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头疼的问题,在拥有了足够的权能之后迎刃而解,师梧恩抬手一枪清除了冲她跑来的丧尸,继续统计各地丧尸出现的数量。
以临安市为中心向外,丧尸的出现量逐步减少。
那里,就是她的目标地点。
用神识将整个临安市扫了一圈后,师梧恩最终确定了一个废弃大楼的地下室。
居然还设了禁制。
但如今已拦不住师梧恩了。
在那个地下实验室,她发现了被泡在巨大玻璃罐中的花献,他的翅膀还未完全张开,应该是未成熟的形态。
按顾一酌的话说,死门就在他的身上。
只是不知这生死门究竟如何解。
一次没有代价的尝试,那丧尸明显与花献脱不了干系,杀死他或许一切都能结束。
就算结束不了,她还可以重头再来。
她不想这么做,代价的廉价会让她失去对后果的感知,就像她平静地解决掉那些丧尸,在某一次循环中,她们可能还是朋友。
但她的循环必须有尽头,世界不能被困在她这里。
所以……
“抱歉。”
师梧恩随意调过来一把水果刀送入玻璃罐里,捅穿了花献的心脏。
又回来了。
死亡并非是答案。
她记得自己的承诺,在第二天晚上与顾孨告别后,师梧恩径直回到了临安市的实验室。
此时罐中的花献还没有翅膀。
仍旧找不见花间酒的踪迹。
出于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考量,师梧恩观摩了一下花献的发育过程。
也把这座地下实验室逛了个遍,里面唯一与花间酒有关的东西可能也就是那块被关在展柜里的平安扣。
她很想拿出来看看,但上面的禁制她打不开,这应该很重要,可惜她仍需要增长自己的权能。
生门落位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点,从那一天起,花献长出了翅膀,按照她唯一一次与蝴蝶版花献接触的经历,他应当是不认识她的。
她打算等他醒来再友好交流一次。
这一天,师梧恩躺在休息室里睡觉,一醒来就看见花献的手就要往她心口掏。
呵,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师梧恩了,就这点小手段还打不过她。
反手就把花献按在了地上。
翅膀被收起来了,美丽的白色翅膀并没有坏掉。
对于这世间的一切,如今的师梧恩都有一种极强的感知力,花献的意识中藏着一样别的东西。
从他的意识里,师梧恩伸手把杂质揪了出来,仔细一看,一条大肥虫。
一激灵就把它甩在了地上,内脏可能都摇匀了。
手下的花献似乎没那么紧绷了,师梧恩放开了他,转身蹲下研究虫子。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小神仙。】
“一条虫子叫什么神仙。”师梧恩嫌弃得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拨拉那虫子。
【我不管,老板给起的。】
“天路遥?”她试探着问。
【对对。】
“师梧恩?”
耳边传来声音,当在生死门的事情上花献显然没有小神仙重要。
“是我,忙着呢,别吵。”
花献一醒来就看见顾孨拿着根笔在地上乱戳,还自言自语,他记得他刚才还在和母亲聊天,他一定还在做梦。
“那些丧尸是你干的?”
【那些神仙变吗?它们是我的下属呀,替我收集能量的。】
“收集之后呢?”
【杀你呀。】
真是一个不会聊天的破虫,师梧恩一甩笔就把它挑飞了,然后又把人家瞬移请回来。
“为什么杀我?”
【我在死门里,不阻止你的话,我会完蛋的。】
“知道花间酒在哪吗?”
【她死了。】
她果然喜欢这种有问就答的好宝宝。
可惜啊,还是得翻过头去找花间酒,这是个科学的世界,有能力设下禁制的除了顾一酌便是花间酒了。
这一定是她的地盘,师梧恩想,她还是来晚了吗?
“这是哪里?”见师梧恩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花献赶紧问了她。
“你母亲的实验室,她搞出来的毛虫丧尸在正在地面大肆破坏,一片生灵涂炭啊。”师梧恩随手掏出个量杯,将小神仙扔了进去,才抬头看花献。
“那顾孨怎么样了?”
“嗯?”她敏锐地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你怎么不问问你母亲怎么样了?”
“你不是说这是她的实验室吗?她不在这里吗?那丧尸有解决办法吗?”
“算了,不聊这个,咱还是聊顾孨吧。”找不见花间酒真是让人挫败,“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好他。”
师梧恩已经好久没感觉到这种青春酸甜口的剧情风味了,遵从本心,于是她问:“你喜欢顾孨吗?”
于是又见到了一张绯红的脸。
这种甜蜜的气息让师梧恩都回忆起了还当人的那段日子,心情不错。
她端起小神仙打算带它去找丧尸研究一下,刚踏出门,就看见离她七步之遥的花献忽然口吐鲜血。
“草,居然还不能分开。”
意料之外结束了这一次循环,师梧恩一醒来就快马加鞭赶到了实验室。
终于见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花间酒。
她此时正站在花献那玻璃罐前,手里拿着那枚平安扣。
“你不该来这里。”花间酒收起平安扣,瞬息之间便抓着师梧恩的脖子将她按到了墙上。
权能还是不够啊。
“这是必要的步骤,你不必阻止我。”说着便要将师梧恩丢出去。
“等一下。”
花间酒停了动作。
“为什么是我?”面对一切的始作俑者,她还是有些怨气。
花间酒沉默了两息,还是开口了:“不必纠结这个,你须知,神一开始就是神,人结束了还是人。”
师梧恩被扔回了废弃大楼的地下室,实验室重新上了禁制,她进不去了。
呵呵,等她再练上几年,把花间酒按在地上摩擦。
再一次见到花间酒时,师梧恩气定身心定了她的神,抓着她脖子就把她按在了地上。
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服不服?”
花间酒显然没预料到事情的走向,她实在不理解师梧恩是如何在此等情况下说出这句话的,她能料到此刻她面前的或许是经历了无数时间线的师梧恩,但仍没聊到这么多时间灌下去她还能如此幼稚。
“服。”
不过这样确实不太文雅,师梧恩最后还是贴心得给她们俩找了椅子。
“生死门的实验到底要怎么才能结束?”
看门见山,师梧恩近年来越来越喜欢用直接了断的方法解决问题了,打不了错了再来。
“这么直接?”
“你看你,顾一酌就不会反驳我,他知道什么说什么?”师梧恩斜眼看过去,这一定不是个好孩子。
花间酒嗤笑一声,“你拿我跟他比?”
但花间酒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这些东西师梧恩本来就该知道的。
生死门要结束也很简单,死门入生门。
让小神仙杀死师梧恩就可以。
世界回到最初的时间线,由于死门在花献身上,他会带着最后一次时间线的记忆,除此之外,再无特别。
小神仙不会让师梧恩简简单单就如愿以偿的,毕竟它在死门中,生死门结束了,它也就消失了。
花间酒给出了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老板的标准答案。
让花献的意识控制小神仙杀死师梧恩。
这事说来简单,但首先让花献醒来就很困难。
“小神仙本身就是神的造物,我的力量也基本给他了,一般情况下别说掌控了,花献甚至都醒不过来,他毕竟只是人啊。”
花间酒给自己泡了杯水果茶,看着师梧恩愁眉苦脸地乱转,看得她头晕。
“你不给他不行吗?”师梧恩将水果茶隔空取走了,以前不见你这么悠闲。
“正好我还没给,你可以试试。”
六年后,花献醒来得很轻松,而小神仙不知为何比上次见时虚弱了不少。
简单解释一下后,花献拿起了刀,刺向了师梧恩的心脏。
一瞬间伤口就愈合了。
“怎么回事?”师梧恩有些疑惑。
花间酒的手附上她的肩膀,说:“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的,现如今的如此孱弱的小神仙,哪里杀得死你,不要控制自己的力量哦,那算自杀,不算小神仙的。”
她现在越来越讨厌花间酒这幅温和的调调了,怎么听怎么让人生气,感觉在嘲笑她。
“给你个建议。”
就连这个事情,老板那里也有标准答案。
让花献见到世界的惨状,让他知道自己屠杀了时间的所有人,在极度痛苦之中醒来。
然后杀死这世间最后一个生门。
“然后他会带着这一次的记忆回到最初的时间线。”师梧恩说。
“你太心软了,”花间酒低头看了看师梧恩的脸,这个角度并看不见神情,“你走过了这么多时间线,我想你起码有一丁点意识到,老板设计这个实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
“那你喜欢什么?”花间酒把花献和小神仙赶出去了。
“我喜欢浪漫狗血的爱情故事。”
花间酒眉头皱了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
爱是人一生都要去学习的课题,有人说自己厌恶爱情,而拒绝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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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本身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痛苦什么的,才不能成为故事的主旋律。
“没有你的力量,它们还真的只是毛虫了,获取不了足够的力量,故而小神仙孱弱至此吗?”
这件事显而易见,师梧恩并不期待答案。
“上一次见小神仙时,它说你死了,按照你的推断,你认为自己是怎么死的?”
现如今这世界,除了她应该没有人能杀死花间酒了吧。
“你老板吗?”
“算是。”
“给你。安慰你一下。”打工人真命苦。
花间酒眼见出现一个奶糖包装,她当然很眼熟,这是顾一酌的喜好:“跟他学的?”
这一次的时间线也是圆满失败了,但是也算对下一次有所期待。
干脆利落的打败花间酒,顺便把花献从罐子里提出来。
开开心心回林城。
“所以说,你们离开了一天是因为花阿姨忽然晕倒了。她没事吧?”顾孨结果师梧恩带来的玉米糖,还是很担心。
“没什么,她前两天减肥把自己饿晕了,差点把人杀死。”
花献听得云里雾里,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他也晕过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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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游得挺开心呀。”师梧恩如今已经不住校了,高中她早就上够了,为了演戏还得回去上,痛苦死了。
“啊,它们拉了好多屎,都堆在石头缝里了。”
花间酒不想吐槽师梧恩的关注点,抬手把鱼屎都清走了,“石头都没嫌脏。”
“你到底干什么?”
“嗯……师大人的完美剧本。”师梧恩走过来抢走了花间酒的水果茶。
一点都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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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选了文科?”花间酒给小唔小嗯织了个小毯子,打算再加一层花边。
师梧恩压在她胳膊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碍事。
“我才不要去理科实验班当电灯泡,而且我这个学校理科本来就比文科强,管的更是严,反正高中的东西哪一科我都学了八百遍了,就算忘了我也可以照着卷子背答案,反正就算有蝴蝶效应,题目也差不了太过,怎么轻松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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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梧恩办了个躺椅躺在学校楼顶晒太阳,花间酒则站在一边,“希望没有当到你。”
“不过我劝你注意点,被人看见了你在楼顶你的老师要被吓死。”
“不会不会,”师梧恩抱着椰子吸了一口,“我们有什么,我们有魔法,区区人类还能发现我们?”
“看见青春的气息了吗?这就是高中生活啊。”
“看见了,”花间酒瞥了一眼操场的方向,说:“国王,你的儿子的给,你的两个儿子都是给。”
“你怎么也这样,能不能正常点,”师梧恩侧过身,并不像接这句话,“明明是你儿子。”
“你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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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来蝴蝶谷?”
顾孨和花献去s市完了,师梧恩也高兴,可以直接瞬移了。
她觉得花间酒在没话找话,不过回答一下也没什么,“毕竟生门死门都是蝴蝶,我想了解一下还不行吗,所以为什么是蝴蝶呀?”
“你自己选的。”一只褐色的蝴蝶落在花间酒的肩膀上。
她想,就像现在一样。
“你有信心结束这一切吗?”
“有啊,我还不能自信一点了?”师梧恩拿着用花间酒的卡买的相机拍了张照片,嗯,很美。
“师梧恩,带我走吧。”花间酒停在原地,没有再往前,“只是我,在一切结束之后,她们都没有我好,不是吗?”
“嗯,等回去了,我们再来玩呀,只是到时候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师梧恩不打算去细想这件事情,她的完美剧本就要结束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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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久?”花间酒摸着小唔的脑袋,暂时还没想通两个小孩当时怎么起的名,真不怕师梧恩揍他们。
“下一年的平安夜。”
“恩恩,你会记得我吗?”
花间酒把小唔放回去,把师梧恩拉到了自己怀里。
师梧恩坐在腿上,低头就看见了那双妖冶的眼睛,赤裸裸的勾引。
“我都这么强了,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
“嗯,恩恩真厉害。”
她抬手勾住师梧恩的领口,问:“你找过顾一酌几次啊?”
“……”
“没关系,恩恩是很好的人。”放下了可怜的领口,她双手揽过师梧恩的脖子压下。
“你不觉得我们的姿势有些奇怪吗?”
“不觉得。”
所以神和灵的身体究竟有什么区别呢,师梧恩没感觉出来,她低头看向花间酒近在咫尺的眼睛说:“在做什么?”
“我在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