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场内的氛围轻松了很多,大家一边说笑一边收拾东西。
望月幸真率先背上书包,站起来环顾四周:“日向和飞雄呢?”
“上厕所去了吧?”
“日向怎么总去上厕所。”
田中龙之介刚说完,就在余光里看见了一抹橙色的身影。
望月幸真笑眯眯的说道:“看吧,背后不能说人,下次记得当面说。”
泽村大地无奈的说:“望月,你说话也是够刁钻的。”
没管影山飞雄和日向翔阳疑惑的表情,泽村大地也站起身:“已经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是——”
前排的队长和副队长在讨论战术,望月幸真罪在队伍末尾,在月岛萤和山口忠旁边闲聊。
话题大部分都是刚刚和他们比赛完的青叶城西。
“嗯及川前辈的话……”
望月幸真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当做队友的话,及川前辈其实是很可靠的,但是当做对手还是有点恐怖的。”
“他对队友和对手的观察力都强的吓人,感觉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望月幸真打了个了冷颤,这也是他和及川彻关系一般的主要原因,他对这种能看穿自己内向想法的人有点过敏。
山口忠瞪了瞪眼睛,凑到望月幸真旁边小声说道:“那他和影山比呢?”
知道影山飞雄不会在意这个,望月幸真用正常的音量说道:“要是单独比托球的话,还是飞雄略胜一筹吧。”
但是二传并不是只需要托球的位置。
补充的话还没说出口,望月幸真就在前面看见了一抹青绿色的身影。
月岛萤低笑一声:“背后不能说人,还是当面说吧。”
……
望月幸真感到一阵窒息,第一反应是狠狠拽了一下月岛萤的背包带子。
月岛萤被他拽的一个踉跄也不生气,反而慢吞吞的给他让开了位置,让望月幸真没有阻碍的直视及川彻。
及川彻把他们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笑盈盈的说道:“小幸真也没说错呀,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望月幸真小小的退后一步,把自己半个身子藏在月岛萤身后。
月岛萤拒绝给他打掩护,面不改色的闪开了。
于是望月幸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看着田中龙之介和日向翔阳闪到及川彻面前和他对峙。
“你的前队长打算说什么?”
望月幸真凑近了月岛萤的耳朵,低声说道:“大概就是指出咱们的不足,挑衅一下,和飞雄约定一下比赛,最后期待咱们在大赛的表现?”
把望月幸真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的及川彻:……
他硬着头皮把流程走完,幽幽的说道:“小幸真真是不可爱呢,以后你不是及川大人喜欢的后辈了。”
望月幸真继续尴尬的笑:“拜拜及川前辈。”
他还算淡定,但影山飞雄已经慌乱的朝着泽村大地解释了。
泽村大地不在意的笑了笑:“他说的也没错,不过青叶城西不是全阵容,我们乌野也不是啊。”
“我们乌野的守护神也该回来了。”
哎?
望月幸真探身,犹豫的问:“是自由人吗?”
菅原孝支也不惊讶他能猜到:“嗯,如果他在的话,我们还能拿下更多的分数。”
*
回了学校还要照常打扫卫生,望月幸真坐在一旁,一边擦球一边走神。
“让开点,碍事了。”
月岛萤拿拖布的木杆轻轻的敲了敲望月幸真的肩膀,淡淡的说道。
“啊,明明没有吧。”
望月幸真慢吞吞的抱怨,身体却诚实的让开了位置。
“怎么没去和笨蛋们一起?”
似乎是惊讶于月岛萤突然抛出的话题,望月幸真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累了。”
他很擅长和人打好关系,但也更容易感觉到疲惫。
“累了也正常,王者把你一个人当两个主攻手用。”
望月幸真无奈的笑了笑:“哎呀,因为飞雄和其他的攻手没那么熟悉嘛,过两天就好了。”
月岛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总是帮其他人说话?我明明问的是你。”
语罢,他也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放下拖布:“球擦完了吗?”
望月幸真愣愣的点了点头。
“那走吧。”
莫名早退了的望月幸真呆滞的被月岛萤带到了超市。
“吃点东西?你不是累了吗?”
望月幸真拿了一个包子,看着月岛萤结账,然后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
他轻巧的坐在了月岛萤旁边,听着风吹动树叶细碎的响声发呆。
“给王者当队长很难吧?那家伙国中的性格一定很难搞。”
望月幸真没想到月岛萤会说这个,但月岛萤这个晚上已经干出了太多他没想到的事情了,这也就显得无关紧要。
“其实没有啦,那个时候他们相处不好也有我的原因吧。”
周围太安静了,望月幸真忍不住说了些平时不愿意和别人说出来的话。
而且月岛同学看着就很可靠哎,他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我可是队长哎。”
应该协调好对内关系的,带领队伍走向胜利的角色。
月岛同学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们北川第一当时没有大人了?教练和监督呢?平时不上班的吗。”
“啊……”
“行了,别啊了,走。”
看着望月幸真站起来,月岛萤这才补充道:“一会儿那群笨蛋该过来了,不想和他们说话。”
望月幸真调侃道:“也没见你少说话。”
月岛萤:“你也是够烦人的,快走。”
过了好一会儿,月岛萤问道:“你以前的队友,知道你这么想吗?”
“应该是不知道的,”
一阵晚风刮过,树上掉下来一片叶子,望月幸真看了那片叶子两秒,淡淡的说道。
“我只跟飞雄随口说过一点。”
在那场比赛之后,望月幸真其实收到了很多来自队友的……愧疚。
病床前,金田一懊悔的表情还历历在目。
“我不该拿比赛开玩笑的,抱歉啊队长。”
比赛的名额和机会很珍贵也很难得,就像望月幸真没办法参加一样。
在那之后,因为升学,望月幸真和影山飞雄的接触逐渐多了起来,那种奇怪的感觉也总是不断拉扯着他。
两边都分歧很严重,但他又清楚的认识到他们都没有错。
金田一他们没有,影山飞雄也没有。
那到底是什么出了问题呢?大概率都是自己这个没有尽到义务的队长吧。
月岛萤看着愣神的人,语气平淡:“和影山说?他不是很能理解吧。”
望月幸真的情绪被带了出来,他无奈的说道:“也不至于吧?”
“你说不至于就不至于吧。”
……
路程不算远,望月幸真走进院子,家里难得的开着灯,他语气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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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回来啦?”
望月夫人从厨房里探出头“饿没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啦,我吃过了,妈妈我先回房间了。”
望月幸真坐下打开书包,放学之后就去了青城,他今天的作业还没做。
苦大仇深的糊弄完,望月幸真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管正确率怎么样了,至少他做完了是吧?态度摆在这里了。
于是望月幸真心安理得的把自己摔到了床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留着明天再说吧。
然后……然后就因为作业太烂被老师叫去罚站了。
望月幸真欲哭无泪的站起来,忽略了右边相当明显的嘲笑声。
等训练的时候再算账吧。
一节课之后,望月幸真终于被放过了。
他长叹一口气,抱怨的说道:“幸灾乐祸真的很过分哎,月岛同学。”
“是吗?谢谢夸奖。”
“……”
望月幸真被噎的一哽,忍了又忍才没在教室翻白眼。
罪魁祸首很嚣张:“我能看看你的作业吗?写成什么样子才能把老师气成那样。”
望月幸真冷着脸把桌子上的纸抽丢在了月岛萤的身上。
月岛萤第一次看见他冷脸,还好奇的多看了好几眼。
作为报复,望月幸真在放学后拐走了月岛萤的幼驯染。
“哎?我们不等阿月吗?”
望月幸真可怜巴巴的说道:“今天不等好吗?”
山口忠忍着笑:“好。”
好哎!
望月幸真高高兴兴的拉着山口忠来到了排球馆,差点被一个排球谋杀。
“嘶——”
他眼疾手快的把球接住,阻止了一场惨案。
然而,比他的疑问到的更快的是日向翔阳的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想试试接影山的发球来着,不小心接飞了!实在抱歉!”
态度太诚恳了,望月幸真卡壳了:“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了。”
影山飞雄怒火中烧:“呆子你干什么!我差点就打中了。”
打中什么?
望月幸真看过去,是影山飞雄为了练习放的矿泉水瓶。
“飞雄,你练发球这么不来找我啊?好伤心。”
影山飞雄捡起一个新球,没搭理他,反倒是山口忠犹豫的说道:“望月,你会飘球吗?”
“跳飘?会呀,山口你要学吗?那走吧!”
还在犹豫的山口忠被望月幸真半强制带到了发球位,懵懵懂懂听着他的讲解。
“跳飘和跳发最大的不同就是击球点和急停,要把握好时机和分寸……”
望月幸真歪了歪头:“我给山口试一下吧!”
有一小段时间没练了,希望不要因为这个丢脸吧。
球被轻轻的抛到了半空,然后以一道弯曲的弧线过了网。
在按照一个肯定会出界的轨迹运行一段时间后,球猛的在边界线出下坠。
然后在呼吸间,精准的落在了边线上。
球馆一下子变得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那是什么?好厉害!”
日向翔阳目瞪口呆的说道,甚至忘了捡起刚刚被自己垫飞的球。
望月幸真弯了弯眼睛,刚想解释,就被一只手握住了手腕。
他愣了一下,向下看去,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刚刚那球,让我接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