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高冷霸总今天又在陪老婆演戏 > 20. 给我拍下来
    陆行简端着盘子,眼神直勾勾黏在岑衍的身躯上,半晌才想起来答道:“切了水果,到处找你找不到。怎么突然想起来去泳池了?”

    “陆总都装修好了,不用白不用。”岑衍眉眼冷淡褪去不少,似有似无弯了弯唇角。他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身体上湿漉漉的水痕反着月光,让人挪不开眼。

    话落,岑衍一条手臂从水中抬起,随意地勾了勾手指示意。

    陆行简动作顺从,把果盘递给他。

    西瓜被陆行简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块,岑衍叉起来放进嘴里。很甜,他眯了眯眼。

    旁边的陆行简已经拉了把露台的凳子,坐在泳池边上,用另一把叉子叉了颗葡萄吃。岑衍有些奇怪看了他一眼:“你不下来吗?”

    陆行简摇头:“不了。”

    迎着岑衍略带疑惑的神情,他便耸了耸肩,开玩笑似的又补了一句:“我是旱鸭子,怕水。”

    “怕水?”

    “嗯。”

    “为什么?”

    陆行简摸了摸鼻子,又叉了块水果。好一会儿才含糊答道:“小时候落过水,后面就不敢下水了。”

    岑衍蹙眉:“……那如果遇到危险了呢?”

    两个人家境类似,至少三年前是类似的。庞大的家族和产业链也就意味着人身安全容易受到威胁。

    岑衍不用多问就大概能猜到陆行简那次落水是因为什么。

    而作为继承人,学习不同情况下的自救是很有必要的。陆行简怕水这一点如果被人发现,那么就有可能被人当成致命弱点,并在将来的某一天用这个弱点要了他的命。

    陆行简明白岑衍在问什么。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摊手道:“能怎么办,等死吧。”

    岑衍皱着眉,明显不赞同。

    气氛僵住了片刻,陆行简想说点什么把氛围扯回来,就听见岑衍的声音:“去换衣服。”

    陆行简疑惑:“嗯?”

    “换衣服,然后下来。”

    “我教你。”

    。

    岑衍说的话可能天生就带着点让人信服并且顺从他的魔力。陆行简鬼使神差地回自己屋里换了条泳裤,又拿了两条毛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叮,电梯再一次回到露台。

    岑衍看着乖乖上楼的陆行简,又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神情,有些想笑。

    陆行简抿着唇,内心交战了很久才迈步走向泳池。直到站在了下池子的台阶前,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了还是没能摆脱曾经的阴影。

    岑衍也站在台阶边,无声地看着他。

    片刻后,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微妙的、属于男人的自尊驱使着陆行简,在岑衍的注视下一步步踏进了泳池。

    哗——哗———

    池内的水一下一下冲刷着陆行简的皮肤,从脚踝,再漫过小腿,然后是大腿……冰冷的水又一次将他整个人牢牢的包裹起来,熟悉的窒息感袭来,让他几乎立刻就想转身逃回岸边。

    好冷,好冰。

    曾经的经历仿佛在他面前重演了一遍。怎么呼唤也发不出声音,被水流裹挟着拼命仰头却无法将头伸出水面。氧气被消耗殆尽,一口一口的水从喉咙呛进肺部。恐慌与绝望让他几乎把所有学过的自救方式忘了个干净,只能用双臂在水中扑腾着,跟随着本能挣扎。

    不要…不要。

    这大概是当时的小陆行简心中唯一的想法。

    他不想死,不想被冰冷的河水呛死。

    双手拼命摸索着什么试图抓住,可在巨浪翻涌中哪里有什么东西给他抓?只能拼尽全力挣扎,被浪裹挟着越飘越远。

    直到———

    啪。

    很轻的一声,手蓦地抓住了什么。

    陆行简猛地睁开眼,面前不再是那条汹涌的河道。

    泳池中池水平静,站定后的水位也就只是堪堪浸过他的胸膛。没有抬不出水面的头,也没有呛进肺里的水。

    他又慢慢地向下看去。

    方才手里抓住的,是岑衍的手。

    面前的岑衍面容平静,一只手给他当支点握着,另一只手抬起摁住他的肩,随后生疏地拍了拍。

    “没事。”岑衍开口道:“这里很浅。”

    陆行简努力调整好呼吸,才点了点头。

    “刚才就是……”陆行简缓过来了就想找补两句:“愣了一下。”

    还嘴硬。

    岑衍看着他这副狼狈样,有点想笑。

    “会换气吗?”岑衍的语气恢复平淡,望向陆行简。

    答案肯定是不会。

    岑衍就这么拉着陆行简的手,把他带到了外围的玻璃围挡旁边。向外望去一片灯火璀璨,海浪声清晰可闻。

    二人并肩站在池子边上,裸露的肌肤难免相撞,又快速分开。

    岑衍先做了个示范。

    只是最简单的换气,他的手搭在玻璃边,水下双腿半蹲将口鼻浸在水里,屏住气。十秒钟后站起来,把脸上的水一抹,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道:“就这样。”

    “先克服恐惧,屏住呼吸,保证在水里的时候不要慌乱被呛到,这是第一步。”

    望向岑衍那双平淡的眸子,还有泛着水光的脸庞,陆行简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他犹豫了很久,才有勇气学着岑衍的样子俯身,将口鼻埋进水里。

    入水的一瞬间是恐慌的,身体反应让他想立刻把头抬起来。可下一秒,搭在岸边的手就被岑衍微凉的手掌覆了上去。

    陆行简一僵。

    那双手安抚地拍了拍他,陆行简便没那么恐惧了。

    十秒,他重新抬起头来。

    岑衍颔首:“嗯,就这样多练几次循序渐进,有危险也不怕了。”

    陆行简还没反应过来,岑衍已经走上台阶去了岸上。精瘦高挑的身材一览无余。

    陆行简视线下移,又望向了他那条布满疤痕的左侧小腿。

    还没等陆行简多看两眼,岑衍便顺手地捞起陆行简拿上来的一条毛巾披在身上,阻挡了他的视线。

    “顺便一提,陆总。”岑衍语气带了丝古怪。

    “怕水的人在家里安泳池,让我真的很怀疑这个泳池到底是什么用处。”

    陆行简:“………………”

    岑衍头也不回:“我休息了,晚安。”

    。

    云港市,保利拍卖会会场。

    “陆总,楚先生,二位这边请。”

    人声鼎沸,会场内人员密集,放眼望去几乎全是各个总裁老板的助理秘书坐在会场内等待举牌出价。

    侍者恭敬走在前面,领着陆行简和岑衍走进了vip专属通道,绕过喧闹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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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一路走进了二楼私密性极好的包厢里。

    包厢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沙发茶几地毯都是上好的品牌,在沙发对面的墙壁上有一块大玻璃,能够从上往下、直观地看到拍卖会的情景和藏品。

    岑衍落坐,侍者弯下身给他倒茶,又摆好了一小盘下午茶点。他颔首,拿起那杯茶抿了一口。

    “所以。”岑衍放下茶杯:“你说的我会感兴趣的东西是什么?”

    门被侍者关好,气氛安静下来。

    陆行简就坐在岑衍旁边,眼睛一弯:“还惦记呢?”

    “不惦记的话就不会来会场了。”岑衍淡道:“明明有助理举牌竞拍,还亲自来一趟。如果是不重要的东西,应该不至于让陆总这么大费周章吧。”

    陆行简听了岑衍的话,笑了。从身侧抽出一本拍卖会图册。然后熟练地翻到一页,指给岑衍看。

    岑衍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

    “妈。”带着点少年气的声音响起,十六岁放学回家的岑衍推开家门,习惯性喊了一声。

    没人应。

    岑衍有些奇怪,他把书包塞进管家手里,换了鞋,探头探脑往主卧走去。

    主卧门推开,坐在床边摆弄着什么的母亲这才注意到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微微笑了一笑:“小衍回来啦。”

    岑衍点了点头。又看向刚被母亲放下的东西:“这是……?”

    那是一条祖母绿宝石的项链,最中间的主石目测要有个十几克拉。深绿色纯净,闪着细碎的光芒。主石旁边还有无数颗碎钻点缀,同时整条项链都镶满了不同大小的祖母绿宝石,昂贵非常。

    “哦,这个啊。”母亲重新拿起这条项链,眼底有些怀念:“这是你爸爸跟我在一起以后拍给我的第一件礼物,拍卖在香港,我们还顺便去香港玩了一圈。”

    那语气里的幸福与欣喜是抑制不住的。

    说罢,她把项链提起来比在胸口处,转向岑衍:“怎么样,好看吗?”

    岑衍点头:“好看。”

    母亲又把这条项链放下,仔细收好:“这条是我最喜欢的,只是没什么场合戴,都吃灰好多年了。”

    岑衍有点好奇,追问道:“比其他的珠宝都喜欢?”

    “那当然了,意义不一样嘛。”

    “就算咱家破产了,我也要把这条项链留下来。”

    “不会有这种事情吧。”岑衍觉得有些好笑,只当是玩笑话。看着母亲这副模样,这条祖母绿项链也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后来,岑氏倒台,产业全部崩盘。曾经的别墅也被查封,连带着所有的名贵珍宝也尽数被瓜分一空。

    直至今日,拍卖图册上的祖母绿项链与岑衍记忆中的项链完全重叠。

    岑衍有些抑制不住的发颤。

    “有人告诉我,这条项链之前的持有者是岑氏。后面辗转几手,上了这次拍卖。”陆行简看见岑衍的状态,低声补充道。

    一只手把岑衍的肩膀搂过来,学着他的动作拍了拍。陆行简安抚地说:“没事了,岑衍,你……”

    “我要这条。”

    陆行简的话被岑衍打断。岑衍垂眸,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一只手紧紧抓住手边的图册,然后一字一句道:

    “我要这条项链。”

    “给我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