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涛轩:无竿之钓,心海初潮
苏格兰高地,北海之滨。
这里的风与霍格沃茨截然不同。霍格沃茨的风带着青草与书香,而这里的风,裹挟着咸腥的寒气,如同无数把钝刀,一遍遍刮过裸露的皮肤。哈利缩了缩脖子,将林清珩临行前赠予的那件看似单薄实则御寒的青色内甲裹紧了些。
他盘膝坐在悬崖半空的石台之上,身下是翻腾的白色云海,耳边是永不停歇的浪涛轰鸣。身前的老者依旧一动不动,仿佛已与这山崖化为一体。那根垂入虚空鱼线,在这狂风巨浪中,竟连一丝晃动都没有,诡异得如同凝固的时间。
“心不静,则神驰。”老者并未回头,声音却穿透了风声,直接响在哈利的心底,“你虽身在此处,魂魄却一半挂在霍格沃茨的病房,一半挂在伦敦的迷雾里。”
哈利一怔,心中那股烦躁被老者一言道破。他确实静不下来。他担心塞德里克的伤势,忧虑伏地魔的动向,更对林清珩独自前往那所谓的“里世界”充满了不安。尤其是想到林清珩提到的“斯内普的符匣”,他总觉得那像是一颗埋在暗处的钉子,随时会扎人。
“前辈,我……”哈利想辩解,却发现无从说起。
“我叫玄诚。”老者淡淡报出名号,“至于姓氏,早已忘了。你不必管那些烦心事。邓布利多布下了隔绝外界的结界,那只老蜜蜂虽然滑头,但在保护学生一事上从不马虎。林丫头更是以自身道韵封锁了你与‘炁’的共鸣频率,除非伏地魔亲至,否则无人能透过结界定位到你。”
玄诚老人终于微微侧头,那双浑浊的眼珠里似乎有星云流转:“你现在的敌人,只有你自己。你的心,太满。满则溢,溢则躁。”
哈利沉默了。他按照玄诚的指示,闭上眼,尝试去感受体内的“炁”。自从墓园归来,这股力量虽然坚韧,却总像是蒙了一层灰,运转起来滞涩不畅。
“钓鱼,钓的不是鱼,是念。”玄诚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放下你的执着,放下你的恐惧。去想那风是如何吹的,那浪是如何起的,那云是如何聚散的。”
哈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伏地魔,不再去想魔法部。他专注于呼吸,一呼一吸,与风声浪声渐渐合拍。
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不同。
以往他调动“炁”,像是在搬运石头,需要费力去引导。而现在,在那极致的宁静中,他体内的“炁”仿佛受到了外界自然之力的召唤,开始自行流转。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潮汐,随着海浪的起伏而涨落。
哗——
一道浪头拍在崖壁上。
哈利体内的“炁”随之涌起。
嗖——
一阵狂风吹过云层。
哈利体内的“炁”随之奔腾。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他不再是力量的主宰,而是力量的旁观者,顺应着天地的呼吸。
“这就对了。”玄诚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赞许,“所谓‘炁’,乃先天一气,非思虑之神所能驾驭。你先前在墓园能逼退伏地魔,靠的是求生意志激发的本能力量,那是‘炁’的本能。如今,你要学会让这种本能成为常态。”
哈利沉醉在这种奇妙的律动中。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融入了那片云海,随着气流飘荡。突然,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知。他“看”到鱼线下方的云海中,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游弋着无数半透明的、如同精灵般的能量体。它们没有形态,只有纯粹的“存在感”。
“看到了?”玄诚问道。
“看到了……一些光点。”哈利低声道。
“那便是此地的‘灵’。鱼线未动,是因为你的‘念’太重,惊扰了它们。现在,放开心神,让你的‘炁’散发出‘饵’的气息。”
哈利依言,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炁”顺着那无形的鱼线送了下去。那丝“炁”不再是锐利的,而是变得圆融、温和,带着一种草木生长的清香。
奇迹发生了。
那些游弋的光点似乎被吸引了,缓缓聚拢过来。其中一个稍大的光点,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那丝“炁”。
嘣!
一声清脆的、并非物理层面的鸣响,在哈利脑海中炸开。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手中的鱼竿并未弯曲,但一种沉甸甸的、收获的实感却传遍全身。
“钓到了?”哈利有些茫然。
“钓到了。”玄诚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钓到了一份‘宁静’。这股宁静之意,会融入你的‘炁’海,日后你再遇心魔,便多了一分底蕴。”
哈利内视己身,果然发现那股滞涩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质感。他明白了,这听涛轩的修行,修的不是杀伐之术,而是心境。正如林清珩所言,魔法是对外的,而“炁”是对内的。一个强大的巫师,必须先有一颗强大的心。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清晨迎日出而吐纳,午时听海潮而导引,傍晚观星斗而冥思。他不再使用魔杖,甚至不再思考咒语。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古代修士,在这与世隔绝的荒野中,打磨着自己的灵魂。
直到第三天夜里,异变突生。
当时哈利正处于深度的入定状态,体内的“炁”正随着月华的流转而自行周天运行。突然,一股尖锐的、充满怨毒的意念,如同冰锥般刺破结界,狠狠扎向他的识海!
“桀桀桀……找到你了……波特的灵魂……”
那声音阴森熟悉,正是虫尾巴!但这股意念远比虫尾巴强大,其中夹杂着一种令哈利作呕的、腐朽的黑暗气息。
哈利浑身一颤,几乎要从石台上跌落。体内的“炁”瞬间应激般暴涨,试图抵御入侵。但他立刻想起玄诚的教诲——“心不静,则神驰”。若是此刻慌乱反击,正中敌人下怀。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意识沉入那片刚刚收获的“宁静”之中。温润的“炁”如同护盾,将那股尖锐的意念隔绝在外。同时,他引导“炁”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转,那轨迹并非防御,而是“消解”,如同水流化解冲击力。
滋——
一声只有哈利能听到的灼烧声。
那股黑暗意念在“宁静”之力的冲刷下,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但在彻底消散前,哈利清晰地“听”到了一段信息碎片:
“……里世界……镜子……破裂……主人……降临……”
入侵被击退了。哈利大汗淋漓,睁开眼,发现玄诚老人正站在他身后,神色凝重地看着远方的夜空。
“是追踪咒,但掺杂了那黑魔王的魂屑。”玄诚沉声道,“有人在里世界动了手脚,试图通过因果线定位你。虽然被老夫的结界和你的‘炁’挡住了,但这说明,林丫头那边的情况,比预想的更棘手。”
哈利心中一紧:“是伏地魔?他在里世界?”
“不清楚。但那气息,确实是伏地魔无疑。”玄诚望向伦敦的方向,“看来,你这假期,怕是清净不了了。不过,经此一役,你对‘炁’的运用倒是精进了不少。危难,果然是最好的磨刀石。”
哈利握紧了拳头。他本以为躲到这里就能安心修行,没想到危险还是如影随形。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感到恐慌。体内的“炁”在经历了刚才的对抗后,变得更加凝实、坚韧。他看向远方,眼神坚定。
“前辈,我要变得更强。”哈利说道,“强到足以斩断这些伸向我的黑手。”
玄诚满意地点了点头:“有此心,道基已成。今晚之事,暂且不急。待林丫头从里世界归来,自有分晓。现在,继续修行。刚才那一下,让你体内的‘炁’压缩了一分,正好借此机会,冲击‘气穴’。”
哈利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的心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开始。
二、凡多姆海恩:镜中魅影,D伯爵的警告
与此同时,伦敦。凡多姆海恩宅邸,地下室。
林清珩站在那扇布满符文的石门前,掌心的金光如同灯塔,照亮了门后那片翻滚的、如同活物般的黑暗。D伯爵所说的“七条通道”,此刻就在她身后延伸。每一条通道都通往不同的维度夹层,而眼前这道门,通往最深、最混乱的“里世界”边缘。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入,而是侧耳倾听。
门后传来的不仅仅是混乱的低语,还有一种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那是空间壁垒破损的声响。
“果然……镜子碎了。”林清珩低语。她想起了刘的那个仓库,想起了自己点破的“镜子”。那不是普通的镜子,而是连接里外世界的“视界之镜”。如今镜子破碎,意味着里世界的生物可以更容易地渗透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螺旋楼梯。那里,邓布利多、夏尔、D伯爵和刘正站在光影交界处,注视着她。
“林小姐,确定不需要我陪你走一趟吗?”D伯爵把玩着一只水晶球,球体内电闪雷鸣,“里面的情况,连我的小动物们都不太喜欢。”
“不必。”林清珩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惊动‘那东西’。而且,我需要有人在外面守着,防止有人趁虚而入。”她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刘。
刘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有些闪烁:“小姐放心,在下的仓库,在下自会看管。只是不知,那‘镜子’若真碎了,会有何等后果?”
“后果便是,里世界的‘迷雾’会顺着裂缝弥漫到现实世界。”林清珩解释道,“你仓库里的‘闪光’,就是迷雾侵蚀现实的表现。而夏尔伯爵辖区内的‘焦痕’,则是里世界生物试图突破界限时,能量溢出的痕迹。伏地魔的重生,就像是在世界的屏障上凿开了一个洞,让这些原本被隔绝的存在嗅到了气味。”
夏尔冷冷地接口:“所以,我的辖区成了这些怪物的登陆点?”
“可以这么说。”林清珩看向塞巴斯蒂安,“凡多姆海恩的执事,你的感知最为敏锐。若我迟迟未归,或者石门有爆裂之兆,立刻毁掉这里,用你的方式。”
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镜片反光:“遵命,我的主人。以及这位小姐。不过,若是里世界的恶魔,或许我还能与它们交流一二。”
林清珩不再多言,她深知塞巴斯蒂安的身份绝非表面那么简单,但这正是她需要的变数。她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石门,掌心的金光骤然强盛。
“开!”
随着一声轻喝,她掌心前推。金光如同钥匙,插入石门中央的符文锁孔。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混杂着硫磺、腐朽和冰冷金属气息的狂风从中喷出,吹得林清珩的青丝狂舞。门后的景象,并非一条通道,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荒原。天空是铅灰色的,悬挂着三轮大小不一的血月。地面上布满了巨大的、如同血管般的紫色裂缝,从中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迷雾。
这里,便是里世界的边缘——迷雾荒原。
林清珩一步踏入,身影瞬间被灰雾吞没。石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巨响。
地下室里,气氛凝重。
“她进去了。”D伯爵收起水晶球,表情罕见地严肃,“那股气息……比上次更浓了。看来,这次不是简单的探查。”
邓布利多捋着胡须,半月形的眼镜后目光深邃:“伏地魔唤醒的,恐怕是沉睡在里世界最深处的‘原罪’。林小姐肩上的担子,很重。”
刘此时却开口道:“诸位,既然林小姐已入里世界,在下也要回去处理仓库之事。那‘镜子’……在下总觉得,不仅仅是碎裂那么简单。”
夏尔瞥了他一眼:“刘,你最好说实话。如果因为你仓库里的东西,导致伦敦出现更多受害者,女王陛下不会轻饶。”
“在下明白。”刘拱手,转身走向楼梯,“不过,在下怀疑,那镜子破碎,或许与最近码头区的一批‘特殊货物’有关。那批货……来自东方,据说是一些古代的青铜镜残片。”
邓布利多和D伯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东方来的青铜镜残片?这似乎又将线索指向了林清珩的故土。
“塞巴斯蒂安,你去暗中跟着刘。”夏尔下令,“看看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是,我的主人。”塞巴斯蒂安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上刘。
D伯爵走到石门旁,伸手抚摸着上面的符文,低声道:“迷雾在加剧。我感觉到,荒原深处的‘王座’……似乎有苏醒的迹象。伏地魔,你到底唤醒了什么怪物?”
而在迷雾荒原中,林清珩正独自穿行在灰雾之中。她的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将侵蚀性极强的迷雾隔绝在外。她的神识全开,搜寻着那股熟悉的、属于伏地魔的黑暗气息,以及……另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混乱的波动。
突然,她停下脚步。
前方,一座由无数扭曲的肢体和惨白的颅骨堆砌而成的“山峰”映入眼帘。在山巅,一张巨大的、由黑色水晶雕琢而成的王座静静矗立。王座上空空如也,但林清珩却能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意志正在苏醒。
而在王座的脚下,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伏地魔,也不是虫尾巴。
而是一个穿着破烂巫师袍,眼眶深陷,皮肤如同干枯树皮的男人。他正跪伏在地,双手捧着一件东西,高高举过头顶。
那东西,赫然是一枚破碎的黑玉符匣——正是斯内普手中的那一件!
“斯内普……竟然将符匣带到了这里?”林清珩瞳孔微缩。她意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斯内普或许不只是被契约束缚,他甚至可能主动成为了伏地魔与里世界沟通的桥梁。
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那跪伏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嘴唇、牙齿外露的恐怖脸庞。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死灰。
他用一种非人的、重叠在一起的嗓音,嘶哑地笑道:
“呵呵呵……来了……太清的传人……王座……需要祭品……你的‘炁’……正好……”
话音未落,整个迷雾荒原震动起来。那黑色水晶王座上,一道裂隙缓缓绽开,一只覆盖着鳞片的、巨大无比的爪子,正从裂隙中一点一点地探出……
林清珩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她知道,自己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伏地魔的阴谋,更是一个来自里世界的、足以毁灭整个现实的恐怖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太一经”全力运转,周身青光大盛,如同一轮烈日,照亮了这片死寂的荒原。
“想要我的‘炁’?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胃口!”
三、双线惊魂,风暴前夕
POV:哈利
听涛轩,深夜。
哈利刚刚结束了一轮周天运行。击退虫尾巴的意念入侵后,他体内的“炁”确实凝实了不少,甚至隐隐有了温热之感。但他却无法入睡。那股黑暗意念消散前传来的信息——“里世界……镜子……破裂……”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走到悬崖边,望向伦敦的方向。虽然相隔百里,但他却有一种错觉,仿佛能透过重重迷雾,看到那里正在发生的惊心动魄的战斗。
“林……”哈利低声呢喃。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这种无力感让他难受。他讨厌总是被保护,讨厌总是后知后觉。
“小子,看什么呢?”玄诚老人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老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正仰头喝了一口。
“前辈,林她……会不会有危险?”哈利问道,语气中带着担忧。
玄诚打了个酒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危险?那是肯定的。里世界那鬼地方,就算是老夫全盛时期进去,也得脱层皮。不过,林丫头那小妮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她身上流的血,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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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的所有巫师的血加起来都尊贵。她要是那么容易栽跟头,太清一脉早就断了传承了。”
听到玄诚如此评价林清珩,哈利心中稍安,但依旧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不然呢?”玄诚瞥了他一眼,“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菜。老夫要是走了,这结界谁来守?你谁来护?做好你该做的事,就是对她最大的支持。”
玄诚顿了顿,指着远处的海面:“你看那海,无论风浪多大,海底始终是平静的。一个真正的强者,要学会在风暴中保持内心的平静。你的修行,才刚刚入门。今晚那一下,不过是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外魔入侵’。以后,这种事还会更多。伏地魔也好,里世界的怪物也罢,它们攻击你的第一站,永远是你的心。心若不动,风又奈何?”
哈利沉默了。他明白玄诚的道理,但做起来却很难。不过,老者的话也让他冷静了下来。是的,慌乱无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变强。
“我明白了,前辈。”哈利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石台,“我会继续修行。等到我能帮上忙的那一天。”
玄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望着漆黑的夜空,低声自语:“风暴要来了啊……连里世界的‘沉睡者’都被惊动了。这世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POV:伦敦
凡多姆海恩宅邸,书房。
夏尔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一份地图,上面标记着近期所有异常事件的地点。塞巴斯蒂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lord,刘已经回到了他的仓库。正如林小姐所言,仓库深处确实有一面巨大的、已经破碎的铜镜。不过,镜子周围的空间极其不稳定,我的影子无法过于靠近。”塞巴斯蒂安汇报道,“另外,我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类似东方祭祀仪式的气息。刘似乎在试图修补那面镜子,但他使用的材料……有些特殊。”
“什么材料?”
“是人的恐惧,主人的。他似乎在收集码头区失踪案受害者的负面情绪,灌注到镜子碎片中。”塞巴斯蒂安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此外,邓布利多先生和D伯爵正在地下室,试图加固石门。D伯爵说,里世界的迷雾浓度在急剧上升,林小姐可能已经与敌人接触了。”
夏尔手中的笔猛地折断。他脸色阴沉:“收集恐惧?那个刘,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里世界的怪物……看来,伦敦的地下世界,要变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愈发浓郁的黄色迷雾。这雾气,似乎比白天更厚了。
“塞巴斯蒂安,通知基尔伯特,让他的人加强巡逻。另外,准备一下,我们得去刘的仓库看看。如果那面镜子真的连接着里世界,绝不能让它成为怪物入侵的通道。”
“As you wish, my lord。”
而在地下室,邓布利多和D伯爵正并肩而立,手掌同时按在石门上。两人的魔力与某种奇异的规则之力交融,一层层光纹在石门上蔓延,加固着封印。
“D,你感觉到了吗?”邓布利多低声问。
“当然。”D伯爵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那只平时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凝重,“荒原深处的‘王座’……苏醒的速度加快了。林清珩恐怕遇到了大麻烦。而且,我感觉到,那股气息……似乎在呼唤什么。呼唤这个世界的‘黑暗面’。”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伏地魔播下的种子,正在结出畸形的果实。希望林小姐能撑住,给我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两人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有些渺小,但他们守护的,却是整个现实的安危。
POV:林清珩
迷雾荒原,黑色王座前。
林清珩凌空而立,青色的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她面前的那个“斯内普”(或者说被控制的傀儡),正发出令人牙酸的笑声。而那只从王座裂隙中探出的巨大鳞爪,每移动一分,整个荒原就震颤一下,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般挤压着林清珩的护体青光。
“太清……道韵……”那傀儡嘶吼着,“正好……献祭……”
林清珩面无表情,她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随着她的动作,周围的灰雾竟被强行排开,露出一片真空地带。
“雕虫小技。”林清珩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借尸还魂,妄图窃取里世界的力量。斯内普,你若还有一丝清醒,就该知道,这股力量你驾驭不了。”
她话音未落,指尖已经点出。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气,撕裂迷雾,直刺那傀儡眉心!
然而,那巨大的鳞爪却猛地一挥,带起一片空间涟漪。金色剑气撞在涟漪上,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没用的……王座之主……已经苏醒……”傀儡狂笑,“桀桀桀……太清的丫头……成为祭品吧!”
鳞爪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林清珩当头拍下!
林清珩瞳孔微缩,她能感觉到,这一击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她目前的承受极限。但她没有退缩。她左手掐诀,一道古朴的玉佩(正是之前给哈利的那类护身法器,但品阶更高)浮现在头顶,垂下万道霞光,护住全身。
轰!!!
鳞爪与霞光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荒原,地面寸寸崩裂,紫色的裂缝疯狂蔓延。林清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身形被巨大的力量击飞数百丈,这才勉强稳住。
她抬头望去,只见那黑色王座上的裂隙,又扩大了一分。而那只鳞爪,似乎也受到了反震,缩回了裂隙之中,但那股令人绝望的意志,却更加清晰了。
“果然……里世界的‘王’,不是现在的我能对抗的。”林清珩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越发锐利,“不过,想要我当祭品,你还差得远!”
她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指尖的玉佩上。玉佩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将她整个人包裹。她并没有选择硬拼,而是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光,向着荒原的另一侧疾驰而去。
“想逃?……祭品……必须留下……”傀儡嘶吼着追了上来。
林清珩一边飞遁,一边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她注入一丝法力,玉符微微震颤,传出她的声音:
“邓布利多……D伯爵……听涛轩的结界……必须加强……里世界有变……‘王座’苏醒……我需引开追兵……守住现实之门……”
玉符光芒一闪,讯息传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林清珩回过头,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傀儡和那越来越清晰的恐怖意志,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想要狩猎我?那就看看,是你的‘王座’复苏得快,还是我的‘太清神行符’跑得快!”
她猛地捏碎手中的玉符,一股狂暴的空间之力将她包裹。下一刻,她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数里之外。她不断重复着这个过程,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消耗着法力,只为将这股灾厄,引向远离现实之门的荒原深处。
而在现实世界,邓布利多和D伯爵几乎同时收到了林清珩的传讯。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王座苏醒……”D伯爵喃喃道,“看来,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邓布利多握紧了老魔杖,半月形的眼镜后,是前所未有的严峻。“通知凤凰社,进入一级戒备。夏尔,刘的仓库必须立刻控制。伏地魔的阴谋,比我们想象的更庞大。这不再是魔法界的内战,而是两个世界的战争。”
风暴,终于席卷了整个伦敦。而远在苏格兰高地的哈利,对这一切尚一无所知,他只是感觉到,体内的“炁”突然一阵剧烈的躁动,仿佛在与远方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伦敦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