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本雀不干了 > 23. 别看!初稿待修!
    回了西厢房,陈绾棠把自己藏在被子里,被子一罩,昏天黑地,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自己了。

    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陈绾棠揪着衣襟,感受着胸腔自然起伏,后知后觉一种羞意涌上脑海,臊得她整个脸都热了。

    她闭上眼,强行让自己睡觉。

    神经却一直精神盎然,一点歇息的意思都没有。

    期间,小雪推门进来一次,送了碗吃食放到桌上,说了些什么,陈绾棠蒙着被子没能听清,等想起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她猛地掀开被子。

    坐到桌前,看着那碗已经有些融化的桂花酥酪,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真是的。

    她不能生病了吧?

    看到一个碗,心跳加速什么鬼?总不能是恋物癖,对着一只碗心动吧?

    陈绾棠拍拍脸,嘴中念咒语似的重复:快降温、快降温……

    她端起那个碗仔细瞅了眼,脑中某根神经骤然绷紧。

    如果……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碗是不是就是张知微用勺子碰过的那个?

    张知微总不能吃过了吧?

    看着也不太像,这碗里的桂花奶酪看着也不像有翻动的痕迹,再说,张知微也不是那么吝啬的人,总不至于给她送一碗旧的。那样也太丢面了。

    这样想着,陈绾棠舀了慢慢一勺,塞进嘴里,细细品尝,尝着尝着,她就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姓张,名知微。张知微,张知微嘿嘿嘿。

    无法否认的是,他那张脸确实长得好看。

    刹那间,过往同张知微相处的一帧帧画面浮现在脑海中。第一次见到张知微,陈绾棠对那一日的印象最为深刻,那天,她走投无路为了挣脱人牙子,不得不见到马车就往上撞,原想着回家无望那就碰瓷讹出点饭钱,但谁让她运气好,碰上了张知微这个大善人。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张知微为什么会把她带回来,但毫无疑问地是不论有什么原因,他对她确实挺好的。一应吃穿用度,从不缺她的,月钱按照标准发放,就连最初她讨要的衣裙,他虽然明面上没有答应,但是却让管家嬷嬷对宅里丫鬟都添置了新的衣裳,而她也沾光有了新衣裳。

    那日,青色帷幔先是被一只修长的手从里掀开,往上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苍白病态的脸,那时她第一印象这人肤色真白,事后想想张知微可能是刚从宫里当值回来累得脸色苍白。那张脸称得上清隽,眉眼不是精雕细琢的那种,眼型狭长柔和,眼神温淡,透着股与世无争、闲潇九云之外的慵懒,不过最让她记住的是,那双眼睛眼尾泛着薄红,像是刚哭过,揉红的。她当时就在琢磨,这男人看着怎么柔柔弱弱的,后面发现,她是被那张脸蒙蔽了。

    什么柔弱?什么哭过?都是骗人的。

    张知微能不把人吓哭就算好的了!

    对着一张清俊的小白脸心动,总好过对着一个碗心动好。这样说服自己后,陈绾棠于是很坦然地接受自己喜欢张知微那张脸的事实。毕竟,谁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她也是人,才不会免俗。

    陈绾棠瞬间就觉得日后的生活更有抱负了,只要一想到能看到那张脸,她都能哄着自己干活了。

    至于能不能出宅,都是小事了。

    回来路上,她途径后院,不经意发现一片树从后有面矮墙,从外想翻进来很困难,但她是从里面出去,先爬上那棵粗大的树干,再顺势跳过去,不就悄咪咪摸出去了吗?她陈绾棠怎么长大的,从小没人管,自己上树掏鸟蛋,一路摔着跟头长大的。

    当晚,陈绾棠洗过澡,笑着睡下。

    她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她翻出墙头后,被一张飞毯稳稳接住了。

    -

    次日,陈绾棠在宅里安分地像鹌鹑似的,老老实实地待一整天。

    让她逃过一劫的是,张知微一整天都在宫里当值,直到晚上她脱衣服睡下,才听得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披上外套,窗户开了条缝隙去看,正是张知微。

    陈绾棠站在原地,安安静静欣赏他的脸,直到月影落在他宽阔的后背,陈绾棠才磨磨蹭蹭地关窗,继续睡觉。

    翌日,陈绾棠满怀激动地醒来,却得知一道重磅消息——张知微今日不去当值,在家里歇着。

    陈绾棠赶忙掐着自己的人中,差点就地晕过去。

    这都什么事?

    难道要再等一天?可她都待的快生根发芽了。再不出门活动活动筋骨,陈绾棠觉得自己真要化成一刨土魂归地里了。

    上午她去给张知微按了半个时辰,随后找了个油头在宅里四处溜达,一不小心就溜达到管事嬷嬷房前,又一不小心,敲了门,伸出手晃了晃管事嬷嬷的胳膊,说了些甜言蜜语,管事嬷嬷便提前给发了月钱。

    “陈姑娘,这个你可收好了,别让其他人瞧见了。”

    “放心吧嬷嬷,我将这钱咽肚子里藏着。”陈绾棠高兴地把银两收进自己的包囊里,虽然不多,但也是她凭本事挣的,哼着小歌就去了后院。

    绕过柱子,刚要朝前走,只听得门扉“嘎吱”的转动声,陈绾棠顿时心虚地缩回脚,向后一躲,藏在柱子后面。

    她探出半个脑袋张望,只见张知微从祠堂里走出来,似乎有所察觉地向这边看来。

    陈绾棠憋着呼吸,侧头一躲。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陈绾棠在心里默数着秒数,待数到第六十秒,她试探性地再次伸出半个额头,定睛一瞧,祠堂的门关得紧实,至于原本站在那里的人也已经走了。

    陈绾棠瞬间松了口气,她顺着心口,抵着柱子慢慢转过身来:“真是的,也不知道我心虚什么?”

    肩膀忽然被轻拍了下。

    陈绾棠瞬间瞪大眼。

    下一秒。

    “是啊,”张知微轻声说,“也不知你心虚什么?”

    陈绾棠:“……”

    要完,他什么时候绕到后面的!

    陈绾棠眨了眨眼,脑袋“嗡”的一下,在反应过来之前,她看见自己的手已经自动抬起来并机械性地挥了挥:“好巧啊。”说完,她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

    张知微眉梢一挑,轻笑一声:“不巧,跟着我来的?”

    “没。”陈绾棠诚恳且任命地摇摇头。

    “真话?”张知微问。

    陈绾棠又点了点头。

    张知微“嗯”了声,脸上没有变化,淡淡道:“陈绾棠,没事别往后院跑。”

    “……哦,”陈绾棠不信邪地问:“为什么?”

    张知微左右看了下,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道:“陈姑娘有所不知,我这宅里,养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

    陈绾棠打着哈哈说:“没事啊,现在大白天的,既然见不得光,那也就不会出来对吧。”

    张知微颔首:“姑娘所言有理,只是啊,小心白日被那东西记挂上,夜里便立在窗前了。”

    陈绾棠:“……”

    陈绾棠苦着脸,要吓哭了:“大人,您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张知微扬唇:“本督又怎会不知?那请陈姑娘猜猜,本督是人还是那其他东西?”

    陈绾棠脸上笑容彻底凝固:“…………”

    就在这时,耳边不应景地刮来一阵冷风,陈绾棠哆嗦打到一半,直接转身跑了。

    房柱旁,张知微抱臂而立,看着陈绾棠落荒而逃的背影,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唇边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淡下来。

    胆小成这样,还随处乱跑。

    陈绾棠,你何时让我省点心?

    望向树杈上零星落脚的麻雀,张知微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

    随你,做只快活自由的雀。

    -

    张知微肯定是故意的!

    陈绾棠笃定。

    小雪进来给她送了中饭,她味同嚼蜡地吃了,便合衣躺倒床上歇着。

    按照往日张知微的作息来算,中午当值回来,在她按完手若没事便会在书房待上几个时辰,期间还不让任何人进入,问她怎么知道的,因为每当这时候,阿顺就偷么跑来找她和小雪玩,要么是传话,要么是分享张知微赏赐的吃食。

    等到差不多的时间,陈绾棠推开门,站在门口,等待阿顺。

    最后人影都没瞥见,她好奇地问小雪:“阿顺今天怎么没过来?”

    小雪正浇着花,闻言抬起头来:“想来是老爷那里有要事忙,需要阿顺哥哥处理。”

    这话正中陈绾棠下怀,她笑着道:“原来如此。”

    小雪疑惑:“……姑娘?”

    “哈哈没什么,”陈绾棠摆摆手,略一思索便随意找了个借口,“小雪我太困了,下午打算在屋里多睡会儿,晚饭就别给我端来了,等我醒了自己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我知道了,姑娘。”

    看着小雪把门前几盆花都浇了水,陈绾棠当真打了两个哈欠,直催着小雪离开后,她才进屋换了身行头,一件不起眼的素衣。出门在外,她穿成这样,没人会认出她的。陈绾棠随身带着银两,透过门窗,等待着外面没人的时机,终于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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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丫鬟结伴离开后,她憋着气从椅子上跳下来,手刚抚上门扇——外面却突然传来一声“报!”

    陈绾棠:“……”

    她慢慢把手缩了回来。

    再次回到窗前,陈绾棠推开一个小角,眯着眼向外面看去。

    “报!闻老爷来访!”

    又是一声通报,仔细一瞧,进来的人竟是巴辛。门卫都进来了,来人怕是名头不小。

    陈绾棠疑惑地想。

    闻老爷是谁?

    从来没听宅里的人提起过。

    她把脸凑过去些,仔细看着。

    约么过了几秒,眼前出现了张知微行色匆匆的身影。

    “快去沏茶。”张知微挽着衣袖,吩咐阿顺,“把赵二爷上次送来的好茶沏了,要热的,不要温的,再放些几两砂糖。”

    “明白。”阿顺领命后,迈着飞毛腿转身朝厨房走去。

    直到张知微走远,陈绾棠才慢慢收回视线,还从没见过张知微这么着急的样子,顿时对那个闻老爷更加好奇了。

    陈绾棠猫着腰推门出去,她倒要一看究竟。这闻老爷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张知微把朋友送的茶都拿出来招待。

    一路溜去了花亭,桥下的河缓缓流淌,秋风轻拂带起层层涟漪。

    陈绾棠便藏在新立的大石头后面,这离河岸有些距离,陈绾棠看不真切亭子里的人的具体长相,但见他穿着一身暗黄色的衣袍,身材板正,脸部轮廓清晰可见,想来也不能难看了,身后光是小厮就跟了七八个,再看一旁张知微身后只站着一个阿顺,两相对比下,竟有些说不出的寒酸。

    她只看了一会,便悄悄离开了。

    张知微招待贵客,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常有,她趁着这个空隙偷偷溜出门,等逛一会再回来便是。

    陈绾棠低头寻着空地踩上去,生怕踩到落叶上发出声响,屏住呼吸的瞬间,不远处的声音竟随风不可思议地传进她耳里。

    ——“阿福。”

    陈绾棠皱起眉,这声音听着沉稳有力,必定不是张知微发出的。

    只能是坐在对面的闻老爷。

    那声“阿福”是在叫张知微吗?

    陈绾棠眨了眨眼,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听了什么不该听到秘密,瞬间呼吸变得急促,脚下一个没站稳,便踩响了片枯黄树叶。

    “谁在那里!还不出来?”

    那道中期十足的声音,带来强烈的压迫感,陈绾棠被吓得赶忙侧身躲回大石后面,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慢慢滑下来。

    她欲哭无泪,只得在心里祈求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

    张知微将一茶盏满上,递到闻老爷面前,拱手道:“闻老爷别急。”他朝身后的阿顺使了个眼色:“阿顺,你去瞧瞧那石头后面是什么,别让宅里新养的猫儿惊扰了闻老爷才是。”

    “是。”阿顺应下,小跑着过去。

    -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陈绾棠攥着手,手心渐渐渗出细汗,她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该怎么说?她要怎么说?说她在宅里意外迷路,不小心溜达到这里冲撞了贵客?还是说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这话说出去鬼都不信,陈绾棠只得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赴死般闭上了眼。

    她眼皮紧紧闭着,感觉到身前出现一人。

    “你这猫儿,怎的乱跑?知不知冲撞了贵客?”

    陈绾棠猛地眨眨眼。

    这声音……好生耳熟。

    她睁开眼,见来人是阿顺,顿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阿顺弯腰,忽然抬手虚空掐在陈绾棠肩上,他昂起头,朝那边喊道:“回老爷,是隔壁的小狸猫偷跑了进来,要不要带过去?”

    张知微顺势望去:“野生狸猫身上不知换着多种病,就让它自由跑了便是,别将疾病传来才是。”

    说罢,他敬茶道:“闻老爷,您意下如何?”

    “阿福,你还不知我的想法吗?就按你说的办,让你家那小厮先去洗净手再来,诶,不,去旁候着吧,我与你讲话,也不需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在旁候着。”闻老爷捏起玄青色茶盏,仰头一饮而尽,搁下后,不由皱眉道:“我最讨厌那不知名的野猫了。”

    张知微又添上新茶:“冲扰您的兴致,真是奴才的罪过,还望老爷赎罪。”

    “诶……”闻老爷皱眉厉声道:“这是什么话,阿福,我是怎么教你的?在外,你便将‘奴才’二字收回去,我听着多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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