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清冷元帅召唤出魅魔后 > 10. 第 10 章
    木质的楼梯被昏黄的灯光投下一小块的阴影。

    不少灰尘都悬浮在空气中,光影而产生的空气流动使它们打着旋。

    “没什么。”秦裴川还维持着刚刚接通通讯的姿势,他转过身,走到一个巨大的沙盘前,撑着双肘看向晋寻佑,“会下棋吗?”

    “当然。”他在秦裴川意识里的时候,经常看对方在这座沙盘前推算演示,应该是星际时代什么新的娱乐方式,跟国际象棋的下法差不多。

    “来一盘。”

    屋里的整体灯光不算亮,光从秦裴川背后漏过来,沙盘上每一颗棋子的影子都被拉长。

    “乐意奉陪。”晋寻佑嘴角勾起,将机器人放下,站起身。

    秦裴川眸色忱忱,他手指点着沙盘边缘,等晋寻佑站定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先?”面色瑰丽的魅魔自说自话,大致扫了下沙盘上的布局,笑着挑了挑眉:“那就我先。”

    “T301右上七。”

    “FJ6往下六,驻扎①。”秦裴川的反应也很快。

    棋子是声控的,随着变动明明灭灭,快如残影。

    一时间只有两人沉静的声音和棋子在沙盘上快速移动的喀拉声。

    空气似乎都在往下沉。

    直到秦裴川的一座驻扎点被晋寻佑吞并。

    秦裴川手指一顿,果断地放弃了那个驻扎点,在另外的点位重新起手。

    “以前下过?”

    “没。”晋寻佑见好就收,绕开了对方布置的不太明显的陷阱,“第一次玩。”

    “那你很有天赋。”

    “过奖了。”晋寻佑似笑非笑,“天赋而已。”

    对他来说最不值钱的东西。

    强大的精神力让晋寻佑在学这类沙盘回合制游戏的时候异常得心应手。

    又是沉默片刻。

    “议会的讨论结果出来了。”秦裴川一边将当做诱饵的棋子收回来,一边说,“他们要把我调往M星。”

    “M星?”晋寻佑眼睛没离开沙盘,“怎么说?”

    “是帝国和虫族的交界行星。”秦裴川抬了抬眼皮,眸色中没有任何温度,“同时也是距离能源星②和帝星最远的行星。”

    “那颗行星因为常年冰天雪地,加上虫族时不时的侵袭骚扰,已经没多少人居住了。”

    “只有一些军队驻扎在那里。”

    “噢……”晋寻佑点点头,“那差不多就是前线呗。”

    “可以这么理解。”秦裴川垂着眸子,手动移动了一颗棋子,“但比你想的要复杂一些。”

    “交界行星涉及的各方势力很多,加上距离帝星远,不太好管,星盗横行,这些年已经彻底成了一座充斥着灰色产业的三不管地带。”

    “帝国的三分之一的军队都驻扎在距离M星不远的Z星。”秦裴川云淡风轻地将晋寻佑的一座驻扎点吞并,蓝旗转化为红旗,“M星说是前线,不如说更像是各地的情报站,亡命徒趋之若鹜的销金窟。”

    “这样。”晋寻佑吃掉秦裴川的一颗棋子,“那确实不太好管。”

    “这次调动只调动了你一个人吗?”晋寻佑走完这一步,问道。

    对方听到他这句话,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突然停滞了。

    “怎么了?”晋寻佑抬起头,正好对上对方如墨的眸子。

    “你的那些直系下属,第七军团不跟着你一起调动吗?”

    秦裴川喉头有些发紧,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

    好像过了许久后,他才低下头,走了一步棋子:“没有下属。”

    晋寻佑没听明白:“什么?”

    “第七军团没了。”

    “他们都牺牲了。”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胸口也一阵阵发紧。

    晋寻佑抿了抿嘴唇:“……抱歉。”

    “没事的。”像是安慰晋寻佑,又像是安慰他自己,秦裴川声音淡淡,“已经过去很久了。”

    两人就这么手动,安静地一来一回推着算着下着。

    时钟的滴答声过于刺耳了。

    “以前还有个副官。”秦裴川冷不丁说道,“三年前的意外中,只有我们两个人幸存了下来。”

    晋寻佑突然想到今早上被秦裴川叫到办公室的高个男人,情绪一直很稳定的秦裴川久违地发了火,然后让对方滚。

    “是叫亚伯特吗?”

    “嗯。”

    “我在他带给我的营养剂里发现了慢性毒||品。”

    军队元帅吸||毒,性质恶劣可见一斑,要是沾上,罪名真就洗不干净了。

    秦裴川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什么也都没追究。

    跟他的性子一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与其养虎为患,不如敲山震虎。

    让亚伯特背后的势力知道,他已经意识到对方把手伸到他眼皮底下了。

    “第七军团已经没了,他去别的军团也许能有更好的前途。”

    “所以第七军团现在?”

    “就我一个人。”

    沙盘上的战火烧灼蔓延,秦裴川一边平静地说着,一边毫不留情地将晋寻佑的一个驻扎点推掉。

    可能是想换掉有些沉闷的气氛,秦裴川顿了片刻,又说道:“其实帝国高层很久之前就打算把我调离首都星。”

    “所以我也没有非常意外。”

    “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秦裴川停住了。

    “他们也知道你撑不了多久了。”晋寻佑抬起头,接话道。

    “嗯。”秦裴川面上表情不显,“我的病在帝国高层那里不是秘密,他们了解得说不定比我还要透彻。”

    “与其让我在这座繁华的首都星做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不如让我去前线,榨|干我的最后价值。”

    “你是说……”

    秦裴川低下头,像是自嘲一样笑了笑:“在某些特定情况,执行自|爆。”

    咚。

    晋寻佑手里的棋子落在沙盘上。

    被沙盘检测到,叮的一声,在沙盘中生根发芽。

    “他们怎么敢?”

    “没什么不敢的。”

    “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秦裴川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被压缩了巨大精神力的白矮星,真要发生爆|炸,别说帝星,大半个帝国都得给他陪|葬。

    不如去边境,既能对敌对势力造成伤害,还能对帝国的损失小一些。

    “你知道像我这样的在棋局中叫什么吗?”

    秦裴川抓了一大把棋子,在沙盘中间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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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

    所有的棋子都落了下去。

    “叫弃子。”

    沙盘逐渐变得杂乱无章,晋寻佑眯起眼睛,眸子里似乎藏了些耐人寻味。

    突然,他笑了。

    “那你可得活久点。”

    “我还不想死。”

    秦裴川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他的表情缓和了些。

    “你不会死。”

    言语淡淡,却藏着未明的坚定。

    “你输了。”

    秦裴川背着光,晋寻佑却面朝着光,视角转换。

    直到光把他们分开③。

    “我输了吗?”晋寻佑笑眯眯撑着沙盘边缘,稍一偏身,一个新的驻扎点暴露出来。

    是那枚晋寻佑失手落在沙盘边缘的棋子。

    因为位置太过偏僻,加上晋寻佑一直在把秦裴川往另一个方向引导,导致这个驻扎点根本就不起眼。

    秦裴川一愣,眸色放柔和了些。

    几乎沙盘上所有的驻扎点都被红方占领,晋寻佑的失败已成定局,但是距离晋寻佑唯一驻扎点最近的一个红方阵营,是红方的次重点指挥所。

    更致命的是,这个指挥所并没有太多兵力。

    蓝方的回合,秦裴川从别处调兵也来不及。

    虽说晋寻佑在下一回合就会被完全吞并,但对秦裴川所在的红方造成重创是不可避免的了。

    “啊。”晋寻佑话语中有着掩盖不住的笑意,似乎跟秦裴川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对,是我输了。”

    他没有再继续下去,而是掷子认输。

    一局结束,沙盘自动清场。

    “还来吗?”秦裴川问道。

    “不来了。”晋寻佑打了个哈欠,“这都几点了,睡觉。”

    “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办手续吗?”

    “我陪你去。”

    黑暗里,秦裴川的眸子明灭不定。

    “嗯。”

    *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夜里下了雨,外面的整片环境似乎都有些湿漉漉的。

    晋寻佑打了个喷嚏,跟着秦裴川踏过帝|国||军|部门口那片倒映着建筑物的小水洼。

    “冷吗?”

    感受到投在他身上的各色视线,晋寻佑拢了拢围在身上的棉制披风,弯了嘴角:“不冷。”

    这条路秦裴川已经走了无数遍,门口站岗的兵士看见他,连忙站定敬礼。

    “元帅。”

    “嗯,辛苦了。”秦裴川漫不经心回道,就跟他从前做的无数次那样。

    但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却把他拦住了。

    秦裴川平静看向站在岗亭里的兵士:“怎么了?”

    “抱歉元帅。”兵士一脸为难地看着他,似乎非常纠结。

    空气似乎停滞了几秒,片刻后,秦裴川才问道:“谁下的命令?”

    “抱歉元帅!”兵士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一副元帅您别问我了问我我也不能说的悲壮表情。

    “别难为他了。”熟悉的温润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带元帅进去吧。”

    “二皇子殿下。”兵士先是恭敬地敬了个军礼,然后又开始纠结,“这……”

    “怎么?”凯洛斯笑容的温度达不到眼底,“我说的话,还没你的长官管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