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凤家吃过饭洗完澡,冬川奏倒在房间的沙发上,掏出手机来准备批阅Line上的一大堆消息。

    她先回了虹夏的消息,藤田家可比冬川家古板多了。她多少也担心虹夏是不是跟她一样处境不太明朗。

    [虹夏]:回老家了,在大阪,他们在等宗司叔的决定,不让回去,可能要等开学。

    [虹夏]:不用担心我。

    冬川奏想了想,藤田家的意思应该是。如果自己能过了父亲那一关,藤田家才会放手。

    如果父亲不同意,那藤田家也不会允许虹夏跟着冬川奏乱来。就算冬川奏很优秀,但依旧只是个孩子。

    [豌豆射手]:我会尽快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豌豆射手]:猫猫萎靡.jpg

    [虹夏]:顺其自然就好,我觉得宗司叔的态度有点奇怪。

    [虹夏]:虎虎摸头.jpg

    [豌豆射手]:对吧!我就是觉得他不对劲啊,以前也没见他有多上心我的排球事业,还老给我安排别的兴趣班,生怕我变成排球笨蛋。

    [豌豆射手]:昨天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说实话我有点被吓到了。

    [豌豆射手]:我都没怎么反驳他!!真是后悔啊!!

    [虹夏]:大阪美食清单.jpg

    [虹夏]:来大阪吗?我请你吃好吃的。不要为这些事情烦恼,你没有任何问题。

    [豌豆射手]:呜呜呜虹夏!我想你了......但是最近在舅舅家没空去大阪。

    [虹夏]:那等开学了我请你吃东京美食好了。

    [豌豆射手]:好吧>

    “阿奏姐,有你的东西!我放在门口了。”长太郎在门口敲了几下。

    “什么东西啊?”她嘀嘀咕咕地从沙发上起来去开门。

    长太郎还没走远,为她解答了疑问,“是藤田家拿过来的。”

    藤田?虹夏给她送东西了吗?刚刚也没听她说啊。

    冬川奏从门口的置物柜里拿出一个礼盒,礼盒整体是纯黑色的,方方正正,系着酒红色的缎带还点缀了几朵新鲜的玫瑰。

    她端着礼盒回了房间,然后坐到地毯上拆开。

    压在最上面的是一张做旧了的贺卡,上面就写了两个字:常胜。

    贺卡的下面是一套已经搭配好的衣服,风格是她最近很感兴趣的亚文化穿搭。

    黑红拼色的无袖吊带连衣裙,背后有收腰的系绳设计,裙摆是不规则的,长度应该在膝盖以上。

    还搭配了一双黑色蕾丝露指手套、黑色牛仔腿套、圆头中跟皮鞋、一个黑红格发箍。

    她打开叠在一旁的几个红色小盒子,是一副银色细腰链、一条六翼十字架项链,还有一对红钻耳钉。

    她立马给虹夏打了电话。

    “虹夏!这是你搭配的吗?我很喜欢,超喜欢的!”

    电话那头传来虹夏的浅笑声,“你喜欢就好,裙子是找妈妈设计的。其他配件和饰品是我和元也、圣臣一起选的,参考了你最近看的杂志。”

    “帮我谢谢琴子阿姨!当然,也谢谢虹夏!我待会就给小臣元也打电话。”冬川奏很开心。

    “也不知道小臣消没消气。”冬川奏叹了口气,她还是很在意幼驯染说的话。

    虹夏轻描淡写地说:“他想两三天也该想明白了,幼驯染哪有隔夜仇。”

    前天散场之后,就被古森和虹夏立刻围起来训了两个小时的佐久早:......

    细菌战吗这是?毁灭吧,我说真的。

    这边虹夏的电话结束,那边元也的电话就立马打了过来。

    不过说话的是某个别扭海藻头,“......开学之前来我家吃饭。”

    “小奏!!”古森声音欢快,显然就站在佐久早旁边,“圣臣要给你做饭赔罪!”

    “小臣你真好!”冬川奏蛋花眼感动。

    呜呜她亲爱的幼驯染,可爱的小臣弟弟,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就原谅了她!

    “只是让你们来试验我做的新菜品!”佐久早的声音闷闷的。

    古森笑呵呵地说:“小奏喜欢那个礼物吗?腿套和腰链是我挑的哦,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我很喜欢!那个鞋子和项链是小臣挑的吧,都好好看,你们的审美真是太好了!”

    电话里传来轻轻的哼声,对于自家幼驯染能一下辨认出自己选的礼物,佐久早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得意的。

    也许正是因为被幼驯染们惯着,冬川奏才能一直这样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因为她所承接的爱意,满得快要溢出了。所以她根本不在乎无关紧要的人的感受。

    冬川奏挂断电话,继续回消息。

    猫头鹰的最新消息是傍晚发的,往上划还能看见两人互道早安的信息。

    [我是最强王牌]:猫头鹰出现.jpg

    [我是最强王牌]:好想跟奏奏一起打球!!

    [豌豆射手]:我今天跟表弟们打了网球,网球也挺有意思的呢。

    [我是最强王牌]:真的吗?但我不会!

    [我是最强王牌]:猫头鹰石化.jpg

    [豌豆射手]:下次我们一起玩,我教你啊,我打网球也还可以。

    [我是最强王牌]:好!!!

    可爱猫头鹰,依旧在暖暖地缝缝补补世界。

    ......

    一条消息突然弹出,她才想起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优衣姐]:网球好玩吗?是不是忘记姐姐给你准备了礼物?

    [豌豆射手]:长太郎的部长和几个队友都挺有意思的。

    [优衣姐]:阿勒,我们小奏这是开窍了吗?看上哪个帅哥了。

    [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不好年下那一口还真是抱歉!

    [优衣姐]:也没见你好过年上!

    冬川奏无情地关闭手机,然后去里侧的书房找所谓的礼物。

    礼物摆放的位置还挺明显的,一进门就能看见。一小箱什么东西,就放在她的书桌上。

    箱子是红色实木的,看起很朴素,感觉有点久远的样子。

    她打开箱子的锁,看清里面的东西,有些愣神。

    竟然是一箱摄影集,大概有七册的样子,每一本都不算太厚,也不是很新,应该特意去过尘。

    她拿起其中一本,封面是浩瀚的星空,绵延的山脉,和美丽的流星雨,渺小的人类站在不起眼的地方,却依旧能将景观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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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有种感觉,手指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和她最初看的那本摄影集是同一个系列的。

    尾页里,是熟悉的一行字,也是熟悉的字迹。

    “在有限的生命里,探索世界的奥秘,追寻无垠的一切。”

    这一本还有落款,落款是“Saorsa”。

    是苏格兰盖尔语,意为自由之魂。

    她小心地触碰着,心情有些激动。

    其实她当初也试图去检索过,想看看能不能查到相关资料,或者看看有没有别的同作者系列摄影集、纪录片、手札什么的。

    但是毕竟以前网络不太发达,很难找到十几年前的讯息。

    她甚至动用了冬川家的人脉资源来找这位探险家的信息,不仅没有下文,不久前还挨了父亲一顿训。

    到底是谁汇报给父亲的,说不定父亲就是看到了她要查的信息,才猜到了她想干嘛。

    冬川奏突然觉得自己也得下克上一下了。

    所以,优衣姐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豌豆射手]:你那还有其他摄影集吗?你知道作者是谁吗?那个Saorsa。

    [优衣姐]:我大概是知道的,这箱子摄影集是从老家翻出来的。

    [豌豆射手]:什么意思?

    [优衣姐]:等我过几天回国了再跟你解释。

    [豌豆射手]:吊胃口的人以后吃鳗鱼饭没有鳗鱼!

    [豌豆射手]:猫咪不满.jpg

    [优衣姐]:不要诅咒你亲爱的姐姐啊!

    [优衣姐]:哎呀,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这件事比较复杂,而且下一个轮到我上台表演了。

    [豌豆射手]:行吧,比赛加油。

    没获得结果的冬川奏有些失望。她在电脑上查Saorsa的信息,也没查到。

    不是吧,半点讯息都没有吗?她滑动着鼠标,不禁咂舌。

    能勾动她兴趣的摄影集想也不是什么差劲的作品,作者或者那个探险团队,应该有些名气的吧。

    不知道翻了多久,有一张截图跳入眼中。

    截图是一则新闻的标题——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送命只是必然结果。

    看时间已经是特别遥远了,冬川奏撇了撇嘴划走,看着就跟Sarosa无关。

    翻了这么久的犄角旮旯都没翻出来,冬川奏放弃了,还是等优衣姐回来给她解惑算了。

    她把几本摄影集都拿了出来,坐到椅子上一页一页地翻着。

    这确实是一份她会喜欢的礼物,并且是很喜欢。

    奇妙的镜头,恢宏神奇的世界一角。

    能感受到拍摄者胸腔的激荡和震撼,也能体会到落笔人激动赞美的心情。

    洁白的手指划过老旧的痕迹,不可否认,她和Saorsa产生了共鸣。

    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要亲眼去看看,去世界的角落,去看奇特的一切。即使危险,即使前方一片迷茫。

    冬川奏当晚就做了一场美梦。

    她躺在巍峨山顶的岩石上,天际的银河离她是那么近,仿佛唾手可得。但又那么遥远,距离是以光年为单位。

    她看着落下的流星雨,虔诚地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祈祷着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