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恶的周一，果然我打心底是厌学的，都怨还没从另一个世界的教育缓过来……
好在这里是日本，高中比中国轻松太多。我到教室时，昨天那本小说已经完好地放在了我的座位上，书上贴了张便条，写着“ありがとう”（谢谢），工藤速度还挺快嘛……
下课时间总有些其他年级的好奇男生在我们班门口“观察”，我自然是看起工藤还我的那本书，不搭理他们了。
社团活动结束后我打算和寺田谈谈，便让小兰先走了，我和寺田并排走在路上，他显得格外的急促不安。
我主动对他说：“很抱歉今天才给你回复。首先谢谢你对我的好感，能被你那么优秀的人喜欢是件很荣幸的事，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对不起，耽搁了你那么长时间……”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他愣了两秒后回道：“你没什么可抱歉的，应该是我打扰到你了才对，抱歉啊……”
“一点都没有打扰到我，有你们这些朋友，我很开心啊。”我赶快解释。
“能被桐原喜欢的人，一定不一般吧，”他对我苦涩地笑了笑，“希望他能对你很好很好……”
是吗？……“谢谢……”
我俩沉默着走出校门，我看见不远处停了辆保时捷356A，那是Gin的车没错。好在寺田和我不顺路，“那么，再见了……”他向我告别，而后从另一个方向离去，他没有回头……
我走到保时捷356A旁边，很疑惑Gin为什么会来，今天他也没给我发信息有事之类的啊……
副驾驶的车窗徐徐降下，露出了Gin刀削般的侧脸，“上车。”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坐上车，低头系上安全带。
“那个男生在看你。”Gin看着后视镜说。
我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寺田确实在往这边看，可刚才他没看啊，我不禁有些疑惑……“是吗？……”我心不在焉地问了一句。
“你很受欢迎啊……”Gin的话语中透露着几分寒意。
我偷瞟了他一眼，“彼此彼此。”我不得不想起组织里对他有好感的女性挺多，Vermouth也是其中之一。
“嗯？”他回了个疑问词。
“没什么，”我将我这边的车窗降到底，想透一透气，“你找我什么事？”还是切入正题好一些。
“你最近有没有感到被人跟踪或监视？”
我扭头看向他，“除了你，还能有谁？？”监视我的人我都已经习惯了，大都是组织的。
“除了我以外。”
听他这么一说，我便好好回忆了一下，但这才是我回到日本的第四天，尽管能感受到自己被监视，但我的刻板印象已经把那些人归类为组织的了……“有，但我以为是组织的人，所以没过多关注。”我看了看后视镜，这一路没有车子跟着。
“这段时间你先别回家，你住的地方不太安全，”Gin顿了顿，“我也没时间每天接送你，你自己带好枪，注意安全。”
不回家？“那我住哪儿？”我问。我很疑惑啊，我又被仇人盯上了吗？还有，Gin从哪里知道那么多情报的？？
“米花公寓1903。”他回道。
为什么听上去那么熟悉？但我又想不起来……“我的行李？”我补问了一句。
“已经收拾好放在那儿了。”Gin从前柜中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我，“那套公寓在我名下，所以，除了你以外，我不想看见其他人出现在那里，包括Vermouth和Sherry，明白吗？”
“嗯，谢谢啊。”我接过钥匙放进手提袋里，Gin一向的谨慎还是没变，如果那里出什么问题的话，只能是我的问题了，他这是在给我出信任度“难题”啊……
“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
风有点大，吹得我睁不开眼，我把车窗关上，“就是那个寺田。”
“给你写信的那个？”Gin略有所思，“他的信你放你房间的抽屉里了吧？”
“对啊……？”行行行，既然都帮我收拾好行李了，顺便看一下其他东西也没什么问题，在组织待了一年，我已经学会了将组织行为“合法化”理解，成功PUA自己。
“你喜欢他？”Gin的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感，平淡地如死水一般。
“啊？”我一脸疑惑地看向他，恨不得把满脸问号扣脸上，“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珍藏他写的信件，放学单独和他一起走，分别时目送他离开，”Gin有条不紊地说着，“你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感情很正常，但我得提醒你一句，别忘了你的身份——Armagnac。”
“你误会了，”我赶快解释，“我今天和他一块儿是拒绝他的，至于我看他——是因为我怕他跟踪我。”
“哦？我姑且就当这么一回事……”
“对了，你吃晚饭了吗？”我看了眼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没吃的话要不要一起去吃一点，我同学给我推荐了一家法式餐厅，听上去很不错。”我尽可能避免挤牙膏的说话方式，一次性说完重点……
“那家店在哪儿？”
“杯户饭店旁边，叫CoCo French。”
…………
这家店味道不错，本来我想买单的，结果Gin抢先一步付完账了，算了，下次我请他吧。
吃完后他带我去了米花公寓，我们俩和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一同进了电梯，男人按了18层，Gin按了17层。等会儿，这个人不是羽田秀吉吗？？我想起来了，他好像就在这儿，他在1801……
我和Gin很默契地一言不发，羽田秀吉也是……
到了17层，我跟Gin下了电梯。Gin向安全通道走去，我跟了上去，我们爬了两层到了19层。我很理解Gin的谨慎，他从没给我发信息直接来接我（短信和电话被拦截的概率很大），到现在爬楼的场景，他真是一点没变。
Gin用他的钥匙打开了门，玄关的灯亮了起来，看来玄关装的是自动感应灯……里面的装修是简约的黑白现代风，很符合Gin的人设……客厅的物品摆放简洁实用，沙发，电视，桌子，桌子上除了烟灰缸外没有任何杂物，窗帘把房间的落地窗都遮严了。
我跟着他到了一个房间，一张床，一个衣柜，顺带配了个浴室，床边立着两个大行李箱，里面放的应该是我的行李。
“这段时间你就先住这儿，”Gin示意了行李箱的方向，“你看一下生活必需品有没有少。”
我按他所说检查了一遍行李箱，目前没发现有什么少的东西，“挺齐的。对了，赤井那边有什么进展吗？”我坐到床上，床很软，我要是躺上去估计就不会想动了。
“Bourbon还在查。”
“你呢？查过那个电话了吗？”我虽然把那张纸递给Gin了，但上面的数字我都记住了，只不过我还未行动。
“就是她本人的号码，而且那个号码所属的手机已经被我们毁了。”Gin打开手机，传了给我一个号码，“这是Bourbon的联系方式，你感兴趣的话自己去找他。”
“好的，谢谢。”我将这个号码存了起来，备注是“0”，好像回日本后事情变多了，有莫明奇妙的人在我身边转，而且他们都不在我认知范围内，我该提高警惕了。“方便问一下吗？你最近在查什么？”我也不能什么都不管，游离在主线外了。
“WP的收尾工作，以及那些跟踪你的人。”Gin很坦然地告诉我。
我这些，换做一年前，他不可能告诉我，我更不可能问他，看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你一直都挺忙的啊，有时间的话还是休息一下吧。”我边说边给Bourbon发了条信息：Bourbon，方便见面吗？——Armagnac。
Bourbon身为情报专家，肯定知道我的一些事，我也用不着“自我介绍”。
“嗯，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电话。”Gin说完便离开了。
他走后，我仔细探查了一番这套公寓，除了我现在这个房间有床，另外两个房间都空无一物，看来这里是Gin闲置的房产，房间里甚至都没有烟味……
每个角落也都没有监视器或窃听器，跟一年前他带我去的某个公寓的18楼截然不同，我觉得我也应该买套房子当作自己的“庇护所”，至于钱方面嘛，不是问题，除了组织的工资，我还可以找份兼职，顺便上暗网看看有没有能接的任务……
心动不如行动，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翻过防火墙进了暗网，注册了一个账号，昵称为Light。正当我浏览页面时，我手机收到了Bourbon的回信：今晚九点，the oneth酒吧的吧台。
我立刻回了个“OK”，这个酒吧离这儿有些距离，离见面还有一小时，我将帝丹高中的校服换成便服，随身带枪太重了，所以我只带了把弹簧匕首……
——————
一个身穿黑外套金色头发的男子独自坐在吧台边，是Bourbon没错，我径直走向他旁边坐下，对酒保说：“一杯波本威士忌，谢谢。”
Bourbon看了我一眼，抿了口酒后说道：“初次见面，我是Bourbon。”
我对他笑笑：“请多多指教，我是Armagnac。”
他小麦色的皮肤在酒吧独特的灯光氛围下显得格外好看，他目前的瞳孔是Bourbon瞳，身为一个漫画原著党，我自然能看出他两种状态的瞳孔，青山自己也说过，Bourbon身为零和Bourbon时瞳孔是不一样的，看来他对我很警惕嘛……
“我脸上沾到东西了吗？”Bourbon看着我问。
我立刻将自己的视线从他脸上挪开，开玩笑道：“只是觉得你很帅罢了。”
酒保将酒推到我面前，又去忙别的事了。我们俩身边也就没什么闲人了，Bourbon忽略了我的赞许，直入主题道：“组织里的‘红人’找我见面到底什么事呢？”
红人？我这才刚回到日本啊，“我想了解一些关于市桥悦的情报。”我也简单明了地说明来意。
他双手交叠挂住下巴，思索了一会儿后说：“我们情报人员从不单方面提供情报的……”
“那么Gin呢？你和他也交换了情报吗？”我记得后期中，Rum是直接让Bourbon调查工藤的……
他只是笑笑：“你和Gin很熟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的联系方式是他给你的吧？”
他竟然想套我情报？？“好吧，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如果给他宫野艾莲娜的情报的话，他肯定会告诉我关于市桥悦的一切……只不过这样做对我来说风险太大了。
“根据我的调查，你和Gin之间关系很好……”他顿了顿，“如果组织里其他人知道某些事的话，会对Gin造成很大影响……”他边说边观察我的神色。
他从哪里知道“某些事”的？是Vodka吗？不对，他所说都是事实，他这明显是在威胁我，很抱歉啊，我手中关于他的把柄可就多了。
我微微喝了一口波本威士忌，“威士忌三人组只剩你了吧……三年前自杀的苏格兰……是诸伏景光吧……”我转头看向Bourbon，他明显PTSD了，一提到景光，他绝对会这样，实在是对不住了，谁让你先威胁我的呢……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当年那只老鼠，不是身份不明吗？”Bourbon故作镇定地装着，“而且你才进组织一年，三年前的事你又从哪里知道的呢？”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我左顾右盼起来，怕被什么人监视。
Bourbon付了两杯酒的账，对我说：“嗯。”他径直往出口走去。
我跟着他离开了这个地方，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停在不远处，我坐上副驾驶后系上安全带，“马自达RX?7，也被称为the spirit of zero（零之战魂）。”我想起了Bourbon在警校时说自己不喜欢这车的傲话，按目前的时间线来看，应该只有他和伊达航还活着了，不过伊达也快领盒饭了吧……
他保持沉默，启动了车子，“我们环着沿海路兜兜风吧……”
“嗯。”不过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我还是发了个邮件给Gin，告诉他我现在和Bourbon在一块。虽然Bourbon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但还是要谨慎一些，毕竟我知道他的卧底身份……
“或许我称呼你为桐原林会好一些。”他挑明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也不奇怪，因为Gin、Vodka、Sherry、Vermouth这四人也知道，而且这个真实身份对我来说没有威胁。
“那随便你喽，降谷先生……”我承认风险很大，但他现在肯定汗流浃背了吧……
他似乎也明白了，装傻没用了，他只好无奈地笑笑，“你想知道市桥悦的详细情报是吧？”
“是啊，作为交换条件，我会保密你真实身份的事，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成我威胁他了。
“可是——你要怎样做才能让我相信你是值得相信的人呢？”他丝毫没有退让，因为他看出来了我十分想知道市桥悦的情况。
但我确实没什么把柄啊，唯一的把柄也就是我对Gin的感情罢了，但如果我不对他说点关于我自己的事，我事后大概率会出“意外”……
“我和赤井有联系，这样总行了吧？”最终我决定将这条信息卖到他手下做为交换，但听见赤井二字后他老人家又PTSD了……
“哦？那好吧……”他有些心神不宁地看着远方，从他踩油门就能看出来他现在很乱。求此刻他的心里阴影面积……“不过，我很好奇，你能弄到那么多情报，怎么你自己不去调查市桥悦呢？”
“没时间。”我编了一个质朴的理由，我不亲自去查是有原因的，我不确定市桥悦身边是否还有其他穿越者，我贸然行动对我无利。
Bourbon豆斗眼……“那我现在带你去她住所，里面有些很有趣的东西哦。”他很快便恢复过来了。
“她的人际关系呢？她有什么关系很亲密的人吗？”我问。
Bourbon略微思索，“据我这两天的调查，她只与一个男人有联系，那个男的大概20多岁，但他不定期与市桥悦在市桥悦的住所偷偷见面，我目前还没调查清楚那个男子。”
我有必要亲自去看一看，但那个不明男子令我在意……
“你在听吗？”Bourbon叫我，“Armagnac？”
“嗯……”我回过神来，Bourbon透过后视镜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还是说你无法亲自去那个地方呢？”Bourbon很犀利地试探我。
“没什么，”我闭了闭眼，“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其他的杂事罢了……”
——————
我和Bourbon戴上手套和帽子，潜入了市桥悦的住所，我很奇怪为什么组织还没有一把火烧了这里。
“你还没将她的情报向上汇报吗？”我打开手电筒，察看着她卧室的书柜。
“有些细节我比较在意，打算完全弄清楚后再向上汇报。”Bourbon示意我向一旁挪一挪，我让开他。
他将几本书移开后重新放了几次，书柜左边弹出一个把手，Bourbon转动把手后书柜中间出现了一条缝，Bourbon拉开书柜，把手电筒的光照向里面。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去，Bourbon待我进去后把书柜关上，打开了这个封闭房间的灯，这里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有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各种时间以及一些物理、数学公式，我晃眼一看看见了量子的波动方程，小声问：“她研究量子力学？”他点点头。
Bourbon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堆照片，里面有很多组织的人，Gin占了大多数，角度多半是偷拍，也有从监控中截取的部分，但每一张都很糊，可见拍摄时离得很远，也难怪没被gin发现……
我沉默着看了一会儿，“这人莫非是Gin的跟踪狂？”不过比起照片，我更在意白板上的内容，我用手机把白板上的内容拍下，等回去后再慢慢研究。
“有这种可能，不过这不是很奇怪吗？普通的跟踪者绝对逃不过Gin的视线，除非她一开始就很了解Gin并且清楚Gin会去什么地方……”Bourbon认真地说着他的推理。
我听得连连点头，“我们或许去问问市桥悦唯一有联系的那个男子会好一些。”
“这也是我这段时间在等的原因。”Bourbon突然停止了讲话，比了个“嘘”之后关掉了灯，我听见他手枪上膛的声音了，我缓慢蹲下，没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外面有人……
一个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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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男子的声音传来，“喂喂，悦，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你在里面吗？”
我和Bourbon按兵不动，我拔出匕首握在左手，这副身体还是左手更顺一些，虽然这一年里我右手的训练也没落下，但原主终究是个左撇子，潜意识中还是会使用左手。
书柜外透出一丝缝的光亮，我和Bourbon分别躲在从外进来的视野死角，男子毫无防备地往里走，他准备开灯的一瞬间被Bourbon擒住了，Bourbon随即取出手铐将男子的双手扣住，用枪抵住男子的头，低声道：“别动。”
男子嗯了一声后便一动不动，Bourbon打开灯，我看清了男子的面貌，他很瘦，有着一头乌黑凌乱的头发，五官很普通，把他放进人群中一眼找不到的那种大众脸。
他看见我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由于Bourbon用枪指着他，所以我将匕首收好后上前搜了他的身，他没携带武器，兜里只有一本驾照以及这房屋的钥匙。
“渡边雄？”我看着他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比起市桥悦，他明显“聪明”多了，Bourbon让他挪动到了离桌子远一些的空地，他现在坐在地上，无法触碰到任何东西，Bourbon语气冰冷地说：“我们有些事想向你请教，不知道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们呢？”
渡边再次疯狂点头，“你们问吧……”
“你和市桥悦什么关系？”Bourbon率先开口。
“我是她男朋友。”他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问这个问题，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
看来他有所准备了啊……他说话间并未看Bourbon，反而一直盯着我看，让我感到浑身不自在。“这间密室是你们用来干什么的？”我问。
他扭头看向白板，“你能看懂吧？还不明白吗？她想回去。”
Bourbon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他用余光看了一眼白板，“量子力学？”
渡边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只是辅助工具罢了。”
“你说的回去——是什么意思？”Bourbon继续发问。
“你相信平行宇宙吗？”渡边问Bourbon。
“这是个不可知论，没有什么好讨论的……”Bourbon俯视着渡边，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找出破绽。
“悦本来是我女朋友，但有一天她好像像变了个人一样，”他自嘲似地说着，“她跟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不信，她说她会证明给我看……”
我松了口气，这人不是穿越者，但目前还不清楚他到底掌握了什么情报……
我能感受到Bourbon的满脸问号，但从目前的对话来看，他可能还不知道市桥悦已经死了，我继续问：“你都从她那里知道了什么？”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她说我们是被创造出来的……”他自己又否定似的摇摇头，“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与Bourbon对视一眼，我从Bourbon眼中读出了“这个男人是不是不正常”的意思，Bourbon一言不发，似乎等着渡边自己开口。
渡边惟惟诺诺地问：“请问——悦呢？”
我只感觉这个男人留下去会是个祸患，这仅仅是我的直觉……得早点解决掉才行……
我慢慢靠近他，一个手刀落下将他打晕，Bourbon并未拦我，他只是收起手枪，再次确认了他是否晕倒。
“你明白他在说什么吗？”Bourbon再次打量起这个房间。
我走到书桌前，继续翻看起里面的内容，“他也有可能在撒谎，不是吗？”我反问他。
“比起这个，我更愿意相信他精神不正常，不过，他的举止却很冷静。”Bourbon走到白板前，动了动白板，“你应该有吧——LSD2，组织经常用的那个。”
“嗯……”我边点头边看其中的一本笔记，“不过我没有随身携带。”我将这本笔记合上，拿在手中，“我觉得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了，他没用了……”
“你似乎很想解决掉他？”Bourbon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渡边。
我笑了笑，“是啊，毕竟他看见过我们的脸了。还是说……你想把他交给你的同伴保护起来呢？”
“你什么意思？”他严肃地看着我，他在明知故问。
我来这个世界快一年了，我有时真的很想我曾经的家人与朋友以及我拥有的一切，虽然这个世界是我魂牵梦绕的世界，但我想弄明白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我在两个世界中自由穿行呢，市桥悦明显知道些什么，但她已经死了，至于渡边，他确实没有那方面的认知，留着隐患太大了。我的身份（穿越者）也是个大问题，或许Bourbon能帮我，至少，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在这里杀了他，把这里的痕迹消除干净，我有些话要对你说。”我拿出匕首走向渡边，Bourbon拔枪对准了我。
“别急啊，降谷零……”我看向他，“你加入组织是为了找宫野艾莲娜吧……”我说话只说一半。
他放下了枪，声音起伏地说：“伪装成入室偷窃，不小心煤气爆炸后被烧死吧……”
………………
我和Bourbon伪造好现场后远离了那套公寓，我从马自达的后视镜中看到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双手似乎将我拉进记忆的火车中，此刻的场景与原主的记忆有些重合，又PTSD了吗？我有些难以呼吸，我赶快闭上眼，打开窗户，冷风侵袭着我的脸，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了Bourbon的声音，“Armagnac？Armagnac？你没事吧？”
头部有些隐隐作痛，我按了按太阳穴，“没事……”
“那么，可以请你说说看吗？你要对我说的话……”他以匀速在公路上行驶着。
“市桥悦口中说的都是真的，你应该从Gin那里了解到了她临死前所说的话吧？”我平复下刚才看见火焰燃烧的心，回到了正题。
“嗯？”他顿了顿，“你该不会是想说，你和她一样吧？”
我笑了笑，没正面回答，“那你相信那些吗？”
“给我一个让我相信的理由。”他的语气有些动摇。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伊达航……”我缓缓吐出这几个人的名字，Bourbon的脸上似乎覆上了一层阴霾，“现在只剩你和伊达航了，你在警校时与他们几个的故事你比我更清楚才对，我就不用说了吧？”
Bourbon用力地握着方向盘，指关节握得有些发白，“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你帮我调查是否还有市桥悦这样的人存在，我自己行动不太方便，”我拿出刚才从市桥悦那里拿的笔记本翻起来，“当然，我也会协助你，隐瞒你的卧底身份以及调查你想知道的事……”
“可以给我一段时间考虑一下吗？”他苦涩地笑笑，“这种事情太突然了……”
“不行，”我坚定地摇头，“这件事不能让你的上级知道，是属于我们两人间的合作，如果你拒绝我也没关系，不过你应该很清楚后果才对。顺带一提，我现在跟你在一块儿组织里是有人知道的，如果我出了什么事那么你和你同伴那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我打着十二分的警惕与他进行这番对话，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会同意……
他沉默片刻，最终无奈地笑笑，“好吧，成交……”
我轻声回了个嗯，仔细看起了笔记，这时，属于我自己拥有的知识就能派上用场了……我在另一个世界怎么说也是物理学和英语专业的双硕士学位，这点知识储备还是有的。
“你是不是对火之类的有什么阴影？”他转头看了我一眼，“刚才你的反应有些过激（创伤后应激反应障碍，简称PTSD）……”
“或许吧，以前的事记不清了，”我将笔记本收好，“大脑保护自身的机制还真是‘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呢，这方面我和你感同身受……”
“如果我找到了你口中的‘另一个世界的人’，我就联系你，是吧？”他避开了他也PTSD的话题。
“嗯，如果平时没其他事的话，我们还是少联系，避嫌。”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他点头赞同完我的话后问。
“随便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把我放下就行。”我也直截了当地表明我的住所无法透露。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