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在万象城的访客院落里，一待就是二十天。</p>
这二十天里他没有找任何人，没有去任何街区逛，甚至没有离开过修炼室超过两个时辰。</p>
周弈来过三次，每次都是送茶，顺便汇报一些万法宗内部的动态消息。</p>
对于刘明，他已经决定投资到底，自然没有任何的犹豫！</p>
第一次他来的时候，是归墟宗事件发生后的第五天，周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p>
“总部派了一个道君初期的网络维护员去了归墟宗，查了半天没查出什么名堂，最后写了一份‘宗主突破半步道源导致法则网络数据异常增长的报告递了上去，总部备案之后就归档了。”</p>
刘明端着茶杯没抬头，“谁经手的？”</p>
“网络维护部的一个副主管，叫韩秋白，道君中期，人不错但比较死板，一切按流程走的那种人。”</p>
周弈把折扇放在桌上，“他没有深入核心节点做底层检测，只是扫了表层数据就回来了。”</p>
他说着有些感叹，如果刘明道源真的试验成功，这是不是意味着将来他也有机会借此突破道源。</p>
看来突破道君后，也得谋求一个宗主之位了。</p>
万法宗内一些偏远星域的“小宗门”，环境恶劣，宗主也只是普通道君，还没有到道君巅峰，对于突破道源没有那么渴望的。</p>
只要交易筹码够，给他们大量修行资源，让他们放弃宗主之位，去一些核心星域先修炼到道君巅峰，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p>
到时候，直接以刘明道源的轮回法则为基底修行，自己说不定很快就能突破道源。</p>
等那些宗主想要后悔，最差已是半步道源境界的他，已经不是他们说的算的了！</p>
刘明听到周奕的话语点了点头，但还是问道：“他为什么没有深入调查？”</p>
“两个原因。”</p>
周弈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归墟宗的沉寂环境对非沉寂属性法则，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运转抑制。”</p>
“韩秋白的法则属性是风系流动，和沉寂的排斥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三，他在归墟宗里多待一个时辰就浑身不舒服。”</p>
“第二？”</p>
“第二是陆寂本人在场，半步道源的气势压着一个道君初期还是绰绰有余的。”</p>
“韩秋白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在一位即将突破道源的宗主面前，对人家的核心节点做侵入式检测。”</p>
刘明放下茶杯，“那就好。”</p>
“但是。”</p>
周弈的折扇重新拿了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总部的备案系统里，现在多了一条归墟宗的活跃标记。”</p>
“如果短期内归墟宗的数据再出现大幅波动，会触发第二次检查，第二次的规格会比第一次高。”</p>
“我知道，所以我让陆寂在半年内保持低调，不要急着做任何会引起数据波动的事。”</p>
“那您接下来的计划呢？名单上另外两位。”</p>
“再等等。”</p>
周弈的折扇停了一拍，“等什么？”</p>
“等归墟宗这条活跃标记在总部系统里沉下去。”</p>
刘明看着杯中浮动的法则微粒，“自动监测系统对已备案的异常节点有一个观察期，观察期内如果没有二次波动，标记会在三十天后自动降级。”</p>
“降级之后归墟宗就从‘需要关注变成‘已处理状态，再有新的数据变化，系统的响应阈值会提高很多，不容易再触发检查。”</p>
周弈把这个信息在内心过了一遍，理解了刘明的意思，“所以您打算等到归墟宗的标记降级之后，再动下一个目标。”</p>
“对，三十天之后。”</p>
“那这三十天里您在万象城做什么？修炼？还是需要我做些什么……”</p>
“修炼是一方面。”</p>
刘明站起身走到窗边，万象城的七彩天穹正在进行下午的周期换相，大量法则微粒从调和塔方向洒落，“另一方面，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p>
“什么事？”</p>
“名单上的李沉舟和燕横，你不用现在就约他们见面，但可以先做一些前置工作。”</p>
周弈的商人嗅觉立刻支棱起来，“什么前置工作？”</p>
“把我在归墟宗做的事情的效果，以一种不引人注意的方式传到他们耳朵里。”</p>
周弈的折扇啪地展开，在面前摇了两下，“您的意思是让他们提前知道有人能帮道君巅峰松动归一关，但不点明是谁做的。”</p>
“你是做情报生意的，这种事比我在行。”</p>
周弈笑了一声，“那您得告诉我一个核心卖点，消息要传得开，得有一个足够劲爆的细节让人忍不住转述。”</p>
刘明想了两息，“归墟宗的法则活跃度在三天内提升了四倍以上，从万法宗八百宗门倒数前十直接跳到了中游水平，这个数据够不够？”</p>
周弈的扇子停住了。</p>
他在心里飞速计算了一下这个数据代表的含义，法则活跃度提升四倍，意味着一个宗门的整体实力在三天之内翻了好几番，这种事在万法宗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p>
“够了，太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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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弈把扇子合上插回腰间，“这个消息只要放出去，不出十天就能传遍整个万法宗的中层修炼圈。”</p>
“控制好传播范围，只让道君巅峰以上的修者知道，不要下沉到界主层面。”</p>
“明白。”</p>
……</p>
周弈第二次来的时候是第十二天。</p>
“消息放出去了，效果比我预估的好。”</p>
周弈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他自己带来的一壶法则茶，“不出十天传遍中层修炼圈这个估计太保守了，实际只用了六天。”</p>
“反响怎么样？”</p>
“三种反应。”</p>
周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种是不信，觉得是假消息，这部分人占了六成左右，不用管他们。”</p>
“第二种是半信半疑想求证，这部分人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打听归墟宗最近的情况。”</p>
“有些消息灵通的已经从共享网络的公开数据里，查到了归墟宗能量吞吐量暴增的记录，和传闻对上了。”</p>
“第三种？”</p>
“第三种是直接来找我打听的。”</p>
周弈的嘴角带着一丝生意人特有的得意，“三个道君巅峰的宗主通过不同渠道联系了万法阁，表达了想了解更多情况的意愿。”</p>
“哪三个？”</p>
周弈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来，“名字和宗门都在里面，您看看。”</p>
刘明接过玉简扫了一遍，三个名字里有一个他已经很熟了。</p>
“燕横也在里面。”</p>
“对，赤焰宗宗主燕横。”</p>
“他是三个人里反应最激烈的，直接找到万法阁在万象城的总部大门口堵了我两个时辰。”</p>
周弈的表情里多了一丝哭笑不得，“他那个暴脾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哪个龟孙子能帮人松动归一关，给老子引荐一下，多少钱都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