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清冷元帅召唤出魅魔后 > 7. 第 7 章
    第7章

    路易斯吸气又呼气,尽力把心情弄得平静了点,刚叫了句:“小七啊……”

    “不赔。”

    路易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在秦裴川看过来的那一刻,神色一僵。

    对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

    但在那古井无波的湖水下,却溺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像是藏着一条阴戾的水蛇,所有的肮脏想法,都见不得光。

    秦裴川生气了。

    路易斯张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攥了攥拳头,双臂颓然垂下。

    是啊。

    他又有什么资格,以什么样的立场要求小七支付赔偿。

    被他的人牵连,小七和他的第二灵魂差点两条命交待在这里。

    第二灵魂在检测中出现意外,他们这些检测人员都脱不了干系。

    也就是这位第二灵魂命大,不然——

    “还有什么事吗?”

    秦裴川抚平身上因为慌乱而留下的褶子,又将刚刚脱下的手套重新戴上。

    他抬眼,淡淡扫了一圈一片狼藉的办公室:“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晋寻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裴川的外套盖了脑袋。

    秦裴川把毛线球递给晋寻佑,微微屈身,将外套上的纽扣一个个扣好。

    从晋寻佑的角度来看,对方目前的高度是要比他稍微低一些的。

    他眸子下瞥,刚好能看见对方冷硬如墨一般的睫毛。

    跟对方黝黑的眸子如出一辙。

    大概是察觉到了魅魔肆无忌惮的视线,秦裴川手指的动作稍慢了些,漫不经心一般说道:“晚上外面会降温。”

    扣完最后一枚金属纽扣,秦裴川就着半蹲的动作,托了晋寻佑的腿弯,就这么把他扛在了肩上。

    走廊的灯光没有在办公室那样刺眼,在意识到眼前的光亮小了一个度之后,在秦裴川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也不管面对着的人如何脸青,晋寻佑就那么趴在秦裴川的肩头,脸上扬起幸灾乐祸的表情,举起手掌小幅度挥道:“再见啦!”

    一副纯良无辜无害的模样。

    跟刚刚把办公室弄成一片废墟的罪魁祸首简直判若两人。

    魅魔收回手,就这么像一条咸鱼一样趴在秦裴川肩头。

    活像一滩丧失了梦想的脏脏猫。

    如果忽略掉魅魔摇晃幅度有点大的尾巴的话。

    慵懒的,尾巴尖尖是一弯勾人的心形。

    引得人心里发痒。

    秦裴川只是眼角余光扫到一眼就收回目光。

    许是时间有点晚了,研究所大部分的办公室都闭了灯,只留下黯淡的走廊声控灯在坚守岗位。

    浅浅的、昏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

    “不开心了吗?”

    秦裴川把晋寻佑往上托了托,问道。

    连尾巴都不晃了。

    走廊的灯光一直延伸到研究所出口,秦裴川腾出一只手,按了下门前的掌纹识别卡。

    滴的一声,两人面前的自动门应声而开。

    晋寻佑睁大了眼睛:“这边的门你也能开?”

    秦裴川带着晋寻佑走进夜色,衣服的褶皱似乎都藏进了些许扁平的月光。

    听到晋寻佑这么问,秦裴川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那你的权限有多大啊?”晋寻佑好奇问道。

    秦裴川斟酌了片刻:“……还挺大的吧。”

    也就比皇帝小一点。

    晋寻佑在心里撇撇嘴。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晋寻佑将手里的毛绒球拿得高了些,看起来柔软服帖的毛绒球跟天上的圆月逐渐重合:“也没有不开心。”

    “就是我找不到线头了。”

    秦裴川没听清:“什么?”

    “毛绒球的线头。”晋寻佑把红色的球晃了几下,似乎是想要将线头晃下来,语气忧愁得仿佛一个小老头,“毛绒球的线头找不到,就跟穿针的线头分岔了一样令人难受。”

    秦裴川:“……”

    这是什么理论。

    然后他突然想到,刚刚好像是他为了不让球松散掉,特意将线头掖到了球里面。

    “……等会儿到车上我帮你找。”

    秦裴川的家政机器人科伦早就将悬浮车停在了研究室门口,晋寻佑认出来这就是他之前吐槽秦裴川积灰的那辆。

    “不走路了?”

    对上魅魔有些促狭的眸子,秦裴川眼色平静。

    晋寻佑顺势直起腰,攀紧对方的肩膀,一个借力,腿就夹到了对方的腰上。

    有些暧昧的姿势。

    秦裴川步子微顿,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些。

    浓稠的月光中和了路灯的暖色调,魅魔雪白的发丝滑下肩胛。

    感受到对方的反应,魅魔有些恶劣地扬起嘴角,偏头,在对方的脖颈处轻轻舌忝了一下。

    秦裴川踏在地上的军靴声戛然而止。

    他闭了眼偏头,清泠泠的声音像月光:“别闹。”

    一瞬间,像是观看了一场什么剧场里的滑稽闹剧,晋寻佑怔愣一瞬,然后肆无忌惮地大笑出声。

    恶作剧得逞的孩童一般,极浅的眼皮透着狡猾与恶劣。

    他从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能让这个看起来冷静自持的人类露出些许狼狈的神情,就是他目前最大的乐子。

    鼻尖的空气是凉的,秦裴川眼睑微垂,乌忱忱的眸子中反不出一点光亮。

    巨大的月亮几乎要压在两人面前,秦裴川打开悬浮车的车门。

    “研究所比较远。”

    戴着手套的手掌稍用了些力,将怀里的魅魔狠狠按在自己的颈窝里。

    “低头。”

    皮质的手套沁了夜色的三分寒意,捏着晋寻佑后颈的指尖冰凉。

    秦裴川弯了腰,就这么抱着晋寻佑上了车。

    面色冷淡的青年坐在沙发上,端的是清冷禁欲。

    如果忽略掉攀在他身上面容瑰丽的魅魔的话。

    撕扯纠缠。

    晋寻佑像是一只愉悦的小兽,唇角舒展开,微微仰头,喉结滑动。

    被欲望凌驾于上的猫儿,连眼角都向下撇着欢愉的弧度。

    秦裴川面色平静,像是托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物品。

    如果忽略掉他重得要把魅魔嵌在怀里的力度的话。

    似乎用了粘重的蛛网,操纵着怀里人的关节,令对方动弹不得。

    病态的要命。

    秦裴川像刚从冰凉的海水中挣扎出来似的,贪婪于生的本能,却又有些失神,他声音有些嘶哑:“我不喜欢。”

    “嗯?”

    “我不想你这样。”秦裴川垂首,托着晋寻佑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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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要把魅魔揉进自己的血肉里,“我无所谓。”

    “……你不能死。”

    魅魔的眼睫被染上月光,任由阴影在他的脸上快速翻动。

    空气似乎都有些静止了。

    虽然对方大概率是想谴责自己刚刚那句“数值直接调到S”的言论。

    但晋寻佑其实不太明白。

    这还是头一回,一个人类,对他一只恶魔这么认真地说——

    你不能死。

    悬浮车很快升空。

    夜幕上没有星星,黑得像是一块杂乱在一团的黑色油墨。

    早就习惯在生命线上反复蹦跶的魅魔不知道该摆出一副怎样的表情。

    只有恍愣的瞳孔逐渐收成竖瞳。

    秦裴川似乎也意识到气氛有些古怪,低声说了句:“抱歉。”

    竖瞳在瞬间恢复成原状。

    月亮渐渐转化成妖冶的淡蓝色,晋寻佑将目光从窗外收回。

    他回过神来,哑然失笑:“你道什么歉。”

    秦裴川黝黑的瞳孔里显出来点令人不解的不知所措:“不能道歉吗?”

    晋寻佑:“……”

    他再也忍不住,脑袋抵在对方的肩膀上,笑声从胸膛里震出来。

    秦裴川作为接近帝国权力中心的半掌权者,二十四岁的年龄还是有些太年轻了。

    连晋寻佑的零头都不够。

    甭管秦裴川真实的性格冷淡与否,这种态度确实能省不少事。

    军团也好,政界也好。

    意识到这点的魅魔看秦裴川的眼神都顺眼了不少。

    悬浮车穿过厚厚的云层,玻璃外是一望无际的夜空。

    晋寻佑想抬头去寻秦裴川的眸子。

    却突然被对方胸前挂着的勋章吸引住了视线。

    亮闪闪的三四排,几乎挂满了秦裴川的整个左胸膛。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

    指尖传来一阵专属于金属的冰凉质感,晋寻佑恍惚一瞬:“这些都是你的吗?”

    秦裴川低低“嗯”了一声。

    “这个是B-16战役,跟虫族交手的时候。”

    “三天三夜都没等来援军。”秦裴川平静说着,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那场战役……第七军团没了一半。”

    “后来呢?”

    “赢了。”

    以伤亡三分之二的惨痛代价,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才给他这么一小块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勋章。

    “这个是B-9……”秦裴川眼睑低垂,似乎陷入了长长的回忆,“B-919战役。”

    “那场战役上我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身体里还有两个固定的钢钉。”

    那本该是一场非常漂亮的胜仗。

    但在最后的凯旋路上,有叛徒把他们的行动路线卖给了敌对势力,对方有备而来,几乎是以自杀式的方式袭击,且只袭击指挥所。

    他为了救当时的副官,整个胸膛被贯穿,差点就把命丢在那了。

    秦裴川声音低沉,震动的喉管弄得晋寻佑有些痒。

    他摩挲着晋寻佑的头发,一个个介绍着勋章的来历。

    在介绍到第一排最后一个的时候,他突然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秦裴川轻轻摇头,“就是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