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卡雏]温玉 > 50. 番外·去见你(四):门没锁[番外]
    番外·去见你(四):门没锁

    纸门合上以后,屋里静了很久。

    卡卡西站在桌边,手还扣着桌沿。

    门外的脚步声被雨一点点吞掉。先是石阶,再是院门,最后连衣摆擦过木廊的轻响也散进夜里。

    他仍旧听着。

    桌角的灯芯烧得很低。饭团摆在他惯常伸手的位置,茶杯避开了短刀,药包边角被压平,棉布叠在旁边。

    她被他说成那样,转身之前还记得他的手背要换药。

    黑色手套下的指节一点点收紧,旧绷带被牵住,伤口疼得很细。

    来历不明,查克拉异常,知道他太多习惯,还能让结界纸发光。

    暗部遇到这种人,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就是隔开。

    远一点就不会出错。

    卡卡西松开桌沿,拉开椅子坐下。湿冷的黑色作战服贴着肩背,腰侧白色面具安静地抵在腿边。筷子被他拿起来,筷尖停在饭团上方。

    米粒还热着。

    她说“这次应该不会太淡”时,站在灯边,耳边红得很浅,眼睛却亮得藏不住。像他买了一袋盐,就已经给了她很大的回应。

    筷子落回桌面。

    茶杯里的热气淡下去,屋里那点皂角香、饭香和药草气,也被雨夜一点点压散。

    她说,饭团若不想吃,明天再丢也可以。

    卡卡西抬眼。

    门边那只药包还躺在地上。

    刚才被他扫过去的。

    纸包撞上门槛,停在那一点湿痕旁边。那滴痕迹很小,落在门槛内侧,颜色比旁边的木纹深。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卡卡西坐着未动。

    可那只药包一直停在门边。

    白纸被雨气洇出一点软边,安静得刺眼。

    过了很久,他忽然站起来,走到门边。

    纸包被捡起来时,边角已经沾了潮气。他用指腹把皱起的地方压平,压到一半,动作停住。

    纸角上有一点浅浅的湿印。

    雨水落下来,边缘不会这样。

    他知道。

    黑色手套扣着那只纸包,指节收紧,又慢慢松开。

    他把药包拿回桌边,放在右手能碰到的位置。

    放完以后,他盯着自己的手。

    像刚才那个动作和他无关。

    片刻后,他冷着脸低声道:

    “碍事。”

    声音从面罩下落出来,很低,很硬。

    屋里静着。

    后半夜,卡卡西终于又拿起筷子。

    米粒已经变凉,咬开时一点热气都散不出来。盐味却正好,不重,也不淡,刚刚压住米饭的清甜。

    他的动作停住。

    面罩下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这次确实正好。

    她真的记得。

    卡卡西垂着眼,把那一口咽下去。

    很慢。

    碟子里还剩半只饭团。

    他拿起纸,把那半只饭团包好。

    边角被压得很平。

    第二天黄昏,卡卡西回得比平时早。

    任务结束得快,回执交得快,连火影楼的走廊都像比平时短了一截。

    路过药铺时,浅色衣裙在柜台边一晃。

    卡卡西脚步停住。

    那人转过脸。

    陌生的眉眼。

    他眼神冷下去,继续往前走。

    旗木家门前空着。

    屋里的灯芯还是她剪过的,点起来很稳。半只饭团被纸包着,放在桌角,像一件不能销毁的证物。

    卡卡西拉开抽屉,把它放进去。

    手指停了片刻。

    又拿出来,重新放回桌角。

    离右手很近。

    夜深时,廊下忽然响了两声。

    卡卡西睁开眼。

    银发散在额前,露出的那只眼睛在黑暗里冷得发亮。手已经摸到枕边的短刀,脚尖也落到地上。

    屋外安静片刻。

    又响了一声。

    他走到门边。

    门外只有雨。

    檐角的水滴砸在木阶上,溅起一点细湿的声响。

    卡卡西站在门内,看着那片空雨,手指从门框上慢慢收回去。

    第三天,他走到旗木家巷口,又停住。

    再往前就是家。

    那盏灯会亮。

    茶杯会在。

    半只饭团会在。

    可她的手不会把茶杯往右手边推半寸。

    雨水沿着护额滑到面罩边缘。卡卡西垂着眼,看着巷子尽头那扇门。

    片刻后,他转身。

    医疗班后院药草味很重。

    有人从后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叠封印记录,雨水顺着卷轴筒往下滴。

    “日向小姐还在结界班?”

    医忍头也没抬。

    “嗯,裂缝记录又亮了一次,结界班那边借人。”

    卡卡西的手停在登记册边。

    黑色手套下,指节抵紧木边。

    “昨日时空反噬记录。”

    医忍抬头。

    “你要看那个?”

    卡卡西看向他。

    “任务相关。”

    “你昨天只交了回执。”

    卡卡西把回执往前推半寸。

    纸边被他指腹压出一道浅痕。

    “补查。”

    卷轴递来。

    他接得太快。

    医忍的手还未松开,纸筒已经被他扣住。

    两个人都停了一瞬。

    卡卡西垂眼,手指松开一点。

    “抱歉。”

    卷轴展开。

    火影直属临时协力者。

    日向血继。

    姓名暂不公开。

    查克拉波动不稳定。

    接触权限乙级以上。

    他的视线停在“姓名暂不公开”那一栏。

    空的。

    雨夜里,她站在旗木家门前,轻声说过:

    日向雏田。

    她说得那么轻,像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放到他面前。

    可这张纸上没有她。

    卡卡西的手指压住卷轴边缘。

    纸面被压出一道很浅的折痕。

    “旗木?”

    卡卡西抬眼。

    那只眼睛还是冷的,眼尾却绷得很紧。

    “结界班在哪。”

    “旧档案楼后面。”

    “她现在在那里?”

    医忍看住他。

    空气在两人中间停了一息。

    卡卡西把卷轴推回去,声音压回原来的冷淡。

    “确认风险。”

    医忍接过卷轴,目光落到他扣得发白的指节上。

    “……日向小姐今天脸色不太好。”

    卡卡西的手停在半空。

    很轻。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

    “知道了。”

    走廊尽头,止水靠在窗边,目光扫过他忍具包边露出来的一角白纸。

    “确认风险?”

    卡卡西脚步未停。

    “嗯。”

    “风险还会让你把回执交两遍?”

    卡卡西侧过眼。

    那一眼冷得很。

    止水笑意淡了些。

    “她手腕不稳。脸色白得不像没事。”

    卡卡西没再答,转身下楼。

    白色面具撞过忍具包,发出短促的一声冷响。

    旧档案楼里,人已经离开。

    低灯还亮着,半杯冷茶压在桌边,封印纸边缘被烧得微卷。

    卡卡西扫过那几样东西。

    那道浅色身影已经不在。

    “临时协力者呢?”

    结界忍者指了指窗外。

    “东边旧墙还有一点残留,她过去看了。”

    卡卡西转身离开。

    旧档案楼往东,雨势小了些。

    墙根的苔痕被水泡得发深,地面上有一行很浅的脚印。鞋底沾过药草灰,被雨水冲淡,只剩细细一圈边。

    他沿着那点痕迹往前。

    墙边的木刺上挂着一缕黑发。

    很细。

    被雨水贴住,颜色深得像一小截夜色。

    卡卡西伸手,指尖将碰未碰。

    风从墙缝里卷出来,带着雨气、药草气,还有一点极淡的皂角香。

    气味太淡。

    淡到不该被分辨出来。

    可他还是顺着它往前走。

    再往前,墙内传来木地板被脚尖擦过的声音。

    半开的庭门里,小女孩正在练柔拳。

    训练服对她来说还太宽,袖口滑下来,露出细细一截手腕。她抬掌时,肩膀会因为用力轻轻晃一下,又很快把背挺直。

    廊下传来茶盏放下的声音。

    “眼睛。”

    小女孩立刻抬头。

    那双白色眼睛很干净,里面有紧张,有努力,也有一点还没学会藏起来的怯。

    廊下那人声音冷静:

    “日向宗家的眼睛,不是给你低头用的。”

    “那件事以后,你更不能低头。”

    小女孩的肩膀很轻地颤了一下。

    “是。”

    她重新摆好架势。

    脚下一滑,膝盖磕到地上。

    声响很闷。

    小小的身体伏了一下,很快撑起来。

    她第一眼先看向廊下。

    膝盖蹭破了一小块,红痕从白色袜缘上方露出来。她低头看见了,手指缩了一下,又很快把衣摆往下拉,遮住那点红。

    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墙外,雏田抱紧卷轴。

    指尖只离开纸边半寸。

    那只手像要隔着门替那个孩子把衣摆拉好,替她擦掉膝盖上的灰,或者只碰一碰她的头。

    雨珠从她指尖滑下来。

    最后,她慢慢把手收回去,重新按住卷轴边缘。

    纸面被压得更深。

    她垂下眼。

    声音轻得几乎没有落地。

    “已经很好了。”

    墙里的人听不见。

    卡卡西听见了。

    他站在屋檐阴影里,黑色作战服贴着雨气,腰侧的白色面具一动不动。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垂着,冷意还在,却许久没有移开。

    庭门里,小女孩重新站好,手臂比刚才更稳。

    墙外,雏田抬手擦过眼角,很快又把脸抬起来。

    卡卡西的手指在袖边收紧。

    雏田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慢了一点。

    卡卡西往后退了半步,身形藏回屋檐阴影里。

    她抱着卷轴,沿着墙边往医院后街走。

    卡卡西跟了上去。

    不远。

    也不近。

    雨声替他遮住脚步。

    他走在她身后,看着她偶尔抬手按住袖口,看着她停在路边缓了一下,又很快继续往前。

    浅色衣摆被雨气压着,黑发贴在腰侧。她身上那点皂角香被风一阵一阵送过来,淡得几乎抓不住。

    他沿着那一点气息往前。

    像沿着唯一还没断掉的线。

    她走到医院后街。

    最里面那间小屋亮着一盏灯。

    灯不大,隔着纸窗透出来,淡淡一层,被雨气泡得很软。屋檐低,檐角还在漏水,几串晒干的药草挂在门边,被风吹得轻轻相碰。

    雏田停在门前。

    卷轴压在胸前,浅色外衫被雨气润得服帖,衣带收在腰后。湿了一点的黑发顺着肩背落下去,发尾贴着腰侧。她垂眼找钥匙,袖口被风吹起一点,又很快落回手腕。

    卡卡西站在巷口阴影里。

    他看见那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很轻。

    他却听得清楚。

    她有门。

    有灯。

    有一把不属于旗木家的钥匙。

    卡卡西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

    忍具包里,那只药包被雨气洇得有些软。纸角已经被他压过太多次,边缘不太平整。他伸手摸到它时,指尖停了一息,才把它拿出来。

    雏田正要推门。

    卡卡西开口:

    “东西落下了。”

    声音压在雨里,冷得像刚从任务里回来。

    门前的人停住。

    她回过头。

    几缕黑发贴在颊边,眼尾还残着一点红,却已经被她收得很安静。小灯在她身后亮着,照出浅色衣料下柔和的轮廓。

    看见他,她怔了一下。

    “卡卡西?”

    她叫得很轻。

    那一声落进雨里,像怕重一点,就又把他吓回那层冷硬里。

    卡卡西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色作战服被雨打湿,腰侧白色面具贴在腿侧。银发湿了一点,雨水顺着护额边缘滑下去。他露出的那只眼睛垂着,神情很平。

    只有步子快了。

    快到她看出来了。

    雏田抱着卷轴的手指慢慢收紧。

    “你来这里……”

    卡卡西把药包递出去。

    “药。”

    一个字。

    落得很硬。

    她低头看。

    白纸边角被压皱,又被人抚平过。外层多了几道浅浅的折痕,像被拿出来,又收回去,反复很多次。

    雏田没有接。

    “那是给你的。”

    卡卡西的手停在半空。

    黑色手套被雨打湿,指节绷得很紧。护腕边缘露出一点旧绷带,颜色比前日更深。

    “用不上。”

    他说得冷。

    药包却还停在他掌心。

    雏田看着他的手。

    “手背还没换药吗?”

    卡卡西眼尾压低了一点。

    雨水顺着手套边缘往下滑,浸进旧绷带。伤口被潮气和布料牵住,疼得很细。他的指节蜷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原位。

    “小伤。”

    雏田垂下眼。

    雨声落在屋檐外,她很轻地应了一声。

    “嗯。”

    这一声太听话。

    卡卡西的眼神沉了些。

    她伸手来接药包。

    “那我带回去。”

    指尖刚碰到纸角,卡卡西却没松。

    两个人的手停在屋檐下。

    雨水从檐角坠下来,砸在石阶边,碎成一片细声。

    卡卡西垂着眼,手指扣着纸包边缘,力道一点点加重。

    “潮了。”

    雏田声音放得更低。

    “我回去重新包。”

    “不用。”

    “卡卡西?”

    他终于看向她。

    那只眼睛冷得很,眼尾却绷着。目光扫过她怀里的卷轴,发白的指尖,又落到她身后半开的门上。

    屋里有灯。

    灯在等她。

    这盏灯不在旗木家。

    卡卡西喉结动了一下。

    “你今天很忙?”

    雏田怔了怔。

    “结界班那边……”

    “我知道。”

    太快。

    快到雨声都像停了一瞬。

    雏田看着他。

    卡卡西眼神冷下来,像要把那点外露的东西压回去。

    “记录上写了。”

    她把卷轴抱紧一点。

    “那我现在没事。”

    说完,她轻轻把药包往自己这边带。

    卡卡西仍扣着纸包。

    药包被两人夹在中间。

    很轻。

    很小。

    却像谁先松手,谁就要失去一点什么。

    雏田低头看了那只纸包一会儿。

    纸角压在他指腹下,白纸陷出一道细折。雨水沿着黑色手套往下渗,旧绷带颜色又深了一截。

    她抱着卷轴站在门前。小屋里的灯从身后透出来,落在浅色外衫上,雨气把衣料压得柔软,腰后的细带被风轻轻带了一下,又贴回去。

    她抬眼看他。

    “你不是来还东西的,对吗?”

    卡卡西站在檐影里。

    黑色作战服被雨水压得发沉,腰侧白色面具贴着腿侧。他手臂还伸着,药包停在两人中间,肩背却绷得很紧。

    “是。”

    一个字落得很硬。

    雏田的目光从他的眼睛落到他的手。

    他仍扣着那只药包。

    她看了片刻,唇角轻轻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那你松手。”

    雨水从檐角坠下来,碎在石阶边。

    卡卡西扣着纸包,指节更白。

    他脚尖微微错开半寸。那是暗部惯常的站位,随时能撤,也随时能出手。可他的手还停在她面前,药包被他攥得起皱。

    雏田站在那里,黑发垂在肩侧,卷轴贴着胸前,手指慢慢松开一点。

    卡卡西被她看得喉咙发紧。

    “昨天为什么没来?”

    话出口的一瞬,他自己先僵住。

    雨水顺着面罩边缘滑下去。他露出的那只眼睛凝了一下,肩线也跟着收紧。

    下一刻,他偏过脸。

    “我只是问。”

    补得太冷。

    也太急。

    雏田安静了片刻。

    她抱着卷轴的手指停在纸边,眼睫垂下去,声音落得很稳。

    “卡卡西说……”

    “我知道我说了什么。”

    卡卡西打断得很快。

    纸包在他掌心里发出很细的一声响。他下颌压低,面罩遮住了嘴,只有喉结在雨光里轻轻动了一下。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真的不来。”

    小屋里的灯落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照到门槛上。

    雏田垂着眼。

    卷轴贴在胸前,纸角被她指腹压弯。她唇边还稳着,呼吸却轻了一点。

    “我以为你不想看见我。”

    卡卡西看着她。

    “我没这么说。”

    雏田抬眼。

    那双白色眼睛被雨光照得很浅。她看着他,手指在卷轴边缘轻轻收紧,指腹压出一小道白痕。

    “你说别来了。”

    屋檐下静了一瞬。

    卡卡西的手收紧。

    纸包皱得更厉害。

    雏田说完这句话,唇角还努力稳着。眼尾那点红被她压得很轻,像不愿让它落下来,也不愿把难堪推给他。

    卡卡西看见了。

    他眼神沉下去,声音却先带了刺。

    “你很会听话。”

    雏田睫毛颤了一下。

    很小。

    她肩膀也轻轻停了一拍。

    卡卡西立刻松开了药包。

    白纸从他指间滑出一点。

    下一瞬,他的手又扣住她袖口。

    动作太快。

    黑色手套压住浅色布料,指尖陷进去一点。雏田低头看着那只手,雨气从她发尾落下来,洇在袖边。

    她站着,任他扣着。

    只轻轻叫他:

    “卡卡西。”

    他的指节僵住。

    雏田抬眼看他,声音更低。

    “我会听你说的话。”

    卡卡西的视线落到她唇边。

    她说这句话时,唇角还稳着,眼尾却红了一点。卷轴被她抱在胸前,指尖扣着纸边,像把那点疼也一起按住。

    卡卡西喉咙发紧。

    她身上的皂角香被雨气推近,还有药草气,淡淡压在衣料里。她低头时,黑发从肩侧滑下来,贴过浅色外衫,又被她用手背轻轻拨回去。

    他的手从她袖口滑下去。

    最后扣住她的腕侧。

    腕骨很细,皮肤被雨夜浸得凉。她脉搏跳得快,落在他指腹下,一声比一声清楚。

    “你手腕在抖。”

    雏田怔了一下。

    “刚才结界纸……”

    “我看见了。”

    又快了。

    他说完,眼神冷回去,侧过脸。

    “旧墙那边。”

    雏田看着他。

    雨声从两人中间落下。

    她的目光从他扣着自己的手,慢慢移到他的脸上。

    “你跟着我?”

    卡卡西站得很直。

    湿透的黑色衣料贴在肩背上,白色面具压在腰侧。他垂着眼,声音平稳得像在交任务报告。

    “确认风险。”

    他的手还扣着她。

    雏田低头看了一眼。

    那只手扣得不重,却很固执。她轻轻动了动手腕,他指尖便跟着收紧一点。

    “那现在确认完了吗?”

    卡卡西看向她身后的门。

    门缝里有灯。桌上有几卷书,一只杯子,半截没收好的绷带。很小的一间屋,却足够让她进去,关门,明天不再往旗木家走。

    他的手紧了一点。

    雏田感觉到了。

    她眼尾还红着,唇角却倔强地抿住。雨水从她发尾滴下来,落进浅色外衫的衣褶里,洇出一点深色。她抬眼看他,那双白色眼睛温柔得像含着一层水光,可目光并不退。

    “卡卡西。”

    她看着他。

    看着这个站在雨里、嘴硬到刺人、手却一直扣着她不肯放的少年。

    “你想让我怎么办呢?”

    这句话落得很软。

    却一点都不躲。

    卡卡西眼尾绷住。

    雨水从银发边缘滴下来,顺着面罩滑到下颌。他站在那里,黑色作战服湿透以后贴着肩背,整个人冷得像刚从任务里拔出来的刀。可那只扣在她腕侧的手出卖了他。

    指尖僵着。

    力道也乱。

    雏田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又抬头看他。她目光温软,带着一点疼,也带着一点很清楚的等待。

    卡卡西被她看得偏开脸。

    少年人的别扭全藏在那一个动作里。明明不肯看她,眼角余光却还追着她的袖口;明明把下颌压得很冷,呼吸却比刚才低了半拍。

    他盯着地上的雨水。

    很久,才开口:

    “我不会说。”

    雏田怔了一下。

    卡卡西的喉结滚动。

    这句话出口以后,他的手反而扣得更紧,像把最狼狈的东西递出去,又怕她真的接住。

    “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回来。”

    声音很低。

    低到不像命令。

    也不像任务。

    更像一个笨拙的少年第一次把伤口翻出来,翻到一半,又想把它重新按回去。

    雏田的眼神软下来。

    她抱着卷轴的手指慢慢收紧,纸边贴进掌心。她想说话,却看见卡卡西眼尾又绷了一下。

    他还在等。

    不看她,却等她回答。

    雏田喉咙发酸。

    卡卡西盯着地面,声音更低。

    “我说别来。”

    他说到这里停住,指节压在她腕侧,像那三个字又从自己嘴里割了一遍。

    雨水从屋檐坠下来,砸在石阶上。

    他终于继续:

    “你就真的不来。”

    雏田睫毛颤了一下。

    卡卡西的目光仍落在地上,露出的那只眼睛被湿发遮住一点。他像很恼,也像很委屈,偏偏说出口仍旧硬邦邦。

    “我找不到你。”

    这一句比前面更哑。

    他抬了一下眼,又很快垂回去。那一眼只碰到她的脸,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移开。

    “我不知道你住哪里。”

    他停住。

    雨声把巷子压得很静。

    他扣着她的手慢慢松了一点,可掌心还贴着她腕侧,像一松开,她就会转身进那扇门。

    “我也不知道……”

    这一次,他终于抬眼看她。

    眼里的冷意还在。

    可冷意下面全是藏不住的慌。

    “我要怎么叫你回来。”

    雏田的眼睛一下红了。

    她看着他。

    这个卡卡西还太年轻。

    高挑,冷硬,锋利,像雨夜里一把不肯归鞘的刀。可他站在她面前,面罩遮着脸,眼睛却狼狈得厉害。那些话他说得笨,断断续续,像每一句都要从骨头缝里挤出来。

    雏田心口酸得发疼。

    她把卷轴慢慢放到门边。

    卡卡西的视线立刻落过去。

    肩背绷紧。

    那一瞬,他像以为她要抽身回屋。

    雏田看见了。

    她抬眼望着他,眼神温柔得近乎含情,唇边却还带着一点被他刺痛后的倔。

    “我在这里。”

    她说。

    声音很轻,却直直落到他心口。

    卡卡西呼吸一停。

    雏田往前走了一步。

    她靠近时,发顶先掠过他胸前的护具下沿。她需要仰起脸才能看清他的眼睛,眼睫被雨气润得湿亮,耳边已经红了,可她还是抬起手。

    动作很慢。

    像怕碰碎他。

    也像怕他后退。

    卡卡西站得笔直,黑色手套垂在身侧,指尖蜷起。她的手臂绕到他背后时,他的肩背猛地绷住,连腰侧那只白色面具都轻轻碰了一下忍具包。

    雏田的掌心先贴上他的背。

    隔着湿冷的作战服。

    她轻轻按住。

    然后才把自己靠过去。

    很慢、很稳地把他抱住。

    她的额头贴在他胸前护具下方,浅色外衫被他身上的雨水沾湿。她身上皂角和药草的气息贴近,温热的呼吸隔着护具轻轻落上去。

    卡卡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手抬到半空,又停住。

    黑色手套悬在她背后,指尖轻轻蜷了一下。那只手握过刀,握过苦无,握过太多冷硬的东西,此刻却像突然忘了怎么抱一个人。

    雏田靠在他胸前,声音温温柔柔地传上来。

    “你想让我回来,可以说。”

    她说这句话时,脸也红着。

    明明主动抱了他,耳尖却被雨夜衬得很烫。可她的语气很稳,软里带着成年女人才有的笃定。她在心疼他,也在宠他。

    卡卡西的肩背明显颤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于是手掌在他背后慢慢抚过一寸,避开旧伤,又停住。

    像安抚。

    也像告诉他,她知道。

    “你想让我只看你,也可以说。”

    卡卡西的手指猛地收紧。

    终于落到她背后。

    先是指尖碰到衣料。

    下一瞬,他把她扣进怀里。

    力道来得很急。

    急到雏田的呼吸轻轻乱了一拍。

    他臂弯收紧时,她整个人被带得更近,护具冷硬地抵在她身前,白色面具贴在她腰侧,隔着衣料硌得很明显。她脸红得更厉害,睫毛垂了一下,却仍然环着他的腰。

    卡卡西低头。

    他的下颌阴影落到她眉眼上,银发垂下来,几缕湿发几乎扫到她睫毛。面罩边缘离她发顶很近,近到呼吸一低,就能把她发间的香气全卷进胸口。

    他抱着她,身体先比嘴诚实。

    手臂收紧。

    呼吸变低。

    连贴着她后背的掌心都热起来。

    雏田被他圈在怀里,脸颊烫得厉害。她能感觉到他的僵硬,也能感觉到他藏不住的战栗。少年人的喜欢太青涩,太锋利,连拥抱都像在忍耐什么。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背。

    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包住。

    “但是不可以故意刺我。”

    卡卡西的手僵住。

    雏田抬起脸看他。

    她仰着头,眼尾还红,白色眼睛里全是爱意。那种爱意很深,很软,也很直白。像她早就认出他,早就决定走向他,哪怕这个时候的他冷得像刺,也还是她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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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说出口的话,我会听见。”

    他的目光落到她眼睛里。

    她看着他,唇边一点笑意撑得很轻,像受了疼,却还是愿意把语气放软。

    “我会难过。”

    卡卡西喉咙发紧。

    他张了张口。

    面罩遮住了嘴,只剩那只眼睛泄出一点狼狈。雨光落进去,被垂下的睫毛压住,又碎成很细的一点暗色。

    雏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踮起脚。

    卡卡西呼吸顿住。

    她抬手,指尖先碰到他的护额边缘,又顺着湿凉的银发轻轻落下来。她的手很软,指腹停在面罩边缘时,脸红得几乎藏不住。

    她也会害羞。

    可她还是抬着眼看他。

    温柔,坦荡,含着一点让人心口发麻的疼爱。

    “这里。”

    她轻轻碰了碰他唇边的位置。

    隔着面罩。

    像一个很轻的吻。

    卡卡西背后的肌肉骤然绷紧。

    那一下太轻,轻得连雨声都能盖过去。可他的身体却反应得很重,扣在她背后的手猛地收紧,胸口起伏乱了一拍。

    雏田被他抱紧,睫毛颤了颤。

    脸更红了。

    她把声音放得更软,像哄他,也像认真教他。

    “你想让我回来,要说。”

    她的指尖仍停在他面罩边缘。

    “你不说,我会不知道。”

    卡卡西看着她。

    这一次,他看得很深。

    像要把她眼底那点温柔看清楚,看牢,记进身体里。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

    紧到雏田脚跟几乎离开地面一点,又很快被他克制着放回去。他的掌心贴在她背后,热意透过湿冷衣料一点点烧出来。

    雏田轻轻吸了一口气。

    耳边红得厉害,却仍然看着他。

    卡卡西垂下眼。

    他的手从她背后滑到腰侧。

    浅色衣料被雨水润湿,贴着她的腰线。他指尖碰到那一处柔软的弧度,像被烫到,猛地停住。

    可停住也只是一瞬。

    下一息,他又扣紧了。

    雏田被他带得更近,胸口贴上他冷硬的护具。护具硌得她呼吸微微一乱,腰侧又被他掌心扣住,整个人几乎被他圈在怀里。

    雨声压在屋檐外。

    他扣在她腰后的手忽然收紧。

    雏田被他带得更近,胸口贴上他冷硬的护具。雨水浸透了衣料,冰凉里却混着他身上压不住的热意,近得让她呼吸微微一乱。

    卡卡西也僵住。

    像终于意识到两人贴得太近,他眼神猛地错开,下颌绷得很紧。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可耳根的红从银发下烧出来,藏都藏不住。

    “……别靠这么近。”

    他说得很硬。

    声音却比刚才哑。

    话落下,他自己先停住。

    因为那只扣在她腰后的手还没有松,甚至在她轻轻动了一下时,又本能地收紧了些。

    雏田抬眼看他。

    她睫毛颤得厉害,脸也红透了。可那双白色眼睛里没有躲闪,只有一点害羞,一点心疼,还有被他抱得太紧时仍旧温软下来的爱意。

    “卡卡西……”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贴在他心口。

    卡卡西喉结滚了一下。

    那一声像把他最后一点冷硬都击碎了。

    他抬手,扯下面罩。

    动作太快。

    雏田只来得及看见他唇线绷得发紧,下一瞬,他已经低头吻下来。

    这个吻很急。

    不像多年后的卡卡西那样会停、会逗、会把节奏压得温柔。

    少年卡卡西的吻带着雨气,带着冷意,也带着忍到发疼后的笨拙。他吻得重,像在确认她真的站在这里,真的愿意抱他,真的还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雏田呼吸乱了一下。

    卡卡西立刻停住。

    唇离开一点,他低头看她。

    银发垂下来,几乎擦过她睫毛。他的眼睛很深,里面的急切还未退,慌也还在。扣在她腰后的手松了一分,又很快收住,像怕她疼,又怕她退。

    雏田脸红得厉害。

    她扶着他的衣襟,指尖轻轻蜷着。

    雨水从他发梢落到她肩上。

    她看着他。

    然后很轻地靠近一点。

    不是很多。

    只是一点点回应。

    卡卡西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再次吻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深,却仍旧笨。像他终于得到允许,又不知道该如何不贪心。手掌扣着她腰,指节收紧,又在察觉她肩膀轻颤时生生缓住。

    雏田被他吻得仰起脸。

    耳边红透,眼尾也红。她身上那点皂角香、药草气、雨水和体温混在一起,被他抱得太近,近到他几乎无法分辨自己是在吻她,还是在把这几天空出来的地方重新填满。

    他想要她的偏爱。

    想要她只这样抱他。

    只这样亲他。

    只这样叫他的名字。

    这些话全部说不出口。

    吻却比任何一句话都重。

    很久以后,他终于停下。

    两人的呼吸都乱。

    面罩被他扣在手里,雨水顺着下颌滑下来。他看着她红透的脸,眼神像还没从刚才那阵失控里退出来,喉间低低动了一下。

    雏田抬手,指尖轻轻碰到他唇边。

    她的手还在发颤。

    却温柔得厉害。

    “卡卡西。”

    他看着她。

    她脸红,声音也软,却仍旧认真。

    “你想让我回来,要说。”

    卡卡西握着她腰的手紧了一下。

    雏田轻声补完:

    “你不说,我会不知道。”

    雨声落下来。

    卡卡西垂下眼。

    很久以后,才低声道:

    “那听这句。”

    这四个字被他说得很慢。

    不像任务命令。

    像笨拙地把心口那点东西捧出来,又怕她看见太多。

    雏田安静地等着。

    她的手还扶在他唇边,眼神温柔又认真,像再难听的话她也听过了,现在只等他把真正想说的那句交出来。

    卡卡西的眼尾绷得很紧。

    雨水从银发滑下来,停在他睫毛边。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她发顶,又落到她红着的眼尾,最后落回她眼睛里。

    他说:

    “门没锁。”

    雏田怔住。

    她眼里的水光轻轻晃了一下。

    卡卡西说完就压下眼,指尖却在她背后攥住衣料。

    “以后也是。”

    这一句更低。

    低到几乎贴着她发顶落下来。

    雏田看着他。

    她眼尾更红,却轻轻弯了一下唇。

    那个笑很小。

    很温柔。

    也很疼。

    “好。”

    卡卡西的手指动了一下。

    像终于确认她答应。

    又像光听见一个“好”还不够安心。

    雏田轻轻动了动,想去拿门边的卷轴。

    卡卡西的手臂立刻收紧。

    她抬眼看他。

    卡卡西眼尾绷着,像被她看穿以后有点恼,耳根却还红着。他垂眼扫过门边那卷卷轴,又看回她。

    “别动。”

    声音低低的。

    还是硬。

    可掌心一直扣在她背后。

    雏田睫毛轻颤,脸上红意更深。

    “卷轴……”

    卡卡西一只手仍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弯下去,把门边那卷卷轴捞起来。

    他弯身时,两人的距离反而更近。

    雏田被他的手臂护在怀里,几乎贴着他胸口。她能听见他呼吸压得很低,也能感觉到他动作里的笨拙和执拗。

    卷轴被他抱进怀里,避开檐角漏下来的雨。

    “重。”

    雏田仰脸看他。

    她眼睛还红着,唇角却浮出一点很软的笑。

    “其实不重。”

    “湿了。”

    他冷着声音补。

    “只有外面一点。”

    “我拿着。”

    这句话落得像命令。

    可他一手抱卷轴,一手仍环着她,半点空隙都不肯让出来。

    雏田看着他。

    那种熟悉的心疼又一点点漫上来。

    她轻轻说:

    “好。”

    钥匙转进锁孔。

    咔哒。

    那扇小屋的门锁上了。

    卡卡西盯着那把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

    雏田把钥匙收进袖中,刚转身,就发现他还在看。

    他的眼神太安静。

    安静得像把那一声关门记成了某种警报。

    雏田把手递过去。

    这一次,是她先递的。

    “走吧。”

    卡卡西看着她的手。

    她的手比他的手小很多,指尖被雨夜冻得有些凉,掌心却仍然朝上,安安静静等着他。

    卡卡西握住。

    握得很紧。

    “走了。”

    他声音依旧冷。

    可牵着她往前走时,步子慢了一点。

    像怕她跟不上。

    也像怕一走快,她又会从掌心里消失。

    雨不大,却细密。

    雏田走在他身侧,黑发被雨气压得更顺。风从巷口吹来,发尾往前一滑,蹭过卡卡西的手腕。

    他的指尖顿住。

    下一瞬,把她握得更紧。

    雏田侧眼看他。

    雨光落在她脸上,眼尾的红还没完全退,唇边却有一点很浅的笑。她看他的眼神太软,像已经把他刚才所有笨拙、刺人、狼狈,都一并收进怀里。

    卡卡西被她看了一眼,立刻移开视线。

    耳根却热得更明显。

    走到旗木家门前时,屋檐下只剩雨线。

    石阶空着。

    木门前那片冷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卡卡西站在门前,手指扣住门闩。黑色手套上的水顺着门边滑下去。他停了一息,侧过眼,看见雏田站在他身后半步。

    她也正看着他。

    白色眼睛在夜雨里很亮。

    带着温柔,也带着一点未散的委屈。

    卡卡西胸口被那一眼压了一下。

    他推开门。

    屋里暗着。

    桌角那盏小灯还在,灯芯短了一截。半只饭团被纸包着,药包放在右手边,茶杯洗干净了,杯口朝下。

    雏田站在门外,看了一眼。

    那一眼落在桌角,又轻轻回到他脸上。

    卡卡西喉结动了一下。

    他侧过身,把门拉得更开。

    “进来。”

    声音低而硬。

    雏田抬眼看他。

    他扣着门边,肩背绷着,下颌压得很低。那只露出来的眼睛不太敢正面撞上她的目光,却又舍不得完全移开。

    “以后也是。”

    他说完,眼尾绷得更紧。

    像怕这句话不够。

    又补了一句:

    “别等我说第二遍。”

    雏田眼睛慢慢红了。

    她唇角动了一下。

    这一次,她笑出来了一点。

    很轻。

    很软。

    “好。”

    她迈过门槛。

    衣摆越过木边时,卡卡西站在一旁看着她。皂角香、药草气,还有她身上被雨夜烘出来的那点温软气息,从他身侧擦过去。

    他扣着门边的手指收紧。

    等她进屋,他抬手把门关上。

    门合上时,雨声被隔在外面。

    屋里暗着。

    雏田走到桌边,把卷轴放下。

    她的目光落到那半只被纸包好的饭团上。

    纸包被压得很平。

    边角整齐得过分。

    雏田伸手,把纸包轻轻打开。

    饭团已经冷透,边缘干出一点硬皮。

    她看着它,指尖停住。

    身后,卡卡西还站在门边。

    黑色作战服往下滴水,水珠落在地板上,积成很小的一点。他肩背绷着,眼睛垂着,像还不习惯屋里多了一个人,也还不习惯自己真的把她带回来了。

    雏田把纸包重新合上。

    动作很慢。

    她回头看他。

    灯还没点,雨夜的冷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眼尾还红,神情却温柔得像一盏已经在掌心里护住的小灯。

    “卡卡西。”

    他抬眼。

    雏田看着他,声音很软,也很直。

    “我明天会来。”

    卡卡西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视线落在桌角那半只饭团上,又慢慢移回她脸上。

    面罩遮住了他的嘴。

    那只眼睛却像被雨夜磨过。

    很久,他才低声道:

    “明天。”

    雏田轻轻应:

    “嗯。”

    卡卡西垂下眼。

    声音低而哑。

    “做热的。”

    雏田站在桌边看他。

    过了片刻,她眼睛弯起来。

    很温柔。

    也很疼。

    “好。”

    卡卡西站在门边。

    肩背还绷着,手却慢慢松开了门框。

    雏田低头,把桌角那盏小灯点起来。

    火光很小。

    先照到她垂下来的黑发,又照到桌角那半只冷掉的饭团。

    卡卡西看着那点光慢慢稳住。

    屋里还是很安静。

    可她在这里。

    门也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