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立海大,海边。
刚刚结束网球部一天的训练的仁王雅治走在回家的路上。
咸咸的海风吹在脸上,他忍不住眯了眯眼,放慢了脚步。
眼睛朝前望去,远远看到一片模糊的樱粉,那是神奈川有名的樱花树。
传说中,在树下潜心许愿的情侣将会相守一生。
不过,这一切都和仁王雅治没什么关系。
作为一名标准的运动少年,他致力于将网球作为自己的恋人。
想到这里,仁王雅治的步伐加快了几分。他要赶快回家,他的网球挂饰还没有做好。
走近了,隐隐约约的琴声传入耳中。
“西贝柳斯的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puri~“
仁王雅治的嘴角微微翘起,他听出来了。
立海大的音乐补考考的就是这首曲子,他刚参加完,还不至于忘记。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那颗在中学生群体中十分有名气的樱花树前。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纷飞的樱花。
栗色头发的少女正站在樱花树的枝杈上忘情的拉着琴,莹绿的光点随着琴声上下飘动。
狭长的狐狸眼在这一瞬间瞪的溜圆,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自觉地呢喃出声。
“神奈川也有魔法少女吗?”
“不是魔法,是灵力。”
若叶沙弥打了一个响指,手中的小提琴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樱花树的树干很粗,她盘腿坐在那里也不显狭窄。
她思考了一下,换了一个比较容易弄懂的说法。
“就是那种少年jump中的玄幻番主角的必备技能。”
她垂下眼,嘴角咧的极大,声音压低了几分,整个人透着一种故弄玄虚的感觉。
“你也有灵力吧,我看见了哦,你眼中的色彩。”
终于说出来了,好装,但好爽。
“我看不到哦,puri~”
仁王雅治心中警惕,他要是应了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事。
若叶沙弥刚从装逼的爽感中抽身就听到了这番话,当即炸毛。
“你骗人,你明明看到了我身边的绿色光点的。”
眼前的人谎话张口就来,她实在是气不过,蹭地站起身,撸起袖子就想和他理论理论。
可她忘了自己还在树上,刚迈出一步,她的身体猛然倒下。
“完了,完了。忘了还在树上了。”
若叶沙弥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猛地一滞,一种久不运动的人突然运动后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树下的仁王瞳孔一缩,脑中闪过“陷阱”两个字,但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冲了出去。
他一把把书包甩在地上,三步并作两步,抬起双手,稳稳接住了若叶沙弥。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绀蓝色的狐狸眼。
二人四目相对,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仁王雅治率先开口。“puri~接到魔法少女小姐喽~”
“你的名字?”若叶沙弥整个人还处在蒙圈的状态,却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
仁王雅治倒是配合,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出一抹微笑。
“仁王雅治,立海大网球部正选,三年级生。”
“你…”
“嗯?”仁王雅治歪了歪头,像是在等她的话。
“…要成为审神者吗?”
“我拒绝。”仁王雅治没有思考,十分干脆利落地回绝了。
好果决!好无情!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脑重新启动,若叶沙弥发现自己还躺在他怀里。
绯红漫上脸颊,她急忙翻身,又慌慌张张地从仁王雅治的怀中跳了下来。
脚尖点地的一瞬间,身体从脚踝向上蔓延出一片半透明的虚影。
她在空中悬了两秒,身体才渐渐凝实,重新踩稳了地面。
仁王雅治本来已经伸手去捡地上的书包了,余光瞥见这一幕,手指顿在了半空,忍不住开口。
“灵力还能让你卡帧吗,puri~”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还有那个奇怪的口癖,都被当成句号来使了吧。
若叶沙弥翻了个白眼给他。
“什么叫卡帧啊,这只是异能力不太稳定造成的结果。
一般人都看不见异能力,你还能看见这种状态的,你赚大了好吧。”
她露出一抹坏笑。“像这样变成透明的,我想干什么都可以,别人还不会发现。”
说到这,她轻咳两声,又正经起来。“当然了,我毫无疑问是个正经人,不会干坏事的。“
仁王雅治看了她两秒,直到把她的盯得浑身发毛,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噗哩,能力真多啊,神奈川的魔法少女。”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若叶沙弥终于想起来反驳了。
“不是魔法少女,是审神者。”
仁王雅治不在意地耸耸肩。“好吧,审神者大人。不过,不管你是什么都和我没关系。”
若叶沙弥有些不认同。
“怎么会没关系。你不答应,我就使用异能力变成透明人一直跟着你。”
好没有威慑力地威胁,还不如说他不答应她就杀了他这种更能让他答应。
若叶沙弥也没招了,她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普通人,现在急需一个未来同事接盘。
那都同事了,肯定不能胁迫啊,要不就是结仇而不是接盘了。
见他不相信她也只能苍白地加了一句。
“我绝对会像鬼一样缠着你的。”
仁王雅治笃定她没半分威胁,弯腰捡起背包甩到肩上,转身就要继续往前走。
就这么走了?不行,不能让他走。走了上哪里找人去。
若叶沙弥眼睛一闭,咬着后槽牙挤出了一句话。
“我快没有时间了。”
这句话的作用是显著的,仁王雅治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这样想着。
有戏。
若叶沙弥眼前一亮,赶紧趁热打铁。
“本丸的运转需要灵力,我的灵力在半年前就开始渐渐消散,很快我的灵力就没办法维持本丸运转了。
时政特批我可以找一个拥有灵力的人共同执掌本丸。”
“所以呢?”仁王雅治说出这话时的语气很轻。
若叶沙弥心里没底,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
“你的灵力真的很强大,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拜托了。”
仁王眯了眯眼,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是冷的。
“那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说出口的瞬间,空气都好像不流通了。
若叶沙弥如坠冰窖。
完了,失败了。
眼见仁王雅治要接着往前走。她咬咬牙,又小跑着追了上去,挡在仁王雅治的前面。
“我知道这和你没关系,但是审神者有工资,有编制,还可以和数百位刀剑付丧神一起生活。
你付出灵力和他们一起对抗时间溯行军、修正历史,不是很酷吗?
而且我只会和你一起执掌本丸一段时间,等到我的灵力彻底消散之后,这个本丸就会是你一个人的。”
仁王绕开了她,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两步,他肩头的力道悄悄松了下来,不自觉反思起刚刚说的话。
好像刚刚那句话说得有点重了。
他搓了搓后颈,重新挂上那副懒散的笑。
“puri~,审神者吗,我没有兴趣。
比起穿梭过去,我还是更喜欢留在球场上,捉弄真田副部长他们可比这有趣多了。”
变得好快!
若叶沙弥看着他,这时的仁王雅治又表现得像个普通国中生了,完全看不出刚刚那冷酷无情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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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别拒绝,你再考虑考虑,就考虑一下。”
“不考虑。”
眼见仁王雅治越走越远,若叶沙弥直接耍赖拽住仁王的书包带不让他走。
“你今天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走。我真干得出来。”
仁王雅治没办法,只能停了下来。
他总不能对女生动手,他自认为还没那么没品。
若叶沙弥也是真的没办法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人,还只愿意打网球。
她怎么这么难啊。
想到这,这些天到处碰壁的委屈一股脑涌了上来,声音里不免带着些哭腔。
“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嘛,别那么快拒绝啊。”
听见哭腔,仁王也是有些慌了,着急忙慌从口袋里翻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
他只是一个普通国中生,没人告诉他惹哭女生后该怎么办啊。
“你别哭啊。”
若叶吸了吸鼻子。“除非你答应我考虑一下。”
仁王雅治有些无奈。“行,我考虑一下。”
她抬起头,眼尾微微泛红,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
“真的?那就说好了,谁骗我谁是小狗。”
“真的。”仁王雅治无奈扶额。
没想到他欺诈师也有被套路的一天,以前都是他套路网球部的大家的。
“答应了可不能反悔。”若叶沙弥一锤定音。
“嗯。”仁王雅治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他浪费了太多时间。
“时间不早了,puri~”
若叶沙弥点头,确实不早了,她在这里蹲了好久才蹲到他。
“我先回家了。”说罢,仁王一个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那速度快的像是后面有条狗在追。
好快。
若叶沙弥咋舌,却只能大喊提醒他。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好好考虑哦。”
夜晚的仁王宅二楼仍然灯火通明。
仁王雅治手中不停,网球挂饰不断完善。
“真是精彩的一天啊,puri~”
他停下了动作,看着手中毛茸茸的挂件。
他知道,今天是完不成了,只能放下手里的挂饰,关上台灯。
海风吹过他的窗帘带起稀疏的声响,神奈川的夜晚安静而祥和。
而同一时刻的本丸里,若叶沙弥刚做完今日的文书工作。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答应呢?
烛台切光忠端着夜宵走了进来,看到座位上皱着眉的她,有些担忧。
“阿鲁金,今天还没找到人吗,还有您的灵力,真的没办法了吗?”
若叶沙弥被他打断了思路,回头一看。“是烛台切啊。”
她露出一个略带安抚意味的笑容。
“灵力的消失没有办法改变啦,但是我可以多陪你们一段时间嘛。至于人选…”
说到这,若叶沙弥肉眼可见地精神起来。
“我今天找到了能够接任我成为审神者的人了。”
她想起自己徬晚时的那副无赖做派,干笑了两声。
“虽然还没有答应我就是了。”
若叶沙弥给自己做了一个打气的动作,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
“但是我相信迟早我可以把他带回来的。”
烛台切光忠也被她这热情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就是要有这种精神,阿鲁金。哪怕前路凶险也无需胆怯,我们二人同心,万事皆可克服。”
“只是正常的招募吧,哪里来的凶险。”若叶沙弥忍不住吐槽。
烛台切光忠摸了摸她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
“那就好。无论您选谁,我都会陪您走到最后。”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阿鲁金记得吃夜宵,吃饱了肚子明天才能去招募。”
若叶沙弥拖长了声调。“好的,光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