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p>
晨光初升，金色的朝阳越过琉璃厂小院的墙头就洒落进了小院里。</p>
一夜酣睡过后的何雨柱缓缓睁开双眼，经过昨夜一番黑市奔波，虽然身体还有一丝疲惫，但精他的神已经恢复大半。</p>
只见何雨柱起身下床，简单整理好身上的衣衫，走出卧室来到厨房。</p>
眼下四九城城内粮价飞涨，家家户户都在节衣缩食，何雨柱就取出了一些粗粮简单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饭。</p>
一碗温热的杂粮粥，再配上两块蒸得软和的窝头，简简单单，却也足够饱腹。</p>
吃过早饭，何雨柱心里挂念着雨儿胡同家里的家人，父母、弟弟妹妹都还住在那座四合院里。</p>
如今围城局势一日紧过一日，城内到处缺粮，到处都是人心惶惶，何雨柱心里总归放不下，打算回去看一看家里的情况。</p>
打定主意，何雨柱走到廊下，推出那辆自行车。</p>
车把上还留着些许微凉的晨露，何雨柱伸手握住车把，走到院门口，手搭在木门的木闩上，轻轻一拉，“咔哒”一声，门闩松开。</p>
何雨柱抬手推开院门，将自行车往外推出去，紧接着反手把院门合上，落好锁扣，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p>
在胡同里，何雨柱跨上自行车，双脚蹬动脚踏，车轮滚滚转动，清晨的街道行人不多，偶尔能够看见挎着篮子出门寻购吃食的百姓，个个面色凝重。</p>
街边不少摊贩早早收了摊子，市面上物资匮乏，能卖的东西少得可怜。</p>
何雨柱沿着熟悉的街巷一路骑行，风拂过耳畔，路边的胡同、宅院一一向后退去。</p>
没过多久，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就稳稳停在了雨儿胡同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口。</p>
如今围城的局势越来越严峻，粮食短缺的压力压在每一户人家头上。院子里的街坊邻里，大多都尽量待在家中，能不外出就不外出，省下一口粮食是一口，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平日里热热闹闹的院落此刻安静得有些压抑。</p>
四合院的大门没有关严，不知道是哪一户人家进出之后，随手虚掩在了那里，留着一道缝隙。</p>
何雨柱停下车子，从车座上跳下来，只见他双手扶住车架，将车子搬起来，迈步走到大门跟前，一只手轻轻推开虚掩的门板，搬着自行车踏进院子，做事素来周全的他，随手又将大门重新掩好，避免外人随意闯进来。</p>
偌大的四合院里空荡荡的，院子里看不到半个人影，各家各户的房门紧闭，只能隐约听见屋内传来细碎的说话声响。</p>
所有人都窝在家里，尽量减少走动，生怕多消耗一点体力，就要多吃一口粮食。</p>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穿过穿堂走廊便径直走到何家小院的门前。</p>
何家小院的院门虚掩着，没有上锁，何雨柱推着车子，抬脚就跨进了自家小院。</p>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屋檐下几只麻雀叽叽喳喳来回跳跃。</p>
何雨柱朝着正屋的方向扬声喊了一句：“爹，娘，我回来了。”</p>
话音刚落，正屋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p>
李婉君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站在院中推着自行车的何雨柱，脸上当即露出几分欣喜。</p>
“柱子，你可回来了，快进屋吧。”</p>
“好，娘。”</p>
何雨柱点点头，把自行车靠在院墙边上放稳，迈步走进正屋。</p>
刚一进屋，何雨柱就看见何大清坐在炕桌边上，眉头紧锁，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怔怔望着地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知道正在暗自琢磨什么。</p>
何雨柱走到炕边，在一旁的板凳上坐下，开口问道：“爹，您在想啥呢，看您愁眉苦脸的。”</p>
听见熟悉的声音，何大清这才从纷乱的思绪当中回过神来，长长吐出一口沉闷的浊气，重重叹了一口气。</p>
“唉，柱子，你也听说了吧，这两天，轮子的飞机一架接着一架，呜呜隆隆地往四九城这边飞，我这心里头，老是七上八下的，实在不踏实，你说他们这大张旗鼓的，到底是想要干什么？”</p>
何雨柱闻言，心中了然了何大清是普通的老百姓，整日听着天上飞机轰鸣，看着城内局势一天天恶化，难免会生出各种各样的担忧。</p>
只见何雨柱宽慰道：“爹，您何必为这些事情瞎操心，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想再多也改变不了大局。”</p>
何大清却依旧满心忧虑，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恐：“柱子，你仔细想想。现在四九城已经被红党团团围住，轮子这边眼看着守不住这座城了，我心里总忍不住胡思乱想，他们会不会打算，既然守不住，那就干脆把四九城给炸掉，也不让对方白白拿到这座城池。”</p>
这是普通百姓面对乱世最容易生出的恐惧，一想到满城百姓，无数房屋，都有可能毁在炮火之下，何大清后背都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p>
何雨柱闻言，摆了摆手，出声打消了何大清这种不切实际的担忧。</p>
“爹，您可别往坏处瞎琢磨，四九城里面，还住着许许多多轮子方面的军政官员、家眷，这么多要人都还在城内，他们要是敢下令轰炸这座城市，把满城都夷为平地，那他们自己人也跑不掉。这种事情，他们断然是做不出来的。”</p>
何大清听着何雨柱的分析，低头仔细琢磨了片刻，脸上的惶恐稍稍褪去，不由得自嘲地苦笑一声。</p>
“哈哈，柱子还是你脑子转得快。倒是我，一把年纪了，反倒还不如你这个孩子看得通透，是爹想岔了。”</p>
何雨柱见状，顺势打趣两句，宽慰何大清紧绷的心神。</p>
“这就对喽，爹，凡事想开一点。打仗这种大事，不是咱们平头百姓能够说了算的。咱们也管不了那么多，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该吃吃该喝喝，过好当下每一天就够了。”</p>
何大清闻言点了点头，可脸上的愁云并没有完全散去，不过片刻，他又想起眼下最迫在眉睫的难题，脸上又重新蒙上一层忧虑。</p>
“唉，柱子，话虽这么说，可眼下四九城的粮食，是一天比一天紧张，市面上粮食越来越难买，价钱也是一天一个样，你那边藏起来的那些粮食，可还安稳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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