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放学,漩涡鸣人洗了澡再次回到病房,也再次躺在病床一边,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今晚还要晚安抱抱吗?”
漩涡鸣人挠着头,耳根红红的。
千代没有犹豫地抬起那只手,理所当然地说:“当然要抱抱啊,不过我这个位置暂时挪不过去,你能过来抱抱我吗。”
漩涡鸣人突然扭捏起来,像只小虫子一样一寸一寸挪动身体,“当,当然能啦,男子汉大丈夫,就,就是要主动的。”
两人面对面快贴在一起时,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接着小心翼翼地张开手,轻轻抱了一下,碰到后背的那只手都在抖。
“那,那什么,千代晚安。”
漩涡鸣人话还没说话,便嗖一下收回手,整个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见她没回答,还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偷瞄。
千代一眨不眨地盯着漩涡鸣人,漩涡鸣人立刻闭紧眼睛,一副闭上眼就看不到他的表情,结果没一会又睁开一只眼睛偷瞄。
千代开口:“晚安鸣人。”
漩涡鸣人的脸瞬间红了,害羞地拉上被子挡住半张脸,小声地回应一句晚安。
千代抿了抿嘴唇,压下嘴角的笑,灯关闭,病房里登时黑漆漆一片,也安静下来。
虫鸣声钻进窗户,放大了这份安静。
漩涡鸣人又拉了拉被子,小声开口:“千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千代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枕边人,黑暗中只能感觉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她嗯一声,“你想问什么问题?”
漩涡鸣人犹豫一会,问得小心翼翼:“就是那个……晚安抱抱,早起抱抱,跟中午的抱抱…还有牵手……是你平时都会做的事情吗?”
“我,我没有故意让你回忆不好的事情,我,我就是好奇,平时你一个人的话……是,是跟谁抱抱还有牵,牵手的。”
黑暗中,千代看不到漩涡鸣人的表情,但听语气和磕绊声音,也能想象到对方红着脸,抱歉又好奇的想弄懂这个问题的模样。
千代沉默一下:“其实……平时一个人的时候,每天都是抱抱自己,或者抱抱家里人留下来的玩具,然后说一句晚安……”
原身确实有玩具,但并没有抱抱习惯。
原本还想着怎么跟漩涡鸣人说,现在漩涡鸣人主动问,也方便她先入为主植入这个事情。
“那你,平时一定很难过吧。”漩涡鸣人忽然说,“我,我以前也老是抱着枕头睡,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个人怕……”
漩涡鸣人挪了挪身体,温热气息轻轻打在她皮肤上,有点痒,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埋进枕头里发出的声音。
“如果,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当你那个抱抱的……人。”
千代整个人愣住,周边的空气似乎都滞了一瞬,耳边此刻只听见窗外虫鸣,还有漩涡鸣人微微轻颤的呼吸声。
千代无措地快速眨眼,抓握被子的手紧了又紧,心脏声也怦怦地快速跳着,仿佛要盖过虫鸣,原以为漩涡鸣人只是简单问一问,没想到是带着想法问的。
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松了松抓被子的手,小心轻轻地伸过去,在被子里拉住漩涡鸣人的手,漩涡鸣人的手很热乎。
漩涡鸣人下意识要抽走的手,又硬是摆了回去,试探着握了回来。
感受着漩涡鸣人火热的体温,千代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我……感觉…有点对不起你。”
漩涡鸣人绷紧的手顿了顿,也握紧她的手,声音坚定:“千代你不要有负担,你,你也没有哪里对不起我啊,如果,如果是让你为难了,我,我……”
他的手突然收紧,千代忍不住疼得嘶一声,身体都抖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一紧张就收不住力气。”漩涡鸣人立马松开手,不敢再牵:“我,我不是故意的。”
千代难受的地揉揉手,见漩涡鸣人担心地往后挪身体,拉开两人距离,她颤着声音说了句没事,“你手劲不是一般大。”
漩涡鸣人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又往外挪一挪身体,千代看不到漩涡鸣人此刻什么表情,但从气氛怀疑,和他不停拉开距离的动作能感觉得出来,于是主动跳过话题,“不过力气大的话,应该很有安全感,可以把坏人打倒。”
漩涡鸣人往床边挪的动作停顿,只是拉了拉被子:“是,是这样啦,自己有能力,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
漩涡鸣人这么回答着,千代听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能听出郁闷,她想了想还是把手又伸过去,握住漩涡鸣人的手,握上的那一刻瞬间绷硬起来。
漩涡鸣人一动不敢动,生怕反握回去又抓疼她,她用平常语气问了个问题:“明天,还可以有早安抱抱吗?”
这算是回应了漩涡鸣人刚才的问题吧。
“……当,当然啦!”漩涡鸣人的声音明显开心起来,“只,只要你不嫌弃。”
千代笑了笑,深呼吸一口气:“你都没有嫌弃我,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啊,再说了,我们不是朋友吗。”
漩涡鸣人嘿嘿傻笑:“对,朋友!”
两人的话题从力气聊到忍校,又聊到平时做的事情,渐渐地,漩涡鸣人的声音弱下来,也没了动静。
确定漩涡鸣人睡着,千代沉默地看向黑漆漆天花板,片刻后也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早上,千代在漩涡鸣人身上获取了一个拥抱和一次牵手,增加16小时寿命,可以活到今晚十点。
中午时间,纲手和静音又来了一次,抽血,取细胞,用查克拉感知把脉,打吊水,一气呵成。
漩涡鸣人过来时又恰好撞见她们,等她们离开后,用有点害羞又不自然的表情,主动抱抱了一次,寿命又增加5小时,可以活到今晚凌晨三点。
千代在心里计算着,前期必须要谨慎。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千代攒出一天12小时25分的寿命,而这一个星期,纲手和静音每天都来病房检查。
正巧赶上周末,纲手和静音发现漩涡鸣人抱着千代睡觉,他一只脚还压在千代打石膏的腿上,最后被纲手轰出去了。
也不允许漩涡鸣人在木叶医院过夜。
“不行!她一个人不行的!”漩涡鸣人着急地抱住千代,“她一个人睡不着的!”
纲手一脸麻烦:“我看她被你抱着也不见得睡得多好,别给人添麻烦了,不准再爬进来过夜。”
纲手严肃又决绝,漩涡鸣人也生气了。
千代及时打断,“我想跟鸣人聊一聊。”
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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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地看她一眼,扔下一句最好解决好就走了。
漩涡鸣人把不开心写在脸上,千代看一眼多攒出来的寿命时间,安慰:“纲手大人的意思是,你可以白天过来看看我,当然啦,我们的约定还是在的。”
现在多出一天寿命,不用那么急了。
漩涡鸣人撇了撇嘴,双手叉腰,“你就这么轻易接受了这个决定吗。”
千代沉默一会,“可能……我思考事情比较悲观,如果跟大人作对,万一你连白天都不允许过来看我,我怎么办。”
漩涡鸣人愣了一下,“抱歉……我想那么远。”他语气也失落起来,下一秒突然话锋突转,“我可以偷偷摸摸进来吗。”
千代迟钝地诶了一声,漩涡鸣人语气转的太快,以至于她都没反应过来。
“那就这么决定了!”漩涡鸣人替她做出决定,“我先回家一趟,千代你记得等我!”
漩涡鸣人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千代完全来不及把人叫住,她无奈地唉一声,心想果然还是那个漩涡鸣人。
这些天,漩涡鸣人都会悄摸翻墙进来,有时候甚至直接翻进二楼窗户,他得意又开心地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我未来是忍者嘛,上二楼轻轻松松。”
千代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还挺骄傲。”
两人就这么秘密进行了三个月时间,纲手有时候发现,也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三个月,千代每天在漩涡鸣人身上固定打卡,也熬到拆石膏当天,拆石膏过程还不忘算了算寿命,现在多出二十天七小时多的缓冲时间。
石膏拆下来,护士让她动一下,她乖乖地动一下,动得有些艰难,护士推着放着石膏的小推车离开这里,说:“恢复得很好,不过还要做康复训练,不能太剧烈运动。”
漩涡鸣人最开心:“谢谢护士姐姐!”
千代看着自己的腿,护士刚才拆下石膏的束缚时,仿佛也拆掉了她这几个月一直紧绷的壳。
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神经也好,身体也好,心理也好……
漩涡鸣人忽然凑过来,看了看她的腿又抬头看过来,“看吧,我就说没问题,以后就不用我背你去洗手间了吧,嘿嘿。”
千代沉默地看着漩涡鸣人,很自然地拥抱上去,漩涡鸣人的身体又僵了一下,感觉到漩涡鸣人还是不适应拥抱,她松了手。
“谢谢你啊,一直照顾到我现在。”
漩涡鸣人的脸瞬间爆红,脑袋好像宕机了一会,接着磕磕绊绊地说:“嗐,这这,这又没什么对吧,我们可是朋友啊,照顾朋友多多,多正常啊。”
千代噗嗤一声,故意凑过去盯着漩涡鸣人,“那漩涡老师,我今后要做康复训练了,你还会帮我吗?”
“当,当,当,当然会啦!哈哈哈是吧,那什么,我我,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人!”
漩涡鸣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千代眯着眼睛笑,没有说话,视线再次落在漩涡鸣人的胸前,三个月时间,【孤身一人】四个字淡得只有浅浅的印记。
果然,之前不是错觉。
手捂上胸口,心脏的刺痛感,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没那么刺激了,看来心脏疼跟寿命长短无关,跟漩涡鸣人胸口的字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