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暗流之下 > 22. 第 22 章
    艾丽莎回到霍格沃茨的第二天,趁着午休时间把几只包装好的巧克力礼盒一一给那几个她在圣诞清晨意外收到祝福的同学送了去,她在每张卡片上写了简短的感谢语,字迹工整,语气诚恳,末尾画了一片小小的常青藤叶子,算是她个人风格的标记。

    德拉科收到那本书是在开学后的第三天。早餐时一直黑褐色的雕鸮把一只扁平的包裹丢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深灰色的包装纸裹得严严实实,没有署名,但上面的字迹他一眼就认了出来。他拆开包装,露出底下那本醒目的红色硬壳书——封面烫金的“眼珠”徽章在礼堂的烛光里闪了一下。

    他翻了翻,眉头挑了起来。

    当天下午的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窝在沙发里把那本书从头翻到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期间克拉布和高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无所事事地打了个盹,扎比尼路过时瞥了一眼封面上那个烫金的眼珠,脚下顿了顿:“傲罗内部资料?你从哪儿弄来的?”

    “艾丽莎送的。”德拉科头也没抬,指尖在某一页的咒语示意图上停着,“这里面有几条很有意思的束缚咒,施法速度比我见过的都快。”

    扎比尼直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接下来的两周里,德拉科对这本书的痴迷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他尤其沉迷于书中“肢体压制系”那一章——按照“疯眼汉”穆迪的理论,真正高效的战斗不应该给对手留下任何反击的窗口,咒语链的第一击就必须同时完成压制和缴械。那一章里详细记录了七八种近身束缚咒和快速制敌术,施法时间都在一秒以内,生效后对手几乎动弹不得。

    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反复练习手势和咒语发音,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找人“验证效果”。

    第一个受害者是扎比尼。那天晚上扎比尼刚从外面回来,走进公共休息室还没来得及把围巾解下来,德拉科就从沙发后面一跃而起,手腕一翻——“速速禁锢!”——一道银白色的光带瞬间缠上了扎比尼的脚踝和小腿,把他钉在了原地。扎比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绑得严严实实的双腿,又抬头看了一眼德拉科脸上那副“你看我练成了”的表情,沉默了整整三秒。

    “马尔福,”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生气,“你不会想要等我自己解开这个咒语的。”

    德拉科倒是很真诚地帮他解了咒,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比我想象的效果好,感谢配合”。扎比尼瞪了他一眼,把围巾重新围好,一言不发地上楼去了。

    此后扎比尼进出公共休息室都开始下意识地绕着德拉科的那张沙发走。克拉布和高尔虽然没被施过咒,但看到扎比尼那天的遭遇后也开始默契地减少出现在德拉科面前的频率——尤其是当德拉科手里拿着那本红色封面的书、目光在公共休息室里扫来扫去的时候,他们两个会非常自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个说“我去倒杯南瓜汁”,另一个说“我跟你一起”,然后双双消失。

    德拉科倒也没追着他们不放,多半时候只是摇了摇头,把书翻到下一页接着读。

    魁地奇的春季赛很快到了。那天的天气冷得发脆,风从黑湖方向灌进来,刮得看台上的旗子猎猎作响,但球场上的气氛热得像煮沸的坩埚。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这是整个赛季最受瞩目的一场比赛。

    艾丽莎裹着围巾坐在斯莱特林的看台区,身边是特雷西和另外几个同学。开场哨响之后,比赛就进入了斯莱特林的节奏——他们的追球手配合默契,传球线路刁钻,格兰芬多的守门员扑了三次扑空了三次,斯莱特林在头一刻钟里就连进了两球。格兰芬多虽然奋力追赶,但斯莱特林的防守阵型压得极稳,特伦斯·希金斯骑着扫帚在高空盘旋,目光始终锁定着全场,像一只等待时机的鹰。

    比赛进行到第五十八分钟的时候,金色飞贼在格兰芬多球门上方闪了一下。希金斯和哈利几乎同时俯冲下去,两道影子在灰白色的天幕里划出两条交错的弧线。看台上的声音陡然拔高,喊叫声、口哨声、跺脚声混成一片。

    希金斯先到。他伸出的那只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枚扑腾着翅膀的金色小球,然后他把手臂高高举起,金色的光点在他的指缝间一闪一闪。

    斯莱特林看台炸开了。旗帜翻涌,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德拉科在看台上跳了起来,嗓子喊得破了音还浑然不觉。他转身朝着格兰芬多看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脸上的笑意张扬而肆无忌惮,像刚刚抓住金色飞贼的人是他自己一样。他原本和克拉布高尔商量好的那个锁腿咒计划:选个合适的时间让波特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一跤——已经完全被抛到了脑后。

    “用不着那些了,”他在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对克拉布和高尔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懒散,“今天波特摔得还不够难看吗?”

    克拉布和高尔交换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眼神,谁也没接话。

    三月的一个周末,艾丽莎和特雷西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各自摊开了一本书。阳光从高窗外斜斜地落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色长条,空气中浮着细碎的尘埃和旧书纸页散发的微涩气息。

    图书馆深处传来一阵低低的争执声,艾丽莎起初没有在意,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赫敏压低了嗓子但仍然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决,罗恩拖着长音抱怨着什么,哈利在中间打着圆场但显然站在赫敏那一侧。艾丽莎抬起头,越过书架之间的缝隙看见三人组正坐在一张长桌旁,赫敏面前摊着好几本厚厚的参考书,罗恩把脑袋搁在桌面上,下巴抵着一本《魔法史入门》,表情写着“我不想复习、我不想复习”。

    “你们两个加起来花的魁地奇时间,”赫敏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头还是毫不含糊地飘了过来,“够我把整本《标准咒语初级》背三遍了。哈利有训练是没办法,可你呢罗恩——他训练你就坐在看台上陪着看,看完还要陪他复盘一整晚,你自己算算这周你摸过课本几次?”

    罗恩哼了一声,把头换了个方向搁着:“魁地奇也很重要好吗,我陪他一起也是给他加油鼓劲……再说伍德天天催着哈利训练,我一个人待在公共休息室里也没什么事做。”

    “所以你就天天待在球场上看台上了?”赫敏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推到他面前,“你看这个,我帮你把重点都划了,你先把第三章看完。起码你花在看台上的时间,抽一半出来翻几页书,期末也不至于临时抱佛脚。”

    罗恩叹了口气,认命地翻开笔记本,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哈利在旁边已经默默地翻开了自己的课本,看起来比罗恩配合得多,但赫敏还是瞥了他一眼,补了一句:“你也是,训练完回来有空的话,把变形术第四章再看一遍,上次麦格教授讲的那个变形要点你笔记记得不全。”哈利点了点头,把那一页折了个角。

    特雷西从书页上方抬起眼,朝那个方向瞟了一下,嘴角弯了弯,用气声对艾丽莎说:“她以后要是当了妈妈,家里大概连一页纸都不会乱。”

    艾丽莎也忍不住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她没有再去听那边的动静,只是偶尔抬头时看见赫敏用手指敲着桌面催罗恩集中注意力,罗恩被敲了三下之后终于坐直了身体,嘴里嘟嘟囔囔地翻了一页又一页。

    从那之后,几乎每个周末的下午都能在图书馆看见那张桌子上的三个人。赫敏雷打不动地占好位置,罗恩和哈利起初拖拖拉拉,后来两人已经不需要被催就能自觉地抱着书出现在老位置了。罗恩甚至还主动问过赫敏一次“今天复习哪一门”,赫敏诧异地看了他两秒,然后说“魔药”,罗恩“哦”了一声把书翻开了——虽然翻到的那一章其实并不是魔药,但至少态度是进步的。

    复活节假期结束后的一个下午,天气已经暖起来了,艾丽莎和特雷西照旧坐在图书馆靠窗的那张桌上。三人组在不远处另一张桌子旁,赫敏低头飞快地写着什么,罗恩翻着一本看起来已经快散架的书,哈利则在看一封刚收到的信,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图书馆的门被砰地推开了,力道大得连门框都震了一下。所有人抬起头,看见海格弯着腰钻进门来——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头发乱糟糟的,大衣上还沾着几片枯叶。他朝图书馆深处张望了一圈,目光锁定三人组的方向,然后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靴子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沉重声响。

    他弯下腰跟三人组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低,但海格的声音哪怕是压低了也带着一股嗡嗡的回响。艾丽莎没有听清内容,只看见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赫敏的眉头皱了一下。海格说完便转身往书架深处走去,从最高的几层架子上搬了几本厚得像砖头的大部头出来,抱了一摞放在三人组旁边的空桌上,然后自己坐下来,翻开其中一本,皱着眉一行一行地看。

    他的手指粗得像香肠,翻页时动作意外地轻。看了大约一刻钟,他合上书,踢踢踏踏地走了,大衣下摆扫过桌角,带飞了一片纸屑。

    海格走后,三人组的脑袋立刻凑到了一起。赫敏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罗恩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哈利凑得最近,三颗脑袋几乎贴成了一个三角形,小声地交换着什么,语速越来越快。

    艾丽莎合上书,站起来走了过去。三人组正沉浸在自己的对话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走近,直到她在桌边站定,开口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龙?”

    三个人同时弹了起来。罗恩差点把椅子带翻,哈利猛地抬头,赫敏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艾丽莎!”赫敏喘了口气,“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艾丽莎指了指自己脚上那双软底皮鞋:“是你们太投入了。”她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我听到你们说龙——海格养了一头龙?私下养龙不是犯法的吗?你们是想去他那里看看?”她眼睛亮了亮,“我也可以一起去吗?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龙呢。”

    三人组交换了一下眼神。赫敏犹豫了一瞬,哈利点了点头,罗恩耸了耸肩说“多一个人也多一双眼睛”。

    艾丽莎转头朝特雷西的方向看了一眼,特雷西正好抬起头,朝她摆了摆手,意思大概是“你忙你的”。艾丽莎便跟着三人组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出了图书馆。

    四月的尾巴,风已经不冷了,从城堡通往海格小屋的小路两旁的草已经全绿了,空气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远远地就能看见海格小屋的烟囱里冒着烟,但走近了才发觉那烟比平时浓得多,一股一股地从屋顶涌出来,在无风的下午里直直地升上去。

    海格打开门时明显愣了一下。他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门口时习惯性地咧嘴笑了,但目光落到最后的艾丽莎身上时,笑容顿了一拍。

    “哦——”他低头打量了她一下,眯起眼睛,“你是……安布罗斯教授的女儿?”

    “艾丽莎。”她点了点头,礼貌地笑了一下,“我跟他们一起过来的。”

    “先进来,先进来。”海格没有等她把话说完,侧开身子让出门口,那扇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大的门框,在他身后还是显得窄了一圈。

    艾丽莎跟着三人组弯腰钻进去,迎面一股热浪扑了过来,像一头看不见的兽猛地呼出一口滚烫的气。四月底的天气本已不冷,但小屋里壁炉里的火却烧得极其旺盛,火焰几乎要舔到烟囱口,热得人鼻尖瞬间就沁出了汗珠。

    她扫了一眼小屋内部,目光落在那只大得离谱的壁炉上——火焰正中央架着一只黑乎乎的大锅,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翻滚着顶开了锅盖的一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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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硫磺味的古怪气息。

    哈利他们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个环境,进门后直接走到了海格身边,开始压低声音问正事。艾丽莎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只大锅。

    “海格,”哈利开口了,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上次你说那只三头犬守护着的活门板——那下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是不是魔法石?”

    海格的表情变了变,粗大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你们怎么知道魔法石的事?”

    “我们猜的。”赫敏接话,“邓布利多从古灵阁取走了什么东西,然后古灵阁就遭了窃——那只三头犬又是你养的,专门守着活门板。除了魔法石还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大阵仗?”

    海格沉默了片刻,然后瓮声瓮气地说:“那你们也别打什么主意。魔法石被保护得好好的,要通过好多道关卡才能进到放魔法石的房间。你们别想着去闯,第一关那只三头犬就不会让你们通过,路威是我养的,除了我谁也别想过去。”

    哈利往前凑了半步:“那要是有人想偷魔法石?……那人还是个教授呢?”

    这话一出,小屋里静了一瞬。艾丽莎站在后面,哈利说“教授”的时候并没有朝她的方向看,但微微停顿了一下,她知道他们顾虑什么,可他们最终还是没避着她提这个话题,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不可能的。”海格摆摆手,语气笃定,“学校里教授们都参与了保护魔法石的工作,不止一个人为它设下了关卡。他们都是亲手把它藏好的人,谁会费那么大劲藏完了又去偷?那不是白费功夫?”

    赫敏立刻抓住了这句话:“哪些教授参与了关卡设计?”

    海格看起来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扳着手指一个一个数了过来:“斯普劳特教授、弗立维教授、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奇洛教授……”他掰到最后那根手指时顿了一下,“还有邓布利多自己。每个人设了一道关,环环相扣。而且,”他看了他们一眼,像在强调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只有邓布利多和我,知道怎么让路威安静下来。”

    三人组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艾丽莎把这一切听在耳朵里,没有作声。她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只大锅上——壁炉里的火实在太旺了,旺得让人没法不注意。她的鬓角已经洇出了一层薄汗,罗恩的鼻尖也开始发红,哈利抹了一把额头,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海格,你这里怎么这么热?能不能开窗通通风?”

    海格猛然回神似的看了壁炉一眼,粗壮的身体往那个方向挪了半步,想挡住什么。“不不,不能开窗,那个、这火要一直烧着,温度不能降下来。”

    “为什么?”哈利问。

    就在这时,大锅里的热气猛地顶开了锅盖,锅盖哐当一声歪到旁边。火焰的映照下,锅底赫然躺着一只黑糊糊的、表面布满暗色斑纹的大蛋,足足有一只橄榄球那么大,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滚水之中。

    罗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张了张:“真的是……龙蛋,看着颜色还是个火龙蛋!”

    三个人同时转向海格。海格的脸在火光里泛着一种既心虚又兴奋的红光,他的手指互相绞在一起,像是被抓了现行的小偷。

    “海格,”罗恩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从哪儿弄来的?私下交易龙蛋可是犯法的!”

    “我没有私下交易!”海格急忙辩解,“我在酒馆里跟一个人玩牌赢来的!是赢的,不是买的!”

    艾丽莎觉得这个解释实在是自欺欺人——赢了和买了在“非法持有龙蛋”这条罪名面前有什么区别?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海格那张兴奋得发亮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看了一些书,”海格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从桌角抽出一本翻得卷了边的书,封面印着一只笑嘻嘻的匈牙利树蜂,书名是《为了消遣和盈利而养龙》,“上面写得很清楚,火龙蛋需要持续的高温孵化,温度不能有太大波动。我照着上面的办法在做,应该快孵出来了——你们看,蛋壳上的纹路已经很明显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一种近乎天真的喜悦,像一个小孩子在展示自己养在玻璃罐里的蚕宝宝。

    艾丽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海格,等它孵出来了怎么办?你不可能把它养在小屋里吧?”她环顾了一下小木屋的木头墙壁和干草屋顶,“禁林也不适合养火龙,火龙会把整片林子都烧光的。”

    海格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凝住了片刻,但很快又重新浮上来,像水面被拨开后又合拢的涟漪:“哎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它顺利破壳——你们看,它动了一下!你们看到没有?”

    四人低头看去,那只黑糊糊的蛋安安稳稳地躺着,纹丝不动。海格脸上一副“它刚才真的动了”的表情,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只是太想看到动静了。

    罗恩临走前回头又说了一句:“海格,你要知道你现在住在一间木头房子里。”

    海格正蹲在壁炉前用一根拨火棍小心翼翼地拨弄柴火,嘴里哼着一支不成调的曲子,完全没听见的样子。温暖的橘红色光芒映在他满是胡须的脸上,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在看一只蛋,倒像是在看一个熟睡中的婴儿。

    四个人出了小屋,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空气终于重新凉爽起来。艾丽莎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冒着浓烟的烟囱。

    “现在让他放弃那个蛋是不可能的。”哈利说。

    “那等孵出来了怎么办?”赫敏把双手插进口袋,眉头紧锁。

    “走一步看一步吧。”罗恩难得地说了句务实的话。

    艾丽莎没有接话。她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海格小屋的烟囱里涌出的那股浓烟在湛蓝的天空里渐渐散开,像一朵不合时宜的、灰黑色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