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清冷元帅召唤出魅魔后 > 20. 第 20 章
    第20章

    不远处的烟花砰的炸开,掩盖了对方稍显激动的语气。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晋寻佑耳朵里响起一阵尖锐的耳鸣。

    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就这么看着对方的嘴唇张张合合。

    平日里异常张扬的晋寻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的狼狈,连发丝上都沾满了雪。

    “怎么了切斯特?”似乎是对方的同伴,扛着机械化的自动步枪慢悠悠走过来,“头儿说要快点去下一个巡逻点了。”

    “他……”

    耳内突然的悲鸣掩盖了切斯特的后半句话。

    晋寻佑看了眼面前两个全副武装军人打扮的高个男人,踉跄了半步,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愣愣往前栽去。

    耳边能听到呼啸的风,鞭炮声,烟花炸开的轰鸣,还有几声模糊又惊慌的:

    “——长官!”

    *

    疼,止不住地疼。

    脑内好像积累了无数被他吞噬过的魂灵,在无尽嘶吼、嚎叫,横冲直撞,不停逃窜。

    好像跟生还画出了一道分界线,迟迟越不过去。

    所有的画面聚集到一体,清晰的画面飞速放大,感受到陌生的气息靠近,晋寻佑大口大口喘了几口气,猛然睁开眼睛。

    然后他拽住对方的衣领,扫了对方的脚腕,将对方放倒在地上。

    切斯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个半米多长的巨型镰刀就卡在了他的脸颊旁,接着一枚钢针迅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切斯特,怎么了?”在驾驶室的另一名军人察觉到后车厢的动静,大声问道。

    晋寻佑将抵在对方脖子上的钢针放的更近了些。

    “没什么!”切斯特看着晋寻佑带着戾气的眸子,大声回应道,“刚才不小心摔倒了!”

    驾驶室传过来一阵快活的笑声。

    “切斯特,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对方看了眼仪表盘,叼着根草幸灾乐祸,“这都能摔?”

    “是啊。”切斯特像是无奈地笑笑,脖颈上传来的刺痛让他咧了咧嘴,“开稳点,累了换我来。”

    驾驶室里笑着答应一声,没动静了。

    “你是谁?”魅魔的声音低沉且嘶哑,眼睛里尽是饱受精神力摧残的阴郁。

    “切斯特,长官。”切斯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我没有恶意。”

    “刚刚您突然晕倒,把我们吓了一跳。”

    “本来我们的换班时间在凌晨四点钟,万幸军塞那边同意了我们的轮岗请求,就将您和元帅带回来了。”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晕倒前的景象,晋寻佑慢慢放开了对方。

    他挣扎着喘了几口气,又仰倒在旁边的行军床上。

    “这是哪?”头顶是几根金属管撑起来的、雪白的车顶蓬,还有一旁昏暗的灯光,算是这车上的唯一光源。

    身下摇摇晃晃,极像车子行驶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

    “行军巡逻车,长官。”

    见晋寻佑似乎想挣扎着坐起来,切斯特弯腰起身,将行军床两侧的安全带拉开,然后慢慢调整行军床的角度,直到成为一个便携的行军椅。

    最后再将刚刚拉开的安全带给晋寻佑扣上。

    “长官,您受了很严重的精神损伤。”切斯特显眼的手指骨节离开座椅上的搭扣,长舒一口气,“还是静养比较好。”

    晋寻佑没说话。

    车后的篷子是敞开的,从晋寻佑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被他们甩在车后的风雪。

    卷起来似的,消失在无尽的荒野。

    “M星总共几个驻扎军塞?”

    切斯特像是知道晋寻佑想问什么,腼腆地笑了笑:“就一个,长官。”

    也就是说,如果这两个人的军||人身份属实的话,秦裴川的报道地点跟他们所属的军塞是一致的。

    “您不用担心,长官。”切斯特特整理着下次巡逻需要的东西,像是安抚一样露出一个笑容,“我和宗连,就是前面开车的那个,我俩都是如假包换的M军塞士官,我是少校,他是上校。”

    “因为环境的混乱性,M城每天都需要军塞里的士兵去处理一些小事。”

    晋寻佑:“……”

    你这小事包小吗?

    切斯特说得轻松,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军官证递给晋寻佑。

    “本来今天不该我们执勤的,但今天是除夕,军塞里也热闹,所有的军官都要替士兵站好最后一班岗。”

    似乎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点太多了,切斯特有些局促地抿了抿嘴,眼睛里笑意未消,朝晋寻佑点头示了个意。

    “除夕是个好日子,那些孩子见了元帅一定都会很开心的。”

    何止是开心,在他向军塞报告遇见秦裴川的时候,那些偷听的小子都欢呼起来了。

    吵得要死。

    “因为很多来参军的孩子都很喜欢秦元帅。”切斯特拿着上车前在附近捡的木棍划拉划拉,抬起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军部通报了元帅遇难的消息之后,他们训练都蔫了吧唧的。”

    “不过幸亏那时候已经快训练结束了,才没有耽误什么。”

    车上用来取暖的火罐燃的更旺了些,车里也陷入沉寂。

    只剩下车外几声孤寂的鸦啼。

    “秦裴川呢?”

    不知道是因为距离M城远了还是夜深了,远处的烟花声音都模糊了些。

    “在您的身后,长官。”切斯特放下木棍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雾,“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晋寻佑偏头向后,果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红。

    是他给秦裴川织的毛线帽子。

    晋寻佑:“……”

    这玩意儿怎么还戴着。

    “没事。”脑内的耳鸣声似乎小了些,晋寻佑垂下眸子,呼吸着调整状态,不一会儿,他的眸子就逐渐清明起来。

    “那就好。”切斯特将胳膊放在刚收起来的腿上,火光照的他整个人都红彤彤的,“您没事,下一步……就是元帅了。”

    “我刚才简单看了一下,元帅的精神损伤比您要严重许多。”

    “如果不及时治疗……”切斯特的目光暗淡了许多,剩下的话咽在了肚子里。

    “虽然不知道你们遭遇了什么,但总归是好的。”

    火光噼啪了一下。

    切斯特像是突然回过神,抬起头笑了一下:“抱歉,说了这么多。”

    晋寻佑摇摇头:“没事。”

    “您贵姓?”

    “晋。”

    又是沉默。

    周遭的色调逐渐变冷,晋寻佑抬头望了一眼,远方黑漆漆的,像是混着吞了火焰的灰烬。

    晃晃悠悠的雪被风裹挟、撕扯,最后被淹没在茫茫雪原。

    直到眼前的一座城墙一样的建筑逐渐清晰。

    “我们快到了。”切斯特说。

    温暖的偏黄灯光将那座城墙填得满满当当,像是黑暗的冰原里唯一的安全屋。

    晋寻佑是不怕帝星方面把他们扼杀在M星的。

    M军塞隶属第五军团管辖,甭管是谁的势力,反正不是老皇帝的亲信。

    毕竟没有哪个统治者会傻到将自己的权力分散到鸟不拉屎的边塞。

    而他在训练室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老皇帝将秦裴川赶出帝星的命令更是在大庭广众下就说出了口,让本该小范围保密的调令闹得沸沸扬扬。

    做戏做全套,帝星方面既然这么张扬,M星肯定也接到了秦裴川要来的通知。

    至于能不能到,这就不是帝星考虑的范围了。

    毕竟人可不是在帝星没的。

    只敢让秦裴川在航行过程中出意外,说明帝星至少现在不打算撕破脸。

    毕竟谋杀一国元帅,就算合情合理,但在民众里是真不好看。

    全帝国的人都看着呢。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退一万步讲,就算五军团是帝星的人,在这么明显知道秦裴川死里逃生了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开始的高调也许只是为了秦裴川葬礼后的营销,但这种高调同样也能被晋寻佑利用。

    至少能保证他们的暂时安全。

    哪怕对方铤而走险,他也有办法带着秦裴川逃之夭夭。

    不过晋寻佑还是觉得很奇怪。

    明明秦裴川跟皇帝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冲突,为什么帝星方面要一次次冒着风险赶尽杀绝。

    这次是,上次陷害秦裴川吸||毒后去皇帝直属一军团的副官也是。

    巡逻车驶过哨所,站岗的哨兵收起枪,行了个正式的军礼。

    远处的篮球场打了大灯,照着几个还在球场上打球的士兵。

    突然,晋寻佑一顿。

    他看了眼切斯特,状似无意一般问道:“军塞的训练一般什么时候结束?”

    切斯特将擦拭好的器械一个个摆到架子上:“下午六点半左右吧,怎么了?”

    “没什么。”

    晋寻佑看着火罐里的火苗,眸子里的神情明灭不定。

    秦裴川之前跟他讲过,M星的军塞跟帝都沿用的是一样的时间①。

    六点多的时候,他们才刚靠近虫洞。

    都没有尝试过联系他们,就急着跟目的地发送遇害消息。

    想到这,晋寻佑不由得嗤笑出声。

    突然,火罐里的火光熄灭了。

    连带着一旁的灯光一起,整个车厢瞬间陷入黑暗。

    迎上晋寻佑有些错愕的眼神,切斯特笑笑:“到了。”

    晋寻佑还没来得及说话,车子就停了下来。

    接着就听到一阵粗犷的喧哗声。

    “秦裴川那小子到了?”

    “妈的,白叫老子担心!下次帝星再传递虚假情报……”

    扎菲尔话刚说到一半,便看到晋寻佑从车上跳下来。

    他卡了个壳,低声“草”了一声。

    “秦裴川,你小子怎么头发变白了?”

    晋寻佑:“……?”

    眼前的中年男人壮硕高大,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作训服,眼神犀利,左耳耳后到前胸蔓延着一道可怖的疤痕。

    那双深灰的眼眸,让晋寻佑想到雪原中狠厉决绝的头狼。

    “师长。”先下车的切斯特冲着对方行了个军礼。

    “嗯。”扎菲尔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晋寻佑,上下打量着对方,“不过你怎么变得娘们儿兮兮的?”

    他有些嫌弃地皱皱鼻子,“这些年你不会疏忽训练了吧?”

    晋寻佑:“……”

    他错了。

    刚刚他还满心凝重地分析如果M军塞对他们不利,他带着秦裴川逃跑的可能性。

    这下看起来暂时是不用担心了。

    这位不知道是不是军塞话事人的中年男人明显认识秦裴川。

    而且,关系似乎还不浅。

    “咳。”反应过来的切斯特咳嗽一声,小声说道,“师长,这位不是秦元帅。”

    扎菲尔:“……”

    扎菲尔的表情僵在脸上。

    “废话。”扎菲尔冷笑一声,拍了下切斯特的后背,“秦裴川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认不出来?”

    扎菲尔力气极大,打的切斯特往前踉跄了几下。

    “是。”切斯特稳住身形,笑着正了正头上的帽子。

    “不是说这次只来了秦裴川一个吗?”喀拉的枪械声响起,扎菲尔脸上轻松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狠戾,“你是谁?”

    冰冷的枪口贴在晋寻佑的额头,天上好像下雪了。

    路灯下的雪花闪着异常迤逦的光,地上还有些许之前放过鞭炮的红色碎屑,晋寻佑抬起头,笑了一下。

    “误会。”

    晋寻佑眸子看了下枪口,抬手。

    他嘴角上扬,掌心包裹住枪口,想把它往一旁撇。

    但枪口像是被焊在这个位置了一样,任凭晋寻佑怎么使劲儿,都没有挪动半分。

    见状,晋寻佑低下头,突然释怀地笑。

    “只来了秦裴川一个没错。”他抬起头,“因为我在你们星际的定义中确实不能算‘公民’。”

    “说重点。”

    对面似乎压着火气,仿佛晋寻佑动一下,他就能随时要了晋寻佑的命。

    “好吧,长话短说。”晋寻佑摊了摊手,“我是秦裴川的第二灵魂。”

    很明显地,扎菲尔的瞳孔震了震。

    “你说什么?!”手枪落地,扎菲尔抓住晋寻佑的衣领,“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帝国有历史以来,就没有人形的第二灵魂!”

    “你最好实话实说,谁派你来的?!”

    “这是M军塞,不是什么该死的帝星!”

    “我说,我是秦裴川的第二灵魂。”晋寻佑本来也不是脾气多好的主,被这么对待心里也有点烦躁,他握住扎菲尔的手腕,用力一扭,对方吃痛将他放开了。

    “你们现在可以开枪。”他理了理衣领,抬起头来,如琉璃的眸子里都是轻蔑的疯狂,“我反正是不在乎的,贱命一条。”

    这件红色披肩是秦裴川给他买的他最喜欢的一件,就这么被弄皱了②。

    他突然笑出声,像是屈于命运,又像是莫名的显摆:“但你们敬爱的秦大元帅,恐怕没多久就得到天上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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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既然你不信我,那无论我是谁都不重要。”

    “所以现在重点不是我是谁。”

    “秦裴川从我们迫降到M星,就一直在昏迷。”

    “你最好是先看一下他的情况。”

    晋寻佑偏头看了眼,秦裴川已经被两位士兵放在担架上抬了下来。

    能维持着M星的治安这么久,晋寻佑相信扎菲尔并不傻。

    他垂下眸子,看着双眼紧闭的秦裴川,用大拇指摩挲了下对方的脸颊。

    “就他这么虚弱的样子,我要真是敌对势力,不如早点下手了。”

    “毕竟秦裴川只要活着就是个不稳定的威胁不是吗?”

    他抬起头,继续说道:“更何况帝星已经给你们下发了遇难通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大可以干完这一票逃之夭夭,没必要费劲周章冒着风雪还把他带到军塞里。”

    “是这样的。”切斯特点点头,“我刚遇到这位长官的时候,他自己就已经受了很严重的精神损伤了,但他还是背着元帅。”

    “要不是被我和宗连发现,估计他们这个晚上会很难过。”

    “严重的精神损伤?”扎菲尔扫了眼晋寻佑,“这个嚣张样子,哪里像受了精神损伤?”

    晋寻佑扬了扬嘴角,搓出一束小火苗,停在指尖:“不好意思,我有个能力是精神自愈。”

    火焰是他精神力外放的形式,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火苗中源源不断的精神力。

    如果普通人的精神力是水滴,那晋寻佑表现出来的就是大海。

    常年在前线的扎菲尔不可能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至于是为了你和M军塞,那就更荒谬了。”晋寻佑收起火苗,他脸上的光瞬间熄灭,只剩些许促狭的眸子,“连皇帝都不想管的鸟不拉屎的地方,治安乱的要命,你这价值还不如两个星系外的Z星。”

    “最起码那边还有比你这边多得多的帝国军队。”

    “所以我为了什么……”晋寻佑看向已经换了病床被推进楼内的秦裴川,眼睛里染上暧昧,“你还看不出来吗?”

    扎菲尔:“……”

    妈的,牙倒了。

    这不是养了个第二灵魂,这是养了个老婆吧。

    扎菲尔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又压抑着呼出来。

    “把秦元帅送到重症监护室。”他闭了闭眼,扭头就走,“把欧默斯给老子请过来!”

    “还有你,一起滚进来!”

    见晋寻佑没动,扎菲尔偏过头:“怎么,还要老子请你?”

    他冷着脸走进军塞内,扔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这么冷的天,冻死了可没人管。”

    晋寻佑哼笑一声,跟着快步走进了M军塞。

    M军塞的士兵身高都不矮,人高马大的,晋寻佑跟在后面,几乎是越走越快。

    特别是抬着推着病床的两位,没人限制着速度,估计都能跑起来。

    “快让开——”

    一段时间后,晋寻佑能明显感受到,前面那群人确实是在跑了。

    他不追了,迅速展开双翼飞着跟上去。

    也幸亏军塞里的走廊空间够大,不至于让晋寻佑的翅膀舒展不开。

    穿过整条走廊,到达一个看起来像是综合办公的大厅,接着左拐,上电梯。

    军塞的电梯也很宽敞,不知道是不是废弃星球上荒地多,军塞里很多设施的占地面积都很大方。

    扎菲尔看起来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电梯运行过程中,瞥了眼晋寻佑背后的翅膀,什么都没说。

    跟着进来的士兵一个个也都面无波澜地目视前方。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出门后往右拐,再次穿过一片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另一栋大楼,为了保暖,M军塞所有的大楼都是封闭的,并且互相联通。

    联通走廊两边全都是落地的大玻璃,像是要尽量多地保住来自能源星的热量。

    外面的雪还在落,乌云被压得很低。

    像是只有着血盆巨口的怪物,多看一眼就要坠入深渊。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太冷,两旁供暖火罐里的火苗看起来奄奄一息。

    晋寻佑微微抬眼,手掌往前一推。

    火罐里的火苗随着一行人的行动轨迹依次亮起,还带着点燃烧的噼啪声。

    扎菲尔瞳孔一颤,转过头看了晋寻佑一眼。

    对方只是朝他笑了一下。

    火系?

    扎菲尔的眸色明灭不定。

    还是精神系?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就看着秦裴川被推进了重症病房。

    早就等在房间里的五六个医生护士迅速忙碌起来。

    为首的医生看起来年纪不大,他带起橡胶手套,扒拉开秦裴川的眼皮,用医用手电照了一下对方的瞳孔。

    然后他放下手电,转头跟一旁的护士说了什么。

    “欧默斯是我的参谋长,同时也是一名很优秀的精神系医生。”

    晋寻佑偏过头,之前把秦裴川推过来的那些士兵不见了踪影,只看到扎菲尔抱着手臂,倚靠在走廊的墙上。

    前方的走廊没亮灯,看起来黑洞洞的。

    扎菲尔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对晋寻佑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反对他去帝星。”

    “秦裴川说很多在军队的事都是一位前辈教他的。”

    “是你?”

    “嗯。”扎菲尔眼睛一直盯着玻璃墙内的病床,“他估计不知道我在M星。”

    “是不知道。”空空荡荡的走廊里,晋寻佑平视前方接了话,“听他的语气,你是他很重要的一位导师。”

    “如果他知道,应该在来之前就会跟我提。”

    扎菲尔脸上的表情温和了些,像是黑暗中的一簇火苗:“他很信任你。”

    “这孩子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以前我还以为他能跟第二灵魂过一辈……。”

    扎菲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语气戛然而止:“……”

    “好像现在也差不多啊……哈哈哈哈……”

    晋寻佑:“……”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晋寻佑有些打瞌睡。

    为首的医生出来了。

    扎菲尔直起身,大步走向对方。

    “怎么样?”

    晋寻佑看着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平静地摇了摇头。

    扎菲尔一把抓住欧默斯的肩膀,语气激动:“这不可能!”

    欧默斯眼睛里都是疲惫,嗓音也有种特殊的沙哑:“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