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园子去观看了小兰空手道大赛的决赛,工藤在看到一半时因为案件而出去了。他本来来约了我一起去案发现场的,我拒绝了他,留下来看小兰的比赛。果然,工藤走后小兰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很快就将对手KO了……
小兰气喘吁吁地来到我和园子面前,我把矿泉水递给她,园子很高兴地祝福她。小兰抱怨道:“新一那个家伙真是的,整天就案件案件的!”
“毕竟是个推理狂嘛,”我拍了拍小兰的肩,“现在你是冠军了,他不是答应了你带你去游乐场玩嘛,你就原谅他吧……”
“诶?我有对你们说过这事吗?”小兰做出回忆模样。
“推理啦!”我笑笑,“我看见工藤在看一家新开的游乐园的简介,这种地方,他只可能带你去啊……”
小兰脸红,园子叫道:“工藤太太,怎么就害羞了呢……”
有邮件——是工藤发过来的,他把案件情况向我简述了一下,并且说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想问问看我的想法。好好好,他是已经把我当平次那样的存在了。我也很快给出了凶手是谁,并且简要说明了理由,虽然这个案件并未出现在73笔下,但推出这种问题的答案对我来说很easy……
他回了一个微笑的颜文字,并且附道:一样。
“话说回来,你考虑好了吗?”园子凑到我屏幕前打断了我,“你已经高三,以你的成绩,已经有很多大学给你抛橄榄枝了吧,你想去哪儿?”
“暂时还没考虑这些问题。”我关掉手机,因为我不清楚组织那边的安排,但我是绝对不可能去美国的,所以我得想个办法留在日本……
随后,园子便给我介绍起她认为好的大学,我听得频频点头。
——工藤变小前一天——
我看着手中的多罗碧加游乐园的门票陷入了沉思,是gin给我的,他说他明天有个交易在那里,希望我能去踩一下点,把情况告诉他。至于他为什么不自己去,他说他最近在抓老鼠(卧底),没那么多时间。
好吧,那我就浅浅帮他一下吧,顺便自己也能去玩一下,不过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实在是无聊,想约志保,但她今天只能待在研究室,无法出去……
最近组织也要求用那个药做人体实验,送来了一批人,志保是拒绝的,完全没开始执行组织安排下来的事,其中一个人逃跑了——召渊己一郎,因为他身手很好,组织本来打算把他培养成杀手的,但他不成气候,所以变成了人体实验的小白鼠。
由于他并未深入了解组织,顶多算个基层,所以组织也不想花费精力去把他找出来杀掉,不过嘛,如果遇到他后能将他杀掉也算得上一件小小功劳了,我不禁想起后面的剧情中他连续杀了好几个无辜的人,因为他把那些人当成组织的人了,总之,他是个危险的人,遇到他的话我还是躲远些吧……
我望着人山人海的游乐场再次陷入了沉思,有带孩子来玩的父母,也有腻在一起的小情侣,这种地方果然不适合一个人来……算了,我只是顺带过来玩的,主线任务是勘察地况。
我在里面闲逛了几圈,把大致情况编成一条信息发给了gin,他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怎么,一个人来游乐场玩吗?”身后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还是说,有其他事呢?”
我转身看去,他也是一个人,他身穿白T,双手插兜——是Bourbon。我这戴着墨镜和遮阳帽还是被他认出来了吗……“这一年里你几乎都杳无音讯,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我向他走近了一些。
“毕竟你拜托我的事可没那么好查。”他撇了撇嘴,“走呗,去坐摩天轮。”他打量着周围。
看他这幅样子应该是有话和我说,但又担心谈话内容被别人听见,所以才选择摩天轮吧,那种地方不容易被窃听,而且转一圈下来近20分钟,有足够的时间交换一些情报……
“好啊,反正我也是一个人,正觉得有些无聊呢……”我笑了笑,和他并排走在一块儿。
“赤井最近怎么没在你身边晃了?”排队时他漫不经心地聊起这个话题。
我也毫不隐瞒,“他回美国了,去调查Vermouth去了。”我比较好奇的是我回日本后只与赤井见过一次,Bourbon怎么会察觉赤井在我身边晃呢,连我自己都没感受到他在我身边晃……“倒是你,跟了我多久了?或者说,你什么时候让风见盯着我的?”我好几次出去玩时都瞥见了风见(Bourbon的手下公安),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但这种事我也不可能直接邮件警告他,风险太大了……
他听见“风见”这个名字后瞳孔微颤了一下,“看来你很了解我这边的情况嘛……这就是所谓的‘穿越者’吗。”他用了肯定的语气。
他连这个词都知道了,看来他这一年多少有些收获才对……轮到我们上去了,他先上去,然后绅士地拉了我一把,我坐到了他对面,看了一眼地上的工作人员。
“说吧,特地和我见面到底什么事?”我很确信他是跟着我来的游乐场,但他是怎么知道我来这儿的我也不想追究了,毕竟像他们这样搞情报的人,鼻子就跟狗一样灵……
“我的活动范围有限,所以能查的人只有日本境内的,这一年里我也在留意类似市桥悦的人,可无论怎么找,都没找到……不过,硬要说的话,也只有你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他现在的瞳孔是零的……
“这样啊……”我将视线挪到远方,“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个,没必要挑我一个人的时候来找我吧,随便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了嘛……”
他轻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敏锐啊。我也不绕弯子了,我顺着市桥悦找到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并不是所谓的‘穿越者’,那个人只是知道一些从市桥悦口中得来的情报……”
他故意用了“那个人”而不是“他”或“她”,真是吊人胃口,“关于什么方面的情报?”我问。
“就纸而已,不过纸上写了‘Rye—赤井秀一(FBI)’之类的东西。”他神色略显凝重。
“也就是说,上面也有关于你的事喽?”我打量起他来。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在我拿这张纸时那个人已经撕掉一半的纸吃了下去,剩余的纸上还有一个‘K’开头的,只不过后面的内容没了。你应该知道吧,‘K’开头的人……谁是卧底……”
“你这是在套我情报吗?我如何确认你口中的‘那个人’存在的真实性呢?”我警惕地看着他。说不定他是随口一说以便套一下情报罢了,我还是小心些为妙。
“不愧是gin一手带出来的人,跟他还真是像啊……”Bourbon若有所思地笑笑,“他似乎很信任你,不然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来这个地方踩点吧……”
什么叫gin一手带出来的???我承认gin确实教了我不少东西,但我和他都不是一个部门的啊,我顶多算得上半个行动部的人罢了……“怎么又突然提到他了?”在我印象中,Bourbon和gin应该没有一起行动过……因为gin向来不喜欢秘密主义者。还有一点,他怎么又知道了?(gin让我来踩点这事……)
“没什么,”他从兜里拿出半张纸,“你拿走了市桥悦的笔记,那你应该能认出来才对,这是她的字迹……”
我接过这残缺的纸观察了一番,不是伪造的,纸上的笔迹看上去已经有些时日了,点了点头,“那个人呢?是男的女的我都不知道,你的同伴把他保护起来了吗?”我顺口就用了“他”。
他笑笑并未作答。
“还是说让他跑了?或者他什么也不肯和你们说?”我继续问。
此刻摩天轮已经转到了最高点,可以俯视整个游乐园,其实我觉得gin他们坐摩天轮监视交易对象会好一些,不过换个角度,摩天轮转一圈时间有点长了,其次就是两个一身黑的男人坐摩天轮太违和了……
“这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那我劝你一句,如果那个人在你同伴的手上,最好小心一点。你不好奇诸伏景光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吗?”我的话中有话。
Bourbon攥了攥拳,似乎想说什么。
我继续道:“那个人就像颗没有计时器的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呢……”
我在激将他,我想知道那个人手中到底掌握了什么信息,甚至想亲自会会那个人,因为市桥悦的笔记在我手中一年了,毫无进展……
Bourbon松开了拳,将手搭在了旁边的铁栏杆上,“他跑了,在街头流浪时被组织的人抓走了,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听说他被送去你们那边做人体实验了……我能说的只有那么多了。”
“你不担心吗?万一他把他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我很奇怪他怎么会让那个人跑了……
“应该不会,他虽然知道那些信息,但他都不认识上面的人,所以他见到我时都不知道我是谁。”他略显急躁地敲动着手指,“据我这边的线索,他是今天早上才被抓的,推算一下时间,应该晚上能到你们那边……”
确实,因为人体实验的对象被送来之前都会进行一个简单的体检,可现在志保那边态度坚决不做人体实验,所以实验对象应该会被集中在某个地方等待才对……
“他叫什么名字?以及具体外貌特征也顺便告诉我一下,我去找……”我话还未说完便感到有什么东西反光晃到我的眼睛,凭两年的狙击经验,我锁定了一个方向,我摘下墨镜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因为来考察地况,所以带上了)向那边望去,这一系列动作的完成只用了近三秒。
Bourbon也向那个方向看去,大约有300码,我看见了扛着狙击枪的Chianti。“你有Chianti的联系方式吗?”我问他。
“没有。”Bourbon回道。
她意识到我发现她了,收起了狙击枪,比了个手势,但我没看清是什么。我正准备打电话问gin时,gin反倒先打过来了,我对Bourbon比了个不要讲话的手势后接起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他直接问道。
“多罗碧加游乐园。”
“具体位置……”他补了一句。
“摩天轮上。”
“和谁?”
难道他收到什么消息了吗?我最好还是实话实说好一些,“Bourbon。”我也仅是回答他的问题,并未多说。
“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他的语气十分疑惑。
“碰巧遇到了……”
“你把电话给他。”gin语气又恢复了冷淡。
我把手机递给Bourbon,因为摩天轮里很安静所以我确信他听见gin说什么了,他接过之后按了免提,细节好评……
“gin,找我什么事?”Bourbon瞳孔瞬间恢复为波本瞳。
“你为什么和Armagnac在一块儿?别跟我说你一个人去游乐园玩碰巧遇见她这种鬼话……”这话听上去像是在威胁Bourbon。
“当然没那么巧的事,”Bourbon面无表情且自然地说着,“我是跟着她来的,看见只有她一个人便找她搭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想干什么?”
“追她,”Bourbon的手按在了手机关机键的地方,“唉?她手机快没电了,不好意思啊……”Bourbon说完这句话后就将手机关机了。
“你挺会编嘛……”我把手机收了起来,Bourbon的回答确实是当前状况最好的回答了。
“要把他敷衍过去只能那么说了,”Bourbon摆了摆手,“应该是有人看见我们两个在一块儿后给他打小报告了,是Chianti吧……”Bourbon向Chianti离开的地方偏了偏头。
“可能。”我点头附议,向下看了一眼,“离我们着陆还有八分钟左右,赶快说吧,关于他的事……”
“他叫大和二郎,单眼皮,鼻梁很低,方圆脸,留着中长黑发。”他描述的很认真,“嘴边有一颗痣。”
“我知道了,在他说出什么之前我会让他闭嘴的。”当然了,是在我和他交谈过后。
Bourbon愣了一下,“其实,我挺好奇的,你到底属于哪一方,究竟为什么要留在组织……”
“就像你——进组织也不全是为了卧底吧,你有你想找的人,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我回答他这种问题对我来说没什么损失,“我属于我自己这一方,所以说我会解决掉你们放走的大和,这对你们也好,对我也罢,都是将风险降到最低的方案了……”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他顿了顿,“我也有事想问他。”
“这恐怕不行。除非你能经过上面同意……”我没开玩笑,我能不能看见大和都还是个问题呢……“你想问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或许能帮你问……”
Bourbon做出思考样,须臾,他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句,“算了,没什么事了……”
“真的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喽……”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仔细想过,问他的话还不如问你,说不定他知道的还没你多呢。”他也直说了。
“哦?看来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啊……”不知怎么的,我脑子里自动跳出来这句他以后对柯南说的话……
——研究室——
“你疯了?难道你同意那种人体实验吗?”志保有些失控地对我喊。
“不。”我不知该如何和她说,正当气氛尴尬到极致时,研究室里的电话响了,志保顺手接了起来,随后对我说:“找你的。”
我走过去接了起来,“喂,您好……”
“你的手机是忘在游乐场了吗?”他的声音很低沉,明显压住了一丝怒气。
救命,忘记打开手机给gin回电话了,满脑子都在想大和二郎的事,竟然把这件事忘了,我赶快调整声线,“抱歉,我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充电……”
“离Bourbon远点。”他就这么突兀地说了一句,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他便把电话挂断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在市桥悦死后不久,gin确实对我说过别离Bourbon太近之类的话来着……我平时也的确不怎么和Bourbon有联系,但今天这种事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他再不和我联系的话会出大问题的……
“他找你有什么事吗?”志保平静了不少,“他几乎不直接打研究室的电话,而且我听他语气也有些奇怪。”
“我手机关机了,然后我忘记给他回电话了……”我玩弄着电话线掩饰着无措。
“你心可真大……”她走去她桌子前拿了张卡,“要不是他忙着,我估计他的枪现在已经抵你头上了。”
我尴尬地笑笑,“我也不敢有下次了……”
她把卡递给我,“门禁卡,你可以去看那些被当成小白鼠的人,这本来也是你应有的权利,但别让其他人知道,免得让上面误以为我们同意进行人体实验了……”
“ok,谢谢啦……”我接过卡后将之放进了裤兜里,等工作结束后没什么人的时候又去吧。
—— four hours later ——
研究室只剩下我和志保了,她关掉了监视屏,打了个哈欠,“现在的小白鼠吃下药后几乎都还是一命呜呼,更别说人了……”
“嗯……”我随便应了一声,想好了解决大和二郎的方法。
“你今晚不去酒吧工作吗?”她问。
“请过假了,我还是想看一看那些被拐骗来的人……”我将白大褂脱下挂在了一旁。
“那我先走了,你回去时注意安全。”她再次打了个哈欠,向我挥了挥手后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蹑手蹑脚地走向那道门,用门禁卡打开了厚重的铁门,伴随着“滴”的一声,我感受到一群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
“喂喂,我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不是说试药吗?”漆黑中响起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打开了灯,看清了他们的模样,大多衣衫褴褛,像是几天没吃东西似的骨瘦如柴,他们真的很吵,我在人群中找着大和的身影,不一会儿,我看见他了。
他坐在地板上抬头望向我,他细长的眼睛里充满了敌意,我问:“是大和二郎吗?”
他眯了眯眼,慵懒地点了下头,只见他抬手指向我身后的方向,我正准备转头看时却感受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了我腰部,都是他们太吵所导致的,我浑然没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在不确定目前什么情况下我没轻举妄动。
“你在干什么?”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出来……”
紧接着我感受到抵在身后的异物被挪开了,果然,gin的□□M92F或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我转身后只见他并未将枪收起,他用枪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示意我先出去。
我缓慢挪动沉重的步伐,gin的出现打乱了我原本计划好的一切,我从他身边过时闻到了酒和香烟的味道,他应该刚从酒吧这种地方出来……
身后传来关门声,随后门禁卡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接过后十分不解地看向gin,他把枪收了起来,好好好,就喜欢吓我玩是吧?我率先回道:“我就是来看看人体实验对象情况罢了。”
“上面一直催你们做人体实验,你们迟迟不行动,”又是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令人感到很强的距离感,“况且你白天那么多时间,为什么偏偏选在研究室没人时独自前往?你到底想干什么?”
尽管他把枪收起来了,可我还是能感到很强的压迫感,我这是在心虚吗?如果言语的冰冷程度可以杀人的话,那我现在已经死了一万次了吧……“今天很忙,所以白天我没来得及察看他们的情况。”我也清楚这个解释未免有些牵强,但我只能这么说,我想撇开话题,继续道:“关于忘记给你回电话这事我十分抱歉,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我做出发誓的样子。
他向下撇了下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做人体实验?上面已经催过很多次了。”他似毫没被我的另一句话所打断。
“现在就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我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什么条件?”
“人体实验的事交给我,但不能让Sherry知道。”我玩弄着手上的门禁卡,没敢去看gin的表情,因为他好像不太喜欢别人和他谈条件。
他毫不犹豫地回道:“这事我不能做主,得上面同意才行。”说罢他已经拿出手机在打字了。
关于那位的邮件地址我没有,但有时对方会发邮件过来告知我需要做什么(因为每次发来的发件人信息都是乱码,所以一般情况下我无法主动给Boss发信息,有什么事只能通过gin来转述)。
“所以……你大晚上来这儿不会只是为了确认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行人体实验吧?”我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以目前情况来看,我无法从大和二郎口中问出什么,只能早点把他解决掉以除后患了。
“嗯。”他似有似无地应了一声。
“那……”我一时语塞,不知我们俩在这儿干什么,“如果没其他的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没说话,我当他默认了,于是径直离开了研究室,到楼下后才发现在下雨,看来得打个车先在附近绕一圈,等gin离开后我又回去解决大和二郎。
“我送你。”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gin的车确实就停在门口,怎么办,这已经超出我的计划范围之外了……我转头望去,“你明天不是还有交易嘛,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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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回去休息吧,我打个车就行,不麻烦你了,谢谢啊。”
“我顺路。”他走到我身边撑开了伞,似乎在等我过去。
…………
上车后我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感性方面的事不应该这个时候闯进来才对,gin的这种做法真的很难不让我多想,不对不对,现在最要紧的是大和二郎的事。
“你今天很反常。”良久,gin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啊?”我有些疑惑了一声,反常的应该是他才对……“哪里反常?”
“所有行为。”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保持缄默。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我家,gin只是把伞递给我,没多说一句话。我由于心不在焉,也只是接过伞后说了句“谢谢”便离开了。
我上楼后目送gin的车离开,确认他确实走后,我打了辆计程车回研究室。
——gin住所——
gin送完林后回到住所,他点燃一根香烟,倒了杯威士忌放在桌上后靠在了沙发上。
她今天确实很反常,自从白天给她打电话时她和Bourbon在一块儿就很反常了,如果不是Chianti踩点刚好看见,他都不会相信林是那种会和Bourbon一起坐摩天轮的人。
当时Bourbon说他在追她,所以她同意他了吗?不对,为什么自己要想这些呢?gin喝了口威士忌,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头流入胃中,是酒特有的灼烧感。他试图令自己冷静下来,但在酒精的作用下头脑只是越来越热……满脑子都是她的面容……
——研究室——
兜兜转转我终于又回来了,但我的脸已经被其他人见过了,如果现在出什么事我无法解释,都是gin到来才打乱了原有的计划,现在只能启动Plan B了。
我拨通了Bourbon的电话,对方接的很快,“是我,什么事?”
“想见大和二郎的话现在到xxx制药厂。”我长话短说。
对方停顿了三秒,“我十分钟之内能到,你的原计划失败了吗?”不愧是Bourbon,洞察力和推理能力强到我无话可说。
“是啊,所以现在在进行Plan B,我得避嫌,只能让你来了。”我笑着回答。
“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会当你的替罪羊呢?”他似乎已经明白了我想干什么。
“因为你想见他,你见过他后又解决他比起我直接解决他要好一些吧。”我把问句说成了陈述句,这种方式是和gin学的。
他笑了两声,“方便告诉我一下你的Plan B吗?我想确认一下是否与我所想的一样……”
“我会投催眠瓦斯,然后你把大和二郎带出去,问你想问的,”我顿了顿,“不过问完之后得解决掉他,对组织那边就称我东西忘在了研究室,请你帮忙来拿,你正好碰见了逃跑的大和,便顺手解决他了,怎么样?”
“果然是这样……”他的语气仿佛他早料到我会这样说一样,“而且如果我不动手,你也会想办法从我手中把他解决了吧……”
对啊,我连狙击位置都找好了,“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
Bourbon沉默了两秒,然后轻笑了一声。
“同一条线上的蚂蚱?”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琢磨的意味,“听起来不是什么好比喻。”
“但你也没拒绝。”
他没接话,但我知道他已经接受了。因为他的下一句话是:“催眠瓦斯你带了吗?”
我伸手从白大褂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小罐子,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他看了一眼,收进自己的口袋里,没有再多问一句话。
——二十分钟后——
我站在研究室侧门的阴影里,看着Bourbon从后门走出来。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外套搭在手臂上,看上去像是刚从朋友家喝完茶出来的普通人。他走到我面前时,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硝烟味,被夜风和雨后的泥土气息冲得很淡,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解决了?”
“嗯。”他把外套穿好,拉了拉领口,“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半张纸是他从市桥悦的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他以为那是某个外国情报机构的联络码,想拿去卖钱。”
“他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不知道。连上面的名字是谁都不认识。”Bourbon的语气听不出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他甚至连组织是什么都不清楚。”
我靠在墙上,合上眼,呼出一口气。“也好。”
“也好?”
“他不知道,就不会有人从他嘴里听到更多东西。”我睁开眼,“你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我去了现场,看到了逃跑的人,顺手击毙——这个说法组织的人会信。”他看着我,“但你那边呢?你今晚出现在那里,Gin已经起了疑心。”
“他一直在起疑心。”
Bourbon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他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了两步,他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白色的RX-7在夜色中安静地驶离了我的视线。
我站在原地等他彻底消失后,才转身往回走。
——次日清晨——
我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窗外的天色刚泛起一层灰白,我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只是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今天是什么日子。工藤新一会在今天去多罗碧加游乐园,然后在今晚变成江户川柯南。我在心里核对了一遍时间线,确认无误后坐起来,换了衣服,下楼。
今天研究室没有安排。我原本打算去酒吧整理一下近期的账目,但走到半路的时候收到了明美的邮件。
“林,中午方便见一面吗?有件事想和你说。”
我停下脚步,站在街边,看着那行字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我知道她要说什么,我知道她今天会做什么决定,我甚至知道她做出决定之后会发生什么,但我还是回了两个字:“几点?”
“十二点,杯户町的那家咖啡店。”
“好。”
我收起手机,没有去酒吧,而是直接转身往杯户町的方向走去。
——中午,杯户町——
我到的时候明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她面前的咖啡杯已经空了大半,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她看见我进来,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柔,但我注意到她眼底下有一层很淡的青灰色,像是整夜没睡。
“等很久了?”
“没有。”她招手让服务生过来给我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然后低头用勺子搅了搅自己的空杯,“林,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我端起那杯焦糖玛奇朵,隔着杯沿看着她。“你说。”
她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照得她的发丝边缘泛着一层暖光。
“我决定了,”她说,“我要带志保离开组织。”
我放下杯子,“你打算怎么做?”
她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是已经想清楚了所有的释然。“具体的方法你不用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志保就拜托你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不是因为我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而是因为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太平静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该如何收场。
“明美——”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打断了我,语气很轻,但没有留余地,“你之前问过我,让我答应你不以牺牲自己为前提。我答应了你。但林,有些事不是我能选的。”
她说完这句话后停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志保就拜托你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那个动作和平时一样温柔。
如果……让她假死呢?能否救下她呢?一个埋藏了很久的想法一直萦绕在我的大脑……
“别这么早就下决定嘛……”我环视了一圈周围,“七天后的这个时间我们在xx中餐厅见一面吧,在见我之前你先别行动……还有,我们见面的事别和任何人说……志保也不行。”
明美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林,你……谢谢你……”
——————
gin在忙那边交易的事,应该暂时没空查昨晚研究室的那件事,不然估计早就给我打电话询问情况了……组织上面也似乎确信了Bourbon报告中的说法,目前没人追究大和二郎的意外……
下午我去了一趟多罗碧加游乐园。不是去踩点,只是站在入口外面的人行道上,看着来往的人流。我看见工藤和小兰并肩走进大门,工藤在说什么,小兰在笑。他们的背影混入人群里,很快就看不见了。
我知道今晚之后他不会再站在这里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久到人流渐渐稀了,久到天色开始变暗。然后我转身离开。
晚上九点左右,我坐在自己家里的沙发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志保发来一条消息,说她今天联系不上明美,问我有没有她的消息。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长时间,然后回了简单的词语:没有。
志保没有再回,我也没有再发。
我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灯开着,电视没有开声音,画面在无声地闪动。我听见外面传来远远的警笛声,在某一个方向拉长又消散。
我打开电脑,用假身份购入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产,位于东京郊区,准备事后给明美使用……
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凉凉的,带着一丝潮湿的泥土味。我把窗关好,转身走回卧室。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研究室的事不会停下来,Gin的疑心也不会消失……
但在这一切开始之前,我想在这个夜里坐一会儿,就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