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庄园那天傍晚,夕阳把整片草坪染成蜜糖色。艾丽莎把行李箱放在门厅,没有急着上楼收拾,径直穿过走廊,推开了祖父书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弗雷德里克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里,手里端着一杯茶,像是知道她会来一样,只抬了抬眼皮,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艾丽莎坐下来,把这几个月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她和哈利三人在图书馆里追查斯莱特林遗留的线索,到他们跟着校长和教授们一起沿着管道滑进那条黑暗的通道,到地下殿堂里看到那条蛇怪……
讲了奥库勒斯戴着眼罩和他们说起的那些斯莱特林时代的事——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城堡底下的密室里豢养蛇怪,不是出于什么邪恶的野心,而是为了保护霍格沃茨不被外敌入侵,只是这份保护在后世的误读和扭曲中,渐渐变成了一件武器、一种仇恨的象征。
又她讲了邓布利多让纽特悄悄带走奥库勒斯的安排,还说起了奥库勒斯说“我还会回来”的那个画面。讲了邓布利多联合纽特和众教授制作的那副假的蛇怪骨架应付了魔法部,又猜测它的存在可能会骗过可能再来的伏地魔。
艾丽莎讲完了。
壁炉里的冷焰在燃烧,寒髓石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响。
祖父沉默了好长时间,目光落在壁炉的火苗上,手指搁在扶手上没有动。久到艾丽莎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你确定那条蛇怪……是真的一心只想守护霍格沃茨?”
“我相信。”艾丽莎点了点头,“大家都信了。纽特愿意带着奥库勒斯离开,带着那个装着它的手提箱,去一个它不会被当作武器的地方。”
祖父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像是用这个简单的动作把一段非常沉重的东西接住了。他说:“你回去休息吧。这些事……我需要想一想。”
艾丽莎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祖父还坐在那把椅子里,目光落在壁炉上,但眼神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她轻轻带上了门。
她知道,不管是谁,听到这样一段被埋藏了上千年的、悲壮而荒凉的真实历史,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接下来几天,艾丽莎几乎把这一整年的紧绷全部卸在了庄园的草坪上。
阿尔伯特见到她回来,像一颗被松开发条的小炮弹一样扑上来,拽着她的袍角不肯撒手,嘴里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大堆:霍格沃茨的怪兽是什么?听说霍格沃茨有一头沉睡的龙,那个怪兽就是龙吗?姐姐你变厉害了吗?
艾丽莎蹲下来,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直到阿尔伯特满意为止。
真正让阿尔伯特兴奋到失控的,是帕特里特带回来的包裹——一把大龄儿童款的玩具扫帚。比阿尔伯特之前的玩具扫帚大一些,扫帚木柄被打磨得光滑圆润,尾梢扎着一小簇蓬松的帚穗。之前那把只能离地三四英尺,飞得慢吞吞的,阿尔伯特早把它扔一边了。
从帕特里特口中确定这把扫帚能飞得更高之后,他抱着那把扫帚在客厅里跑了三圈,然后跑到院子里,非要艾丽莎带他试飞。
艾丽莎拗不过他,只好带着他去了后山坡。
午后的风从山谷那边吹过来,草被压出一道道浅绿色的波纹。
阿尔伯特跨上扫帚,两条短腿努力够着扫帚柄,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扫帚晃晃悠悠地浮起来,离地大约□□英尺的样子,速度比之前那把快了些许,但也就那么回事。他慢悠悠往前飘了十几米,又晃晃悠悠地转个弯,飘回来。
阿尔伯特笑得整张脸都亮起来,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姐姐你看!我飞起来了!”
艾丽莎坐在草地上,托着下巴看他来来回回地飘,嘴角弯着。
又过了两天,是艾丽莎的生日。家人和同学们的礼物被一一安置到一楼那间属于她的小书房里,堆在书桌旁的地毯上,等着她慢慢拆开。
艾丽莎的目光落在一个最醒目的细长包裹上,拆开包装纸,一把崭新的火弩箭露了出来:木柄光洁流畅,帚梢修剪得整整齐齐,银色的金属件在日光下泛着清冷而明亮的光泽。包裹里附了一张字条,笔迹干脆利落:“马上三年级了,该换把像样的了。——帕特里特。”
艾丽莎握着那把扫帚在院子里试了试手感,刚轻轻一蹬地,整个人就嗖地窜上了半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速度比之前的光轮2000快了不止一个量级。
她在庄园上空盘旋了两圈,然后稳稳地降落在草坪上,脸上带着一个克制不住的笑意。
阿尔伯特站在三步开外,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形。
然后他抱着自己的玩具扫帚跑过来,仰着头,眼睛亮得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姐姐!我也要坐你的!你的飞得好高!”
艾丽莎还没来得及回答,乔治亚娜的声音就从门廊那边不紧不慢地飘了过来:“不行。你那个是专门给你这个年纪用的,姐姐的扫帚飞的太高太快了,你坐上去会摔下来。”
阿尔伯特瘪了瘪嘴,但没有哭闹,只是站在原地,用那种“我很懂事但我也很委屈”的表情看着艾丽莎。
艾丽莎看了乔治亚娜一眼。乔治亚娜的目光对上来,嘴角带着一个很小的弧度,没说什么,但那个眼神里透着一个分寸——你可以带着他飞一圈,但别飞太高。
艾丽莎心领神会,低头对阿尔伯特说:“来吧,就一小圈,但不许乱动。”
阿尔伯特立刻把委屈的表情收了起来,欢呼一声扑过来。艾丽莎把他抱到火弩箭上,让他坐在自己前面,一只手拢着他,另一只手握紧帚柄,轻轻一蹬,扫帚平稳地浮了起来,贴着山坡的弧度缓缓上升。没有加速,没有俯冲,刚好能让阿尔伯特感受到那种“我真的在天上”的奇妙感觉。
阿尔伯特张开双手,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的笑声被风拉成断断续续的碎片,洒了一路。
飞了两圈之后,艾丽莎落回地面,阿尔伯特跳下来,脸蛋红扑扑的,跑过去对乔治亚娜说:“我以后也要有一把像姐姐那样的!”
乔治亚娜蹲下来,帮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声音稳稳的:“等你上学的时候,你就可以用艾丽莎那样的扫帚了。但在那之前,”她指了指那把玩具扫帚,“你得先把这一把飞好了再说。”
阿尔伯特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玩具扫帚又跑回了山坡上,两条短腿跨上去,又开始了那种慢悠悠、晃晃悠悠的低空探险。
艾丽莎站在草坪上,看着他的背影在午后的日光里变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点,火弩箭靠在她腿边,帚梢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一个午后,庄园里安静得出奇。阿尔伯特被帕特里特和乔治亚娜带去对角巷买东西了,祖父在书房里没有出来,整栋房子像是被阳光泡透了,连空气都懒得流动。
艾丽莎坐在一楼那间小书房的地毯上,背靠着书桌腿,周围堆着还没来得及彻底归整的礼物和画册。她手里捏着一支羽毛笔,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她落笔了。
她先是写了一个——三年级。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时间线,从七月初开始,一格一格地往后排。她写得很快,羽毛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但写了几行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有时写到一半会停下来,皱着眉盯着那几个字母看一会儿,然后划掉重写,或者加上括号和问号。
前世看的电影和书籍中的那些细节,隔了太多年,已经有些模糊了。她能记住的,是那些真正重大的、被哈迷们反复谈论的节点:阿兹卡班的囚徒越狱,摄魂怪进驻霍格沃茨,卢平来教黑魔法防御术,活点地图重现,尖叫棚屋里的真相,以及那只在最后关头飞走的大鸟。
但具体的时间和细节,有些已经记不真切了。摄魂怪是在开学典礼上就出现在霍格沃茨的,还是过了几周才到?卢平是哪一节课带他们对付博格特的?三年级那场让哈利因摄魂怪袭击而输掉的比赛,是发生在那只大狗出现之前还是之后?
她在纸面上留下了一串潦草的拼音批注,像一幅只有自己能读懂的地图——“shehunguai”旁边画了一个圈,“bogete”后面打了个问号,“jianjiaopengwu”下面画了两道横线。她打算暑假这段时间慢慢想,一点一点地填,把时间线尽量补得完整一些。
她不打算把这些事写得太清楚。羊皮纸上那些简短的拼音和标记,就算被别人翻到了,也只像是一个学生在提前预习三年级的课程安排。但对她自己来说,这张纸是一个路标——她知道未来一年会发生什么,知道哪些人会在什么时候面临什么样的危险,而这些事,她至少可以提前做一点准备。
她把羽毛笔搁下,把羊皮纸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折好,塞进了手袋最里层的夹缝里,和那张龙皮纸地图放在一起。
窗外有风穿过草坪,带着草叶晒暖的气味涌进来。艾丽莎靠着书桌腿,仰起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被阳光照出的光斑,觉得心里的那张时间线虽然还有些模糊的空白,但她还有整个暑假可以慢慢填。
……
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艾丽莎正坐在贝福德11号客厅的沙发上翻一本新买的麻瓜地理图册,手机忽然响了。她伸手接起来,听筒那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然后罗恩的声音钻了出来,带着一种“我终于打通了”的兴奋劲儿。
“艾丽莎!是我、罗恩。我家装电话了!”
艾丽莎把听筒换到另一只耳朵边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听到了。恭喜你,韦斯莱家正式迈入电气时代。”
罗恩嘿嘿笑了一声,但很快语气就急转直下,像是攒了一肚子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今天第一时间就想给哈利打电话,告诉他我爸中了《预言家日报》的年度大奖、”,然后他飞快地把整个经过倒了出来:电话接通后先是达力接的,那头一阵乱嚷,紧接着德思礼的声音从背景里吼过来,说“别再往这里打电话了,这里没有什么哈利·波特”,然后啪地挂断了。罗恩甚至没来得及说出“大奖”两个字。
“我都没跟哈利说上话,”罗恩的声音懊恼地低了下去,“就只听到德思礼在那边吼。艾丽莎,你说……我这一通电话,会不会让德思礼一家更针对哈利?”
“不会比之前更糟,”艾丽莎说,语气平稳,听不出安慰的意思,但那种笃定本身就让罗恩稍微安了些心,“德思礼本来就不喜欢和巫师相关的一切,这个电话你打和不打,他们对哈利的态度都不会差太多。”
罗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又说:“我跟赫敏也说了,让她别打电话过去。她们一家在法国度假,哈利的生日礼物她已经提前放我这儿了,但我现在不敢用猫头鹰寄过去。万一德思礼一家把猫头鹰截下来,或者更糟……”
他没说“更糟”是什么,但艾丽莎能猜到。
“我看报纸上说你们一家准备要去埃及?”艾丽莎问。
“对,去旅游,再顺便看看比尔。”罗恩的语气稍稍扬起来一点,但很快又落回去,“所以哈利的礼物……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艾丽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被午后阳光晒得发亮的花园里,想了几秒,然后说:“我去送吧。哈利生日那天,我去一趟萨里郡。”
罗恩在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你去?德思礼家那边……”
“德思礼一家不知道我是巫师,”艾丽莎说,“他们不会像排斥猫头鹰那样排斥一个按门铃的普通女孩。我上次去的时候说是感谢哈利对我的帮助,德思礼一家态度还算是可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罗恩的声音重新亮了起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雀跃:“真的?那太好了!那我回头把赫敏的礼物和我准备的放在一起,打包寄到你那里?”
“好,不过我这些天在伦敦玩,希望你的包裹不要太大太显眼。”
“不大不大,”罗恩的语气轻快了许多,连带着语速都快了半拍,“我会把礼物和信件放进一个袋子里,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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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妈施加一个缩小咒,你到时候把它恢复就行。”
“好的,那祝你们在埃及玩得开心,”艾丽莎说,“记得多拍点照片。”
罗恩嘿嘿笑着答应了一声,又絮絮叨叨了几句关于埃及古灵阁的事,然后电话被那头什么人叫走了,匆匆道了别挂断。
艾丽莎把手机放回桌上,坐回沙发里,目光落在地图册摊开的那一页上——大不列颠岛南部的公路网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女贞路四号所在的萨里郡在地图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圆点。
她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支铅笔,在地图边缘空白处写了一个7月31日,然后画了一个圈。
玛丽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地图册,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过些天要去给一个朋友过生日,”艾丽莎合上图册,接过水果盘,朝玛丽笑了一下,“再顺便把其他同学给他的生日礼物带给他。”
玛丽在艾丽莎旁边坐下来,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目光带着那种长辈特有的温和探询:“就是你去年暑假去见的那个朋友吧?住萨里郡的那个?”
艾丽莎点了点头:“嗯,就是他。他的亲戚们很排斥魔法和巫师,朋友们担心猫头鹰会被拦截,礼物到不了他手上。”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德思礼一家对我态度还算可以,上次我说我是哈利在外面帮助过的普通人,他们没太为难。”
玛丽“嗯”了一声,擦了擦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那还是要埃德蒙开车载你过去。你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
艾丽莎本来想说自己可以坐骑士公交,但看了看玛丽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点了点头:“好。”
玛丽满意地拍了一下膝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来:“给你同学亲戚的礼物也不能少。要不要再带瓶酒过去?”
艾丽莎连忙摆手:“不用啦,安德鲁的酒可都是好东西,之前已经送过一瓶了,每次过去都送会把他们胃口养大的。”她想了想,“我顺路买点甜品带过去就行,小孩子之间的交往,完全不失礼。”
玛丽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你还挺会省事”的笑意,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行,那你自己看着办。7月31号那天是吧,我提前跟埃德蒙说一声去。”
艾丽莎应了一声,又拿起地图册翻了翻,心里盘算着给哈利送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第二天,乔治亚娜和玛丽带着艾丽莎和阿尔伯特去了骑士桥。伦敦夏日的街道被阳光晒得发白,橱窗里陈列着当季最新的款式,玻璃反射着明亮的光。
阿尔伯特被祖母牵着手,好奇地左顾右盼,小脑袋转得像一只拨浪鼓。
乔治亚娜显然是带着明确的采购计划来的,她带着艾丽莎一家接一家地逛,目光精准地在衣架间扫过,时不时抽出一件裙子在艾丽莎身上比划一下,然后干脆利落地塞进她手里:“去试试。”
艾丽莎一条接一条地试。
第一条是浅蓝色的棉布裙,领口有一圈细碎的白色蕾丝,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转个身就能看到裙边扬起来的弧度。她推开门走出来的时候,乔治亚娜和玛丽同时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好看。”乔治亚娜说,语气简洁,但嘴角的弧度很实在。
玛丽则上前一步,伸手帮她理了理肩头的褶皱,上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腰线收得刚好,衬你。”
第二条是奶油色的缎面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剪裁利落,比第一条多了一点正式感。乔治亚娜绕着艾丽莎走了一圈,啧啧了两声:“这条也留着。”
第三条是米色打底带红花绿藤的的茶歇裙,繁复且不失典雅的印花从肩带往下蔓延到裙摆,艾丽莎非常喜欢,忍不住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散开。乔治亚娜和玛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点了头。
最后乔治亚娜又挑了两条素净的,说是在学校假期穿也行,平时穿也行,不挑场合。
艾丽莎换回自己的衣服出来的时候,乔治亚娜已经跟店员结完了账,转身对她说:“这大多数你在学校都穿不了,真是可惜了。”
艾丽莎笑了笑:“我在家可以穿啊,穿给您和祖母看。”
乔治亚娜轻轻“嗯”了一声,眼角带着笑,没再说什么。
一群人继续沿着骑士桥的街道往前逛。阿尔伯特在玩具店的橱窗前迈不动腿,祖母玛丽带着他进去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只精致的变形金刚玩具,心满意足地抱着。
艾丽莎路过博柏利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橱窗里陈列着一排男士背包,深色的帆布配着皮质镶边,线条简洁利落。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个皮质的背包上面,背包正面压了一枚小小的骑士印章,骑在马上、手持长矛的图案被压印得很清晰,泛着一种皮料特有的温润光泽。
她在橱窗前站了几秒,然后又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视线在那个背包上又停了一下。
乔治亚娜注意到了,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侧过头问:“是准备送给哈利当生日礼物吗?”
艾丽莎被说中了,点了点头:“嗯。”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要两个。如果只有一个,我怕他那个叫达力的表哥会直接拿走。”
乔治亚娜听完,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店里,朝店员招了招手,语气平淡而笃定:“麻烦把橱窗里那一款男士背包拿两个出来,颜色要黑色和炭灰色,包好送到贝富德11号。”
店员应了一声,立刻去准备了。乔治亚娜转回来,看了艾丽莎一眼:“还有什么想要的?”
艾丽莎摇了摇头,嘴角弯着:“没有了。谢谢妈妈。”
乔治亚娜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语气轻描淡写:“走吧,阿尔伯特该闹着要吃东西了。”
艾丽莎跟在乔治亚娜身旁走出了博柏利,午后的阳光从玻璃橱窗上反射过来,在她眼睛里落成一小片暖融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