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道壹号。</p>
午睡后的梁令姝如小懒猫一般,如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谈宴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电正在处理公务。</p>
听见被窝里的动静,他掀眸,“醒了?”</p>
梁令姝睁开惺忪的眼,呢喃道,“你怎么在那里?不是陪我睡午觉吗?”</p>
谈宴洲轻点屏幕,起身走到床沿边坐下,“哄你睡着后,我就起来处理公事了。毕竟,现在需要经营我们的家了。”</p>
他抬手,捋了捋她漂浮在脸前的碎发,“软软,起床去外面散散步吗?”</p>
梁令姝伸出手,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好呀,你帮我换衣服。”</p>
“好,你等等。”</p>
谈宴洲走去衣帽间,从众多衣服中挑了一件紫色挂脖连衣裙,他想着这种款式的裙子,应该里面要穿上次她说的胸贴?</p>
他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款皮肤色的胸贴递给梁令姝,“你看看,是不是这样?”</p>
梁令姝捏着连衣裙,又瞥了眼胸贴,“谈总也有不懂的时候呢,我告诉你,你要拿挂脖的内衣,它穿起来不会掉。”</p>
听她这么一说。</p>
谈宴洲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她穿后模样,他喉结攒动,“你先去换上。”</p>
他掀开被子,抱着梁令姝走到衣帽间,“你教我认识认识它们,以后定然让你满意。”谈宴洲瞥了眼抽屉内的颜色各异的内衣。</p>
梁令姝靠在柜前,一件一件地展示并阐述它们的优缺点,末了,她问道:“我的谈总,你记住了吗?”</p>
“嗯,记住了。”说话间,他拿起一件内衣递给梁令姝,“所以,应该是搭配这种款式的内衣?”</p>
她脸颊温热,“答对了。”</p>
下一瞬,谈宴洲抬手褪下梁令姝身上的真丝睡衣,赤身的她拥着谈宴洲,白嫩嫩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你快些。”</p>
谈宴洲拥着她,眉眼掠过窗外的一丝夕阳,还没入夜,还得再多等两个小时,再忍耐忍耐,这些年都忍了,不在乎再等两个小时。</p>
换上紫色连衣裙后,两人一道走下楼,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碌着。</p>
“阿姨是老宅过来帮忙的。”</p>
梁令姝觉得哪里不对劲,“今晚不走吗?”</p>
谈宴洲摇摇头,“不走。”</p>
她微微拧眉,走到玄关处换上平底鞋,两人便一前一后走出客厅。</p>
“所以,这是伯母派来的眼线吗?”梁令姝不可置信道。</p>
“算是吧,明天下午,我的工作会有些忙碌,你想吃什么让阿姨做就好。”</p>
梁令姝想了想,思绪飘了好远好远,难道,她明天开始真的要在床上躺三天吗?</p>
一阵风吹来,将她吹得清醒了些,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顿时消散。</p>
“今日在总统府,鸢鸢跟我说二姐梁璟怡去找沈惊澜谈酒庄合作事宜,沈惊澜直接拒绝了她们,我猜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等日后一道去梁家吃饭,我怕他们会一个个来找你。”</p>
谈宴洲不是没想过这些事,但这些事于他而言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p>
“软软,你想让我帮他们吗?我知晓你小时候在深城和母亲一起生活,后来被接回港城,你在梁家的事,靖川很少跟我说起。”</p>
他侧目,凝视着梁令姝的表情变化,只见她抿着唇瓣,思索了很久,才淡淡开口道,“不瞒你说,我从小就很向往属于一个自己的家,那时候以为靖川会是我人生最好的选择,所以我拼尽全力对他好。”</p>
“我在梁家的这些年其实很寂寞,爹哋有太多人要爱要照顾,我妈咪不是他最爱的老婆,所以我也不会是他最爱的孩子。”</p>
“梁昭华三姐妹对我都是口头上的嘲讽鄙视,但是她们也没捞着什么好处,行动上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若真的要帮,提点一二,不合作,可好?”</p>
谈宴洲道:“软软很善良,但有时候善良并不会让我们更好过,至于他们的事,若真的有求于我,我视情况而定。”</p>
梁令姝微笑颔首。</p>
两人一直往山坡上走,迎面而来的是其他栋别墅的邻居,见到谈宴洲和梁令姝两人亲密行走,“谈生、谈太,恭喜你哋订婚快乐!”(谈生,谈太太,订婚快乐。)</p>
“多谢晒阿婆。”(谢谢阿婆)</p>
她的目光打量着梁令姝,赞美道,“谈生,你位太太真系靓,请问几时搞婚礼呀?”(谈生,你太太真美,婚礼什么时候举办呢?)</p>
谈宴洲温声道,“我系怕老婆,乜都听我太。”(我惧内,听我太太的。)</p>
老人家笑了笑,但都知道是场面话。</p>
但并非每一位顶级权贵都会在外人面前说这番话——事事以太太为先。</p>
她笑了笑,真心实意地祝福,“怕老婆先至系福气,听太太说话先至容易发达。恭祝你哋百年好合,早日开枝散叶”(惧内好呀,听老婆的话会发达,祝你们百年好合,早日开枝散叶。)</p>
梁令姝挽着谈宴洲的小臂,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多谢。’</p>
告别阿婆之后,谈宴洲始终记着刚刚的话‘开枝散叶’。</p>
“你笑什么?”</p>
谈宴洲意有所指,“还有一个小时。”</p>
她抬了抬眉,“然后呢?”</p>
“就天黑了,天黑了就可以做好多事,软软记得吧?”</p>
梁令姝唇角勾起一丝暧昧不清的弧度,抬手抚摸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高高在上的谈总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p>
“是,全是我们的。”</p>
“.....”</p>
两个小时后,两人返程回家,一路上打打闹闹,到家后,餐厅里扑面而来牛排的香味。</p>
梁令姝趿着拖鞋跑到餐厅,“好香呀。”她拿起桌上的酒,“我上次就看见这瓶酒,你什么时候偷偷带回家的?”</p>
“你说好喝的那晚,我让季明送回来的。”</p>
“你真好。”</p>
谈宴洲牵着她的手走去洗手池,用绵密的泡沫在她的手指上摩挲着,待泡沫变成淡淡的蓝色才冲洗干净。</p>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餐桌前,天花顶上水晶琉璃灯闪烁着巨大的光芒落在彼此的肩头上,梁令姝举着酒杯,眼眶通红,感慨道,“谈宴洲,谢谢你娶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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