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前夫为何勾引我gb > 3. 上门撞私情
    砚笙眼带茫然地捏紧了自己的腰带。

    林烟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头。“乖,穿好衣裳,先回去歇息吧。”

    砚笙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不甘心她竟就这样把自己丢下了。

    可她打开门就离开了,一步也没有停留。

    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风雪弥漫,林烟的脚步急促。

    云江撑着伞跟在她身后,一回头望,就恰好对上了门内砚笙破碎的眼神。

    他心下暗自叹了口气,道:早说了,非不信。

    林烟兀自接过云江手里的伞,一边走一边问他:“他过来可有带什么?”

    新官上任没多久,季润书手头定要留钱周旋,林烟也不指望他能一下把承诺书上的银钱还清,但基本的礼物这些,总要有吧?

    她都暗示那么明显了。

    云江“啊?”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

    “未曾见有别的,看穿着打扮,也还是原来的衣裳,许是连府上都没回过吧。”

    “而且……”云江思忖了一下,还是如实汇报道:“我已去查了他那处府邸……连府邸也称不上,是青灯街最便宜的住宅……想必,应该手头也没多少钱能还您……”

    ……

    林烟一下便气的牙痒痒。

    那还打肿脸充胖子买那么好的车驾?

    她人都走到了门口了,听到这,连忙转身:“那不见了,你把他打发走。”

    门口小厮先前见她亲迎,以为等着的是什么贵客,本来早早敞开了门,此时手忙脚乱地去阖门。

    而就在这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不管不顾按住了门边,把小厮吓的“呼”了一声。

    “您没事吧?!”几道惊呼声响起。

    林烟脚步顿在了原地。

    云江觑了眼林烟的脸色,小心翼翼道:“好像……大门压到季大人的手了。”

    “压到就压到。”林烟冷冷道:“他自己往门里伸手,怪谁?”

    “没怪谁。”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记忆中最低沉的时候还要低哑。

    林烟回头,便见季润书站在了眼前,他微微喘着气,身上果然还是那身单薄的白衣。

    风雪之下闯进门,连伞都未撑的人看起来愈加狼狈不堪,细看他发红的眼睛便知道他似乎还发着病。这副模样,仿佛一阵风都能直接吹倒了。

    林烟的眉不自觉地蹙了一下:“你来做什么?”

    “来……还债。”季润书轻咳了一声,声音闷而哑:“我想过了,你说的对,欠的债总是要一点一点还的。”

    林烟挑眉,双手环胸看向他:“所以呢?”

    “所以……我想着,恰好现在有空,能还一点是一点。”

    林烟冷笑:“你来还债……”她抬手指了指他空空如也的手:“空手还?”

    季润书先是一顿,耳根莫名其妙开始发红,然后轻声道:“有的债……空手也能还。”

    “有病。”

    她是商人,什么感情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没有真金白银来的重要。

    林烟不欲再搭理。

    季润书的目光却落在她指着自己的手腕上:“你手上怎么了?”

    手?

    林烟看了眼自己。

    能怎么?

    “没怎么。”

    季润书却像没听到一样,目光死死钉在她腕间。

    他的嘴唇抿了抿,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犹豫了下却没有再追问。

    他也不上前,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但沉默却总比任何质问都来得沉重。

    林烟便是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

    她心头的火气噌噌往上冒,破罐子破摔道:“就算怎么了又能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前夫哥?”

    “前夫”两个字落下来,季润书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不自然地收紧。

    他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风雪落在他的肩头,抖落下一身白霜,他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林烟一时没反应过来,竟被他攥了个正着。

    他低头,拇指轻轻抚摸在她腕间那片泛红的痕迹上,指腹冰凉。

    他看得极认真,眉头微微皱起:“是烫伤吗?”

    “需得立刻擦药。”

    没等林烟否认,他就拽住她手腕上部往里走:“跟我进屋。”

    “不是……诶……”

    林烟被他拽了一个踉跄,气得差点笑出声。

    他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还以为这是青州林府吗?

    一眨眼,男人却已经如入无人之境般拉着她往她的闺房去。

    她的屋子必然是正院,所以几乎不用猜方位,找起来也十分顺畅。

    可推开门,男人的呼吸便不是很顺畅了。

    屋里还有个男人。

    衣衫不整,浅卧在她的软榻上。

    季润书拉住她的手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他的脊背绷成一线,人也顿在了原地,僵硬如石。

    林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由得朝那头叹了口气:“砚笙?你怎么还在这里?”

    砚笙抬眸。

    他一直在等林烟回来,想再试探一次。

    可如今等回了林烟,却竟也同时等来了她的前夫。

    真是荒唐,他们竟然还是交握着手的。

    他按下心头焦躁嫉恨的情绪:“我……我在等您回来……继续。”

    林烟轻咳了一声:“那个……今日就不继续了吧。你先回去。”

    砚笙委屈地抬眸看了一眼她,这才慢吞吞起身,合拢好自己的衣衫,然后起身行礼:“是。”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伤心的似乎连门都忘了关上了。

    云江正要过来关门,却见季润书放开林烟的手,先一步转头走来,将门从里面轻轻合上。

    “咔哒”一声,不轻不重,隔绝掉外头小厮们打量的视线。

    云江愣了愣,识趣地退远了。

    “解释。”季润书关上了门却没近前,背靠在门板上,脸色骤然变的阴沉。

    “有什么好解释的?”林烟在软榻上坐下。

    上面还带着砚笙的温度,所以自然还有些暖意。

    季润书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起。“不许你坐这里。”

    林烟终于也忍无可忍,她一下甩开他的手。

    “这是我家!”管天管地,也管不到她坐在什么东西上吧?

    季润书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不对。

    被她甩开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默默收回身侧。

    他压软了些声线:“你坐哪里都行,就是别坐这里,行吗?”

    季润书也不知道自己这莫名的情绪是怎么了。

    他分明不是来吵架的,也早该猜到分开的这几个月里她会做些什么,可是真见了她和旁人调情,还是不适的厉害。

    “你是真有病是吗?”林烟道:“要我再强调一次吗?这是我家!我想坐哪都可以,包括别的男人睡过的软榻!你若不是来还债,而是故意来找茬的,就给我离开。”

    季润书的声音比方才更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上前,试图再去握她的手。

    林烟又一把甩开他,同时扬起手给他看。“你不是好奇这是什么吗?”

    “这不是烫伤。”林烟盯着他的眼睛,“这是……”

    似乎突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季润书整张脸霎时间惨白了下去。“你别说了。”

    “当然要说。”林烟狡黠一笑,歪了歪头,把痕迹扬到他眼前给他看:“你没感受过这个吧?这是吻痕。”

    “我让你别说了。”他气势瞬间降低,几乎带着恳求的语气。

    林烟却仍是笑着看他。“是你自己好奇。包括刚才,也是你没有分寸地逾矩,要拉我回我的房间。”

    要不然,怎么能恰好看见别的男人在她屋里呢。

    “季润书,这里已经不是青州。你也已经不是我府上的男主人。”

    季润书不再说话。

    他的目光在那处痕迹上停留了一息,然后他转过头,微微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的时候在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林烟别开眼,声音冷了几分:“不妨直说,你究竟来干什么?今日闹这一出又是为什么?”

    季润书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我说了,我来还债……”

    “怎么还?”

    林烟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便见他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一般,将视线再次落在了她的脸上。

    只是,这次的目光更加直白,直白得让林烟有些不自在。

    “用身子还,好不好?”

    此话一出,两人都是有些发怔。

    林烟刚开始当他是气疯了在胡乱说话。

    毕竟她是他前妻,在他眼里,恐怕还没接受两人彻底分崩离析。算起来,他这般古板固执的人,介意她这么快就另有新欢,还同别人恩恩爱爱,也是合理的。

    所以……一时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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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择言,也能理解。

    可反应过来后,却是心中一凉。

    他不会是要用美男计,好把那些账务赖掉吧?

    季润书直直地盯着她。“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什么?”

    “圆房。”

    林烟知道自己揣测不假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你没事吧?我们和离了,我为何还要和你圆房?”

    “没和离。”季润书嘴唇微微发白,强调道,“不会和离。”

    “我可不会再为你守身如玉,你就不怕我又找……”林烟还打算说些什么刺激他,却听他打断了自己,继续道:

    “你找多少男人来,演戏也好,真的也罢……”他眼睫颤了颤,声音堵在喉间,却在发抖:“我都不和离,死都不会同意和离。”

    林烟纳罕。

    好强的演技,怪不得自己当时能被他迷成那个样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只是……只是你好歹,也找干净些的……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是你的家吗?你管那么多?而且……我当时就给你解释过了,砚笙是清倌,没接过客……怕你没经验不理解,我说的通俗易懂一点,他没和别人行过房上过床,是干净的,懂吗?”

    “我懂。”

    季润书明知自己是刻意,此时却也难以压住嗓间的痒意,他突然上前:“我也没和别人上过床,我也是干净的,那你是不是也能……”

    林烟一把按住他的嘴。“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这男人真疯了不成?

    季润书被她捂着嘴,却竟然还弯了一下嘴角。

    “我说了,我来还债。……欠债要还,天经地义。”

    他努力呼出一口气,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腰上带去,然后朝她露出一点真挚的笑容,“不是……说过想要我的吗?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我不稀罕了。”林烟避之不及般甩开他的手,像看一个怪物一般扫视他一遍。

    他来真的?为了点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季润书望进她的眼底。

    骤然发现,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里面什么都有。

    但……就是没有他了。

    林烟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稀罕了,季润书。”

    “可我还没……”

    林烟道:“你把承诺书上答应的所欠债务完成,别的东西,我都不要了。”

    季润书没再说话。

    他抿着唇,脸色看起来实在有些吓人。

    不知道是不是算计未成,而有些恼羞成怒。

    “哦,还有。”

    她这样一开口,他的眼中才微微泛起一点亮光。“还有什么呢?”

    “听说季大人如今颇得皇帝陛下信赖,看来不久后就要成为陛下眼前的红人了。若是往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姑且当做同乡一场,季大人多照应照应。或者往后如果我有得罪您的地方,还请高抬贵手一次,也就算……全了我们这段孽缘。”

    “孽缘……吗?”季润书茫然地站在那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一片冰凉。

    本来他也觉得这是孽缘。

    但……为何从她口中说出来,他会这般不适?

    是因为没哄得她把债务抹平,所以才心生不悦?

    季润书想不明白。

    “还有别的吗?”

    他重重地咳了一声,掩饰自己有些突兀的狼狈,装作自己多么尽力挽回:“我……先前,待你并不好,有很多亏欠,你若是还想要别的,尽管提……我会补偿……”

    “别的暂时没有了。”

    季润书又不说话了,他僵硬地站在那里,挺直的背脊还在微微发抖。

    林烟看他这副样子,微微有些心软了,她摆了摆手:“没事你就赶紧走吧,别生病了。若我想起还有别的,到时自会叫下人去找你。债务我也不要你多还了,你就按照当初我给的,息利按照市价折算便好。”

    季润书一顿。

    她果然还是这般好说话。

    不管是苦肉计还是美人计,总之,他来这一趟的目的还是成功了。

    可……不是本该满意地窃喜省了一笔吗?

    他为何心中空落落的呢?

    “好……”他木木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你放心,我会还的。”

    他的步伐平稳,脊背挺直,看不出丝毫异样。

    林烟心头刚松下一口气,却见人还没走到门口的季润书突然脚步一晃,径直栽了下去。