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云宴的错。
如果不是他像个变态一样天天念叨着,云定笙能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胸上吗?
他就没有这个爱好,过于发达的肌肉让他觉得有些恶心,虽然蒋颢身材也没那么夸张,只是和他的择偶观不符。
他的择偶标准是长相清秀举止斯文性格温柔的白净omega,不一定要长得倾国倾城,但至少得是皮肤白皙四肢纤细的。
这蒋颢没有一点沾边啊!
好吧……性格温柔沾点。
好吧,这对巨汝也加点分。
不是一个男的胸长这么大,有什么作用呢?又不能喂奶。
他……他要是个omega,还能奶孩子。
内心独白越念越往不正经的地方滑去,他甚至开始疯狂脑补,如果蒋颢是个omega,还生了孩子,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
原先以为他是个不耐烦脾气又爆的糙汉,如果孩子哭了,定是大大咧咧的掀起衣服就给孩子喂奶,才不会注意自己的形象有多不雅,才不会注意别人看他的眼神有多下流。
可蒋颢不是,他是个温柔又细腻的男人,铁汉柔情,会捧着面用那双下垂的狗狗眼温柔的对他笑,会叫他“笙笙”,这个自从他分化以来就没有人喊过他的小名。
这样的男人,对待孩子大概也是极有耐心的。
就算世界上最调皮最敏感的孩子埋在他的胸口,也会安静下来吧。
当手指触碰到那无与伦比的弹软,任何焦虑都会散去,所有杂念都被抛开,此刻,天地之间没有风,没有云,没有光,有的只是那一缕的芬芳,和永远都不愿放开的柔软……
不行不行,不能再乱脑补了!
云定笙用力拍打自己的脸,企图让自己升腾的欲/望熄灭。
好不容易平复下心情,颤着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面,谁知蒋颢怕烫着他,还贴心的拖着碗底,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笙笙要在这边吃吗?”蒋颢提醒道,“桌上还有卤鸡腿哦。”
手指一转碰到了蒋颢的小指,云定笙像是触电了一样,迅速收回手,他的脸已经红到可以媲美红灯了,好在阳台上没有灯,借着月光也看不出来。
真是的,在勾引什么啊!
他心虚转身,结结巴巴道:“有……有点热,我我在外面吃就好了,吹吹,吹吹夜风挺、挺凉快的。”
语气中的紧张暴露无遗,云定笙想给自己掌上两嘴。
“啊,是啊。”蒋颢回头望了一眼,客厅只有一个老旧铁风扇在辛勤工作着,还发出规律的嘎吱嘎吱声,这是房东的风扇,据说还是他媳妇的陪嫁品,用了十几年都没坏,风力十足,经久耐用,除了声音大点没什么缺点。
“对了,我这有个折叠桌,我搬出来吧。”说着蒋颢就热心地跑进去找了,云定笙不敢回头,怕自己的脸红被看出来。
他连忙向外走了几步,往自己脸上扇风,企图让体温降下来。
这九月的夏天还真是热哈……
靠在阳台边缘吹夜风,突然小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只狸花花色的长毛猫。
正是方才不知道躲到哪去的芝麻。
云定笙站直了身体,肌肉线条仿佛绷紧了一瞬,他向侧走了一步,避开芝麻的触碰。
“干嘛。”云定笙问它。
芝麻在原地坐下,用蓬松的大尾巴圈住前脚,抬起头,优雅地望着他。
这是一只长相非常漂亮的猫。
脸圆头扁,毛长,胸口和脖子边的毛又蓬又炸,像是带了一个大围脖。
头上是一个狸花常有的花纹M,黄莹莹的眼睛,因为光线昏暗,瞳孔圆溜溜的,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粉鼻子两侧是长胡须,上面一半是黑的,下一半是白的。
这是一只串串,串的挺好看。
不过云定笙对猫没有丝毫兴趣,撑着阳台歪过脑袋看它,与芝麻大眼瞪小眼。
蒋颢还真挺有爱心的,还养猫。
什么情况下会养的猫呢?前女友遗弃的或者是路上捡到的?也不排除他自己就喜欢猫。
云定笙用手指卷了卷头发,真是太无聊了,关于蒋颢的一切都要猜一个动机吗?
说到底,这是他固执的臆想,先入为主的凭着外貌猜测一个人的性格,其实蒋颢是个纯粹的人,帮助他也是出于好心,他作为一个既得利益者,是最不应该这样想的。
芝麻歪着头看了一会,然后站了起来,前爪撑在地上,撅起屁股,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哈欠会传染,云定笙也不自觉地打了一个。
正巧碰到蒋颢搬着折叠桌子出来。
“困了吗?”蒋颢将桌子展开,用洗到发白的抹布擦了擦桌子的表面,随后将面和卤鸡腿端了出来,“流了这么多血,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你先把晚饭吃了吧,我去收拾房间。”
一见到蒋颢,云定笙立马进入状态,乖巧的在桌子旁坐下,双手捧着碗,埋头闻了一下,瞬间眼睛发亮,“好香!”
这话不是恭维。
卤肉面的香味直冲鼻腔,带着热气腾腾的暖意,两勺辣椒油浸泡在汤汁内搅拌均匀,透出令人垂涎欲滴的橙红,那汤又香又鲜又浓郁,肥瘦相间的卤肉分量大几乎铺满了整碗面,葱花和香菜末撒在最上层,勾的人口水直流。
云定笙本就耽误大半天没吃饭,这下更是饥肠辘辘。
他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吹了一口,自下而上抬眼望向蒋颢,“那我开动了?”
“嗯。”蒋颢搓搓手,看上去有些紧张,“希、希望你能喜欢。”
云定笙点点头,即使再饿,也要保持名门公子的优雅。
一口咬下去,柔韧的面条又鲜又辣,Q弹软滑,恰到好处的温度,直击味蕾的震撼,每口都裹着细腻的肉酱,香菜和葱的鲜香在此处将面的美味提上另一个level,就这一口,足以颠覆他从小到大吃过的任何一样珍馐美馔,他的灵魂正在升华,他的心灵正在被洗涤,他的世界观正在重建!
云定笙越吃动作越快,眼睛越亮,浅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新奇的不可思议,像是芝麻发现新玩具一样的惊喜!
蒋颢悬着的心才慢慢落了地,他抿起嘴笑了一下,对着云定笙道:“我先去收拾房间了,今天晚上你睡我的房间,我睡沙发。”
“不过我家没有空调,只有风扇,声音有些大,如果太吵的话,我去邻居家借一个风扇。”蒋颢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
最初看房子的时候,房间内就没有空调,蒋颢觉得自己抗得过,有个风扇就足够,如果安了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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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就得多好几百块的电费,一个人吹空调,有些太奢侈了,他就迟迟没有安。
现在……
看着这个长相精致,细皮嫩肉的omega,蒋颢头一回因为自己家里没有空调而感到羞愧。
他住在2楼,自己的房间是向阳的,平时他睡觉不关房间门。把窗户打开就会形成自然的穿堂风,就算不开风扇也不会感到炎热。
一个人在家当然怎样都无所谓,可是有客人来了就不好再把门打开了。
毕竟他是个omega,bo有别,再说云定笙说了,流血过度可能会导致他的发情期提前,他不可能又跟处于发情期的人共处一室吧。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蒋颢甩一甩脑袋,驱逐这些杞人忧天的担忧,迅速的把房间内的东西收了一遍,从衣柜里拿出套新的床上三件套换上,再跑到邻居家借了个风扇。
做完这一切,他发现云定笙早已经吃完了,并且主动的把碗收了,洗了碗,只是……
“你这是洗碗弄的?”蒋颢指了指他的衣服,惊讶地问,“怎么会湿成这样?”
白色短袖的下方乃至于那件套在外面的黑白格子衫都沾染上了明显的水渍,紧紧地贴在他的腹部,半透明的白色短袖几乎能够勾勒出他腹肌的轮廓,很浅,微微凸起,纯真中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引诱。
云定笙是由omega分化成alpha的,分化后长高了不少,但身材相比生来就是alpha的人,单薄了不少。
也有尝试过运动撸铁增肌,但都效果不佳,只能微微练出一些形状,就算练出来了也没有展示的必要,他不靠□□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只靠这张脸就已经足够令人惊叹。
“嗯……”云定笙低下头,双手揪紧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小幅度的扇动,企图将它烘干。
“打开水龙头的时候不小心开的有些大,水流呲出来了。”云定笙很小声,无辜的语气中略带三分委屈,“对不起,哥哥。”
蒋颢一拍脑袋,想起自家的水龙头是不太正常,水量忽大忽小,还容易从侧边的缝隙中溢出,他之前拿胶带缠过好几次。
这怎么能怪第一次来的云定笙呢,怪他没有提前说,让人家见笑了。
“没事没事,其实你把碗放着我来洗也可以的,既然这样,要不你就先去洗个澡,然后把衣服换下来洗了。”蒋颢说着,想起他只背了个书包就来了,什么东西都没带,又添了一句,“等等,我去给你找干净的毛巾和换洗衣物。”
云定笙点头,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看着蒋颢忙上忙下的背影。
呵,好骗的男人,其实他是故意的。
谁会洗碗洗的衣服全湿?他就算没做过家务,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也不用怪那可怜的老旧水龙头,云定笙勾唇一笑,哼,他就是故意弄湿衣服的,不然怎么能穿他的男友衬衫呢?
穿上蒋颢的衣服后一定要记得拍个照,过段时间发给云宴。
让他嘲笑他追不到人。
嗯……为了证明照片没有做假,也有必要拍一拍蒋颢在厨房为他忙碌的背影。
云定笙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办法,为了拉弟弟回头是岸,这些牺牲是必然的,谁让他是一个伟大的哥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