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荷官没有回答,她的右手慢慢移向赌桌下方。
那里固定着一个红色按钮。
她距离按钮还有两厘米,许泽已经捡起桌上的配重铅块,随手弹了出去。
铅块撞上她的手背。
女荷官痛叫一声,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
疤五走过去,弯腰看了一眼桌底。
按钮旁边接着两根线,一根通向警报系统,另一根连接赌场大厅的防火卷帘。
“许老板,你连她想按哪个都看得见?”
“我这是职业习惯。”
许泽掂了掂那个假田黄印章。
“看到假的东西,我手就痒。”
女荷官捂着手背,脸色发白。
“保险柜只有六爷能开,我真的不知道密码。”
“没关系。”
许泽走到墙角,贴在保险柜门上。
金色视野穿过钢板,内部共有三层。
上层放着现金和金条,中层堆着抵押合同,最下面则装着六本账册、十七个移动硬盘,以及一只带有古玩协会封条的金属文件箱。
机械锁后面连接着防暴钢栓。
电子模块右侧还装了一个自动销毁装置。
只要连续三次输入错误密码,内部喷头便会释放强腐蚀液,账本和硬盘一个都留不下来。
许泽收回手。
“疤五,赌场断电以后,备用电源多久启动?”
“最多五秒。”
“这间房呢?”
疤五看向墙角的配电箱。
“独立电路,应该不会断。”
“会。”
许泽指向保险柜后方。
“备用线路从隔壁监控室进来,让人拔掉蓝色电缆,再把配电箱第三排左边第二个开关推上去。”
疤五叫来一名手下。
男人刚要出门,许泽又补了一句。
“别碰旁边那根黄线。”
“为什么?”
“那是厕所排污泵。”
男人脚步一停。
“碰了会怎样?”
“地下三层百人共享快乐。”
疤五看了眼满地筹码。
“今晚已经够臭了,听他的。”
男人离开不到一分钟,包厢灯光突然熄灭。
应急灯刚亮,保险柜内部便传出轻响。
自动销毁装置失去电力,防暴钢栓却停在半开状态。
许泽拿起那把钳子,伸进保险柜侧面的散热孔。
他卡住一根金属拨杆,向左压下。
柜门弹开。
女荷官看傻了。
疤五也没有马上说话。
这保险柜是葛老六花一百多万定制的。
去年有个锁匠被蒙着眼睛带进来,折腾六个小时,最后只打开了外层面板。
许泽从进门到开柜,没用两分钟。
“你以前干过这个啊?”
疤五不理解的问道。
“我以前每个月工资三千八。”
许泽拉开柜门。
“有这种技术,我还用给范建明当牛马?”
疤五想了想。
“也对,偷保险柜都比上班有前途。”
许泽取出中层的合同。
第一份抵押物是一件清代玉壶春瓶,鉴定估价四百八十万,赌场放款两百万。
第二份是翡翠观音,估价六百二十万,放款两百五十万。
第三份是乾隆御制鼻烟壶,估价一千一百万,放款四百万。
十几份合同,鉴定人全是姚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