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晨跑,但是他和乌咚咚有距离限制,所以他只能叫醒乌咚咚。
乌咚咚被人晃醒,皱起小脸烦躁得很:“臭贝贝干什么呀?”
闻诀说:“跟我去晨跑。”
乌咚咚抱着满是阿贝贝气息的软被翻了个身:“不要。”
闻诀蹙起眉,又晃了两下乌咚咚:“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除非你想在我出门之后被扯下楼去。”
说完闻诀就起床先去洗漱了,等他洗漱完出来,乌咚咚已经再次睡着。
闻诀站在床边沉着脸盯了乌咚咚半晌,见这小鬼没有起床的打算,于是弯腰一把将乌咚咚扛起来。
乌咚咚被这一番天旋地转给吓醒了,睁开眼慌张道:“贝贝你扛我干什么?你要把我扔出去吗?”
“我不是说了,我要去晨跑,既然你醒了,就自己跟上。”说完闻诀把乌咚咚放到了地上。
乌咚咚不太清醒的站在地上,发懵地看着闻诀:“晨跑?那是什么?”
十分钟后,乌咚咚就知道是什么了。
他打着心爱的小洋伞,哭丧着脸费劲的迈着腿跑在闻诀身后:“贝贝你不要跑了好不好,求求你了,我跑不动了呜呜……”
穿着一身运动服的闻诀原地踏步等着乌咚咚,微微喘着气,皱眉道:“你不是鬼吗,体力这么差?”
乌咚咚吸了吸鼻子:“我可以飘,但你不让我飘,我用腿也是很累的。”
“那正好,累了说明锻炼了身体。”闻诀并不同情六百年没有跑过步锻炼过身体的乌咚咚。
“可是我已经死掉了,我不需要锻炼身体了呜呜……”
乌咚咚都跑崩溃了,偏偏他还不能停下来,否则超出五十米就要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扯回去,会撞到闻诀,闻诀不喜欢被撞,会凶他。
乌咚咚越跑越慢,一边抹眼泪一边跑,最后力竭,实在是跑不动了,破罐子破摔的想着被凶就被凶吧,乌咚咚眼一闭,心一横,壮士断腕般停下脚步,任由那股力量扯他。
于是接下来,每每闻诀跑出去五十米,乌咚咚就跟死鱼一样被扯过来,啪叽一下砸到闻诀的背上。
闻诀脚步稳健,被这股大力撞了之后也只是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就进入状态继续跑。
前几次闻诀还斥责了乌咚咚,但乌咚咚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后来闻诀也懒得说他了。
跑回去的时候,乌咚咚感觉自己已经死过一会儿,小洋伞也懒得收了,一回去就扔到了地上,还是闻诀给他捡起来挂好。
凤姨已经做好早餐,在清理厨房,闻诀抹着头上的汗水,和乌咚咚说:“你先吃,我去洗个澡。”
乌咚咚摊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
但他还是等闻诀下楼了才一起上桌吃早餐的,凤姨这时候已经走了,又只剩闻诀和乌咚咚。
乌咚咚对早上这件事情十分不满,现在戳着盘子非常认真的和闻诀抗议:“你以后不要叫我起床陪你跑步了。”
闻诀扬起眉:“陪我跑?那你跑了吗?”
乌咚咚噎了一下,抿着唇:“我跑了。”
“跑了十分钟不到你就停下来了,全程就没有跟我跑到一起过,后面都是我扯着你,你这叫陪我跑?”
乌咚咚说不过闻诀,他气鼓鼓的:“我不管,我说不过你,反正我以后不会陪你跑了,我不喜欢跑步。”
闻诀嗤笑一声,用命令的语气和乌咚咚说:“你不喜欢不代表我会因此而停下,明天早上继续。”
乌咚咚气闷:“你这是独裁,新地府早就不兴这套了,怎么你们阳间还这样。”
“那你还挺跟得上时代。”闻诀被乌咚咚这古代小鬼的话逗乐了。
乌咚咚腮帮子一鼓,不想理这个臭贝贝了,低头往嘴里吭哧吭哧扒拉食物,以抚慰自己一大早就受到摧残的身躯。
用完早餐,闻诀去院子里浇浇花,乌咚咚又打着他的小洋伞出来了,围着满院子的花朵打转,他问闻诀:“这些花都是贝贝种的吗?”
闻诀犹豫了一下:“我只是闲得无聊没事来浇浇水,谁知道他就长起来了。”
别墅里除了定时上门打扫的保洁,没有其他人,很多事情都是闻诀自己做的,这花自然也是他一手养起来的。
乌咚咚顿时哇的一声,面露崇拜之色:“贝贝好厉害。”
闻诀没有应他,甚至对他的崇拜有些不屑,乌咚咚就是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鬼,自己不管做什么乌咚咚都会觉得很厉害,当然,就算不是自己,换任何一个人来,乌咚咚大概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乌咚咚不知道闻诀那千回百转的心思,只是看到闻诀脸色变幻莫测,让他有些忐忑,难不成贝贝不喜欢自己夸他?
闻诀浇完一圈水,见乌咚咚还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忍不住问他:“你跟着我干什么?”
乌咚咚说:“你现在有时间了吗?”
闻诀想了一下,自己这两天假期都没有什么行程,于是点头:“有。”
乌咚咚一喜,立刻把早早准备在手里的盒子拿出来:“太好了,你可以帮我拼拼图了。”
闻诀没想到乌咚咚是在这儿等着自己,他拧起眉:“我有说要帮你拼吗?”
“你说过的。”乌咚咚肩膀一耷拉,“难道你要食言吗?”
闻诀:“……”
他没好气的瞥了眼乌咚咚,伸手将乌咚咚手里的盒子拿过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进屋里,把乌咚咚远远扔在后面。
对于闻诀总是突然的冷脸,乌咚咚早已经免疫,又乐颠颠的跟上去了。
拼图在客厅茶几上摆开,闻诀面无表情的照着图纸一块一块找碎片拼上去,他的速度极快,色彩相似的碎片也能被他一眼区分。
乌咚咚坐在对面的地板上,支着胳膊撑着脸颊,认真的看闻诀拼:“哇贝贝好厉害。”
闻诀觉得乌咚咚的夸赞实在是廉价,他阴暗的想,乌咚咚这看似是在夸奖他,其实这是一种正向施压,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快的完成这幅拼图。
这种利用甜言蜜语捧杀、利用别人的手段,都是一种很高明的软性算计。
闻诀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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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中计,所以他的速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乌咚咚很快也看出来了,他满脸担忧,问:“贝贝,是不是太难了?如果你做不到的话,就算了,我可以再拼一次……”
不知乌咚咚哪句话戳到了闻诀,不等乌咚咚话说完,闻诀抬眼看他:“用不着你,这对我来说很容易。”
乌咚咚眼睛又亮起:“太好了,我就知道贝贝你那么厉害,不会不行的!”
闻诀咬牙,觉得乌咚咚这话是把他放在架子上烤,真是好一招,自己居然还中计了。
他冷下脸,为了不被乌咚咚看轻,再次加快了速度。
但是这块拼图的确有些难度,就算闻诀的速度很快,大概也要不吃不喝八九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完成。
乌咚咚看了一个小时左右就无聊的开始打瞌睡,他晃了晃脑袋,把瞌睡虫赶走,目光移开给自己找乐子。
“贝贝,我想看电视。”乌咚咚说。
这是他这些天新了解到的知识,那块屏幕里面有人在动的东西叫做电视,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东西。
闻诀闻言,便拿了遥控器按开电视,然后扔给乌咚咚:“想看什么自己按。”
然后又简单教乌咚咚怎么切换频道。
乌咚咚很快学会,迫不及待地运用起来。
电视剧的声音很快响起,但是闻诀做事向来专注,也就没有听清楚乌咚咚看的是什么。
直到又过去一个小时,闻诀猛然发觉乌咚咚已经很久没有来烦自己,于是抬头看向乌咚咚的方向,这小鬼正抱着自己的小毯子,盘坐在沙发上哭得稀里哗啦。
闻诀:“?”
他看向电视——
女主:“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因为我爱你,就来伤害我,伤害我们的孩子!”
男主:“我何尝愿意如此?可命运弄人,我们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
女主:“什么叫有缘无分!是你亲手推开我的!”
男主:“够了!不要再逼我!我的心,比你更痛啊!”
闻诀:“……”
乌咚咚:“呜呜呜……呜呜呜……”
闻诀忍无可忍的夺过遥控器,按停了电视。
乌咚咚的哭声戛然而止,茫然地看向闻诀:“你干什么呀贝贝?”
闻诀面色难看:“别看这个,看点有营养的东西。”
本来小鬼就蠢笨不堪,再被这种狗血剧带坏了,以后跟这上面的人一样寻死觅活的可怎么办。
于是闻诀按着遥控器换了频道,直到换到一部严肃正经的抗日剧,闻诀想,这样总该能够熏陶一下乌咚咚了吧。
闻诀放心地继续低头拼图。
谁知一个小时后,乌咚咚突然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蹦下来,猩红着眼睛,抄起桌上的花瓶要往外冲:“我要去杀了小鬼子!”
闻诀属实是被吓了一跳,桌上的拼图差点也因为乌咚咚的动作打翻了,他站起来拉住丧失理智的乌咚咚,又连忙一手按停了电视。
“够了,看个电视就不能安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