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月岛萤是被望月幸真叫醒的。
他慢慢坐起身,脸上还有没睡醒的茫然,慢吞吞的戴上眼镜说道:“你这么那么精神?”
“嗯呢,”望月幸真随手抓了一把头上的发带:“我和飞雄去晨跑了,刚刚回来。”
月岛萤对他高精力感到匪夷所思。
他上下打量了望月幸真一圈,发现对方的状态出奇的好。
头上戴了一条天蓝色的发带,露出了平时被挡住一截的眉眼,明明后半夜才睡,却一点黑眼圈都没有,更别提红血丝了。
整个人身上还带着外面冷空气的味道,混杂着沐浴露的香味,清清爽爽。
望月幸真任由他打量,但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他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带,这个是新的,他第一次戴。
是这个看着很奇怪吗?
月岛萤叠好被子去洗漱,叹了口气说道:“想把你这种高精力的人磨成粉喝了。”
“?”
洗漱完,月岛萤发现望月幸真头上光秃秃的,没了那条带着还算好看的发带。
他戳了戳望月幸真的肩膀:“怎么摘了?”
“啊……这个,”望月幸真整理了一下头发:“不是要去训练了吗?不方便。”
月岛萤颇为遗憾的点了点头。
“走吧,他们都已经去球馆了。”
“唉。”
“大早上的不要死气沉沉的啊。”
“抱歉,做不到兴高采烈的去训练。”
集训的训练量大到了可怕的地步,两个小时之后,月岛萤感觉自己的脚步已经开始发沉了。
乌养教练站在高处大声说道:“跑起来!别停,别待在原地!”
“月岛,你再来五球。”
正准备向前一步的望月幸真退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同情的看了一眼月岛萤。
好不容易熬到了休息时间,能站着的人寥寥无几。
乌养教练走到望月幸真旁边,对他的身体构造感到匪夷所思。
“望月,你不累吗?”
望月幸真点点头:“其实有点儿。”
乌养教练:“你的力气耐力和体型不太匹配吧?”
望月幸真看向打打闹闹的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日向体力也很好吧?还有影山。”
“影山体脂率还是达标的。日向……”
乌养教练的嘴角抽了抽,日向翔阳也是个bug级别的,没法说。
望月幸真笑了笑,坐在了月岛萤旁边伸长了脖子看他:“还活着吗?”
月岛萤伸手把望月幸真的头推到一边:“还没死,让你失望了吗?”
望月幸真摇摇头,遗憾的说到:“没,但是咱们好像要去长跑了。”
“……”
“你怎么了?”
“死了。”
死了也得去跑步,这是乌养教练的原话。
乌野的长跑就是跑一条山路然后再跑回来,路上大部分都是小斜坡,一圈下来真的很累。
“举个例子的话,能累趴两个月岛萤。”
月岛萤冷冷的看了一眼望月幸真:“你的冷笑话真的很烂。”
“sorry啦。”
完全没有一丝诚意的道歉,月岛萤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不搭理他。
比望月幸真还要激动的是日向翔阳和影山飞雄,大喊大叫的向前跑,速度还很快。
泽村大地满脸黑线:“别这么跑啊,后面会很累的。”
望月幸真扭过头:“他们可能也不会累……”
泽村大地:“…也对。”
“不过日向那个方向是不是不对?”
貌似是的。
望月幸真站在拐角处:“我去看看吧,我总来这里晨跑来着,对这片路很熟。”
菅原孝支点点头:“好。”
他转过身看向月岛萤:“本来我打算去找日向的,现在望月去了,我可以转专心盯着月岛了。”
月岛萤喘着粗气:“谢谢你了,菅原前辈。”
“不客气不客气,小事。”
"……"
另一边,望月幸真远远的就看见了日向翔阳显眼的发色。
嗯……就是旁边怎么还有一个人?
这个衣服,音驹的人吗?
望月幸真耐心的在原地等着日向翔阳和他的新朋友告别,然后才走上前。
“日向,走啦。”
日向翔阳快步走到望月幸真旁边,兴奋的说道:“望月,那是音驹排球部的队员!我们过两天比赛的对手!”
望月幸真的语气带着点惊讶:“这么巧?他们也在这边?”
日向翔阳眼睛放光的看向望月幸真:“对!我还是第一次见东京的对手呢!他们球技是不是一定很好啊?”
望月幸真飞快回忆了一下这两年春高音驹的成绩,好像挺一般的?
但也不排除一年级有厉害的人的可能。
“过两天就知道了。”
“也对!望月我们快走吧,我想吃午饭了。”
“啊?啊,好。”
望月幸真和日向翔阳赶回去的时候刚巧到了吃饭的时间,桌子上已经陆陆续续的上菜了。
“才回来?快来帮忙!”
望月幸真和日向翔阳对视一笑:“来啦来啦。”
望月幸真走到月岛萤旁边,惊讶他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状态不错的月岛同学扫视了他一眼:“你和小矮子竟然没丢在山里,好遗憾。”
望月幸真抢过月岛萤手里的筷子,抗议道:“我小学就在这边晨跑了。”
月岛萤转手去拿勺子:“你家长也放心?”
“嗯……”望月幸真认真说道:“我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他们刚开始偷偷跟在我的后面来着,生怕我走丢了。”
“后来呢?”
望月幸真忍着笑:“后来我就突然长个子了,一下子就长到了一米七几,我爸妈说人贩子已经不会拐那么大的青少年了。”
“……”
“你生长期还挺早的。”
“谢谢,我就当你在夸我。”
菅原孝支在他们两个身后干笑两声:“不要斗嘴了,快来吃饭。”
望月幸真做出感动的表情:“前辈们是在专门等我们两个吗?”
影山飞雄老老实实的说道:“是餐具在你们手上。”
望月幸真低下头看了看手上的筷子,又看了看月岛萤手里的勺子陷入沉默。
“不好意思我忘了!”
*
临近比赛,队里的每个人包括教练都陷入了忙碌中,每天的任务只有训练、训练和训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要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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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几乎没有短板的望月幸真每天也要抽出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和二传练习磨合。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比赛的前一天。
也是定下阵营的时间。
乌养教练指着牌子上的名字说道:“我们和音驹对战,就用这套阵营。”
“大家都半生不熟的,也没指望配合的有多天衣无缝,要尽力才能保证不输给对面。”
“好了,练习吧。”
板子上的名字按位置排序,分别是:东峰旭,泽村大地,影山飞雄,日向翔阳,望月幸真,月岛萤,西谷夕。
影山飞雄代替了原本首发的菅原孝支,望月幸真代替了田中龙之介。
月岛萤随意的看向角落,望月幸真正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正能量的事。
…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两分钟后,月岛萤站在了望月幸真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面前的阴影很大一片,望月幸真迷茫的抬起头:“嗯?”
月岛萤漫不经心的说道:“不去练球了?真是稀奇。”
望月幸真慢吞吞的站起来:“去,但是月岛催我训练这种事明显更稀奇吧。”
月岛萤感觉自己真是闲的,过来找他干什么。
一片安静中,望月幸真没忍住笑了笑,凑近了月岛萤说道:“我知道的,谢谢。”
排球就是这样的,正选的位置只有那几个,能上场的机会也是,强的人哪怕是一年级也能理所当然的站在场上,哪怕在身后还站其他想上场的人。
但是又有谁是不想上场比赛的呢?
如果不喜欢不期待的话,那日复一日的重复的练习也太苦太累了。
月岛萤不自然的扭过头撇撇嘴,心说望月幸真真是自作多情。
“走了。”
望月幸真忍着笑:“嗯。”
心里想的是心里想的,但是在撞上田中龙之介和菅原孝支的时候,望月幸真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绕开他们。
没办法,毕竟他不是影山飞雄那种坦诚的人,两句话就能聊开。
训练后,望月幸真看着拐角处明显在等他的菅原孝支,不明显的叹了口气。
“菅原前辈,晚上好。”
菅原孝支惊讶的笑了笑:“还以为望月不会主动和我说话呢。”
望月幸真嘴硬道:“怎么会呢?”
他的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又在菅原孝支的注视下逐渐消散了。
菅原孝支拽着望月幸真坐在台阶上:“其实阿龙好多次想来找你聊聊的,都被我拦下了。”
“唔……谢谢菅原前辈?”
菅原孝支被他逗笑了,干脆利索的直奔主题:“好了,望月你很强,首发毋庸置疑肯定会有你的位置的。”
“这个你自己也是知道的吧?”
毕竟像望月幸真这样的主攻手,哪个学校疯了才会不让他当正选。
望月幸真点点头:“嗯。”
“在赛场上好好表现啊,要是打的太烂还是会被换下来的。”
望月幸真露出了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好,谢谢了菅原前辈。”
菅原孝支爽朗的摆摆手:“我只是个传话筒,明天去找阿龙说句话?被后辈讨厌了,他可是很郁闷呢。”
“没有讨厌。”
“嗯,我们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