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凛眼里露出几分赞赏,点头。</p>
“昨日禁军露面以后,宁王应该已经知道,陛下在盯着他。”</p>
“所以他现在不敢再动。”</p>
欢娘想了想。</p>
“至少明面上不敢。”</p>
楼凛抬眼看她。</p>
“不错。”</p>
宁王能够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自然不会因为一次禁军出现便彻底束手就擒。</p>
他只是暂时收敛了。</p>
而越是这种时候,他们反而越不能掉以轻心。</p>
欢娘又拆开楼珩送来的消息。</p>
楼珩比楼羡查得更加直接。</p>
皇帝昨日召见了大理寺卿和兵部尚书,虽然无人知道具体谈了什么,可入夜以后,京中几处城门便悄然换了一批守军。</p>
不仅如此,原本负责京郊巡防的一名将领也被突然调走。</p>
欢娘看完,慢慢道:“皇帝是在动宁王的人。”</p>
楼凛嗯了一声。</p>
“或者说,是在逼他自己露出破绽。”</p>
皇帝如今并没有明着拿宁王问罪。</p>
这反而说明,他手里还缺最关键的证据。</p>
一个王爷私养门客,与豢养私兵完全是两回事。</p>
前者最多是结党。</p>
后者却可以直接扣上谋逆的罪名。</p>
陆明川提到的那封信,就显得更加重要。</p>
欢娘问:“孟怀忠有消息了吗?”</p>
“还没有。”</p>
楼凛刚说完,门外便传来何安的声音。</p>
“公子。”</p>
“进来。”</p>
何安推门而入,神色比方才凝重许多。</p>
“京城刚传来的消息。”</p>
“孟怀忠找到了。”</p>
欢娘立刻看过去。</p>
“人在哪里?”</p>
何安却没有立刻回答。</p>
楼凛皱眉。</p>
“说。”</p>
“死了。”</p>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p>
欢娘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p>
“什么时候死的?”</p>
“三年前。”</p>
何安道:“表面上说是病死,可我们的人查到,他死前两个月曾经突然卖掉京城的宅子,带着一家老小搬去了通州。”</p>
“后来没过多久,一家五口全部染病。”</p>
“无一生还。”</p>
欢娘心里一沉。</p>
一家五口全部染病,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p>
楼凛问:“宅子呢?”</p>
何安道:“几经转手,如今已经被改成了一家布庄。”</p>
“原来的东西还有多少留下?”</p>
“不清楚。”</p>
楼凛立即起身。</p>
“回京。”</p>
欢娘一把按住他。</p>
“你又来?”</p>
“孟怀忠死了,线索随时可能断。”</p>
“那也不是非得你亲自回去。”</p>
“这种事不能交给别人。”</p>
楼凛说完,已经伸手去拿一旁的刀。</p>
欢娘看着他的动作,气得胸口都起伏了一下。</p>
她索性直接挡在门前。</p>
“楼凛。”</p>
男人动作停住。</p>
“让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