”

    林酒酒好开心。

    他是大哥承认的大人了,他超级厉害。

    萧惊怜捧起林酒酒脸颊。

    他好爱他,像是爱自己。

    他们是一条命。

    前尘往事上辈子,好是好的,但他不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只有在这里,萧惊怜才能与林酒酒相遇。

    苦楚、辛酸……都算不得什么。这些只是阶梯,一步一步,让他得以站在酒酒身旁。

    握起酒酒的手,说喜欢,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